第155章 二次試探
華芊已經走到了窗邊,她看著院子裏的一隻喜鵲道。
“我累了,你走吧。”
程博眼看如此,隻能失落地走出了廂房。
不過在院子裏的時候,華芊忽然朝他喊道。
“呆子,明天我等你。”
程博轉過頭,見華芊正朝他笑呢。
心裏也一下放鬆許多:“嗯,我一定來!”
隻是離開華芊的廂房之後,程博卻在想。
華芊乃是習武之人,身強體健,怎麽會忽然患上心悸之症?
是巧合?還是意外?
……
淩香閣這邊,香妃正在院子裏賞花,素香靜靜地跟在她後麵。
忽然香妃開口道:“魏恒,這次你可是立了大功勞,又被提升為禦馬監掌印。今後可要好好當差,莫要再出錯。”
魏恒當即跪地道:“全靠娘娘的信任和栽培,才有奴才的今天。”
“奴才算是明白了,隻有好好伺候娘娘,才是奴才的頭等大事。”
邊上的素香忽然插嘴道:“可是娘娘,這個處理結果一點也不公平。”
“那個劉妃疑點重重,怎料周旺一死,她居然平安落地。”
“雖是被軟禁,但根本傷不了根基。”
香妃聽罷,也是歎了一口氣。
“皇上這麽做,自然有他的道理。”
“既然劉妃已經被軟禁,又有皇上親自指派的人手盯著。想必是不能再作妖了。”
魏恒抬頭道:“啟稟娘娘,劉妃雖然棘手,但最應該小心的,還是春華殿那邊。”
香妃轉過了頭:“魏公公,有話直說。”
魏恒壓低了聲音:“再過四個月,華貴妃腹中皇子就要降世。”
“三宮六院幾千嬪妃,卻隻為皇帝生得十六個女兒。”
“倘若李太醫真的言中,這腹中是皇子……”
素香也皺起了眉:“那這唯一的皇子,便是將來我大乾朝唯一的太子。”
香妃眯起了眼睛:“你們的擔心都有道理,可是本宮又能如何?”
“你們當真以為,在這個節骨眼,有人能在春華殿生事,而不被皇上發現?”
魏恒沉聲道:“娘娘所慮極是。若是有人對春華殿出手,那必將不容於天下,不容於皇上。”
“這個惡人,我們絕不能去做。”
他語氣停頓,忽然搖頭晃腦道。
“不過萬寶商會一行,程博居然能夠擊斃周旺,真是令人匪夷所思。”
香妃的目光盯著他的眼睛:“莫非你發現了什麽?”
魏恒眯著眼睛:“奴才曾經試探過他。此人雖然機靈,但並不會武功。”
“周旺的身手,就是奴才,百招之內也奈何他不得。”
“程博何以有這個能力,獨自把人擊斃呢?”
聽到魏恒這麽說,素香歪頭道:“也許是當時周旺受傷,又經曆了幾次惡戰,所以被他撿了便宜。”
魏恒搖了搖頭:“就算真是這樣,這一切未免也太巧合了吧。程博這個人,我們應該小心提防才對。”
香妃沉默片刻:“他如今已是內官監的掌印,又被升任為五品近侍。有皇上聖旨在,你不可胡來。”
魏恒躬身道:“奴才明白。”
“奴才隻是覺得這個人,身上有許多的秘密。”
“娘娘應該多加小心。”
香妃擺了擺手:“本宮知道了,你先退一下吧。”
“禦馬監的職務,可不能耽擱了。”
魏恒躬身道:“奴才告退。”
等魏恒走了之後,素香這才開口。
“娘娘,這個魏公公,是否想得太多了?”
“程博畢竟是皇上親自提拔的,這隻能說明他身上有過人的本領。”
香妃的目光看向遠處:“魏恒或許有他的私心,但他的擔憂,也不是空穴來風。”
“這個程博,就像是憑空冒出來的一樣。而且他晉升的速度太快。”
“不過眼下這個節骨眼,我們不能莽撞行事。倒不如藏在暗中觀察,看看他接下來要做什麽。”
香妃眯起了眼睛:“等四個月之後,華妃的孩子出世,不知那時候,後宮又會生出多少變故。”
……
第二日,程博起了個大早,換上了新的官服,朝著內官監走去。
這人要是升官了,確實會變得不同,就連走路也輕快了不少。
“程公公。”
就在這個時候,一道陰柔的聲音從背後傳來。程博停下腳步,隻見魏恒趕了上來。
“哎喲喂,真是人靠衣裝,佛靠金裝。”
“程公公穿上這身官服,可真是氣度不凡。”
程博語氣平靜,淡淡笑道。
“魏公公可莫要取笑咱家。”
“魏公公身上這身袍服,看起來也很是不俗。”
兩人互相吹了一通彩虹屁,但程博知道,這個死太監,肯定沒安什麽好心。
果不其然,魏恒忽然改變了話題。
“哎呀,昨天我還同香妃娘娘說起。程公公在萬寶商會,當時有多麽勇武過人。”
“居然那麽輕鬆,就擊斃了周旺這樣的高手。”
“咱家對程公公的實力,可是佩服得五體投地。”
他與程博站得極近,不過半臂距離。
這個距離,在江湖上已經很危險了。
要是出手暗算,誰也逃不過。
程博臉上不動聲色,依舊保持著平靜的笑容。
“魏公公說笑了,若非公公和他大戰上百回合,咱家又怎麽會有這個機會。”
“咱家出手的時候,他已是強弩之末。”
魏恒嘴角上揚:“哦!這倒是件趣事!”
他忽然探出右手,翻掌為爪,朝著程博的肩膀摳去。
這一擊若是得手,足以卸掉一個人的一條胳膊。
顯然魏恒還想繼續測試他的功力。
要是程博運起內力格擋,魏恒就能通過他內力的深厚,來判斷他習武的時長。
但程博卻隻是腳步動了幾下,追風步施展開來,極巧妙地避開了魏恒那一爪的落點。
魏恒眉頭一挑,忍不住讚歎道。
“好精妙的身法。”
他一擊不能得手,掌風橫掃,這一次直接朝著程博的臂膀襲來。
但程博心裏清楚,若隻是一味防守,今後這魏恒,又將不死不休。
他驟然抬手,擒住魏恒的手腕,接著朝著側麵推出。
魏恒這一爪,瞬間把側邊的門窗擊碎。
木屑橫飛,魏恒拍了拍手。
他仰頭大笑道:“你果然會功夫。”
“藏得可真深呀,險些連我都騙過了,難怪周旺會死在你手裏。”
程博搖搖頭:“江湖險惡。這深宮大內,若是沒有保命的手段。”
“隻怕不等我坐上這個位置,就已經化為一捧飛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