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算

第231章 絕望

沈知念被綁起來了,連呼吸卻越來越微弱。

“裝死?”沈聿抬腳踢了踢她胳膊,見她毫無反應,才彎腰探了探她的鼻息。

他嗤笑一聲,一腳踹在旁邊的鐵桶上。

“真是個廢物,餓一天就暈過去,沒勁透了!”

他拿著麻繩走到牆邊,語氣裏滿是嘲諷。

“顧淮景,你說你倒不倒黴?娶誰不好,偏要娶這個掃把星!你這輩子所有的倒黴事,全是從娶她開始的!”

“以前你多風光啊,顧家說一不二的繼承人,生意場上順風順水,誰見了你不得點頭哈腰?”

“結果呢?娶了她這個賤種,先是被她攪得家裏雞犬不寧,現在又因為她被我困在這破倉庫裏。”

“眼睜睜看著她為你磕頭、被我打罵,連屁都不敢放一個!”

沈聿越罵越起勁,伸手拍打著牆壁。

“要我說,你就是活該!當初要是聽家裏的話,娶個門當戶對的千金,哪會有今天這遭?都是她害的!是你瞎了眼娶了她,我才有機可乘,才好把你們倆一起拖進地獄!”

“你以為我真的在乎那點股份?我就是要讓你嚐嚐,被自己最寶貝的人拖垮的滋味!”

“要不是娶了她,你能被我抓住軟肋?能像現在這樣,跟條瘋狗似的撞門求饒?”

隔壁傳來顧淮景壓抑到極致的粗喘聲。

沈聿笑得更加癲狂。

“怎麽不罵了?沒力氣了?”

沈聿叼著煙,見對方不出聲,覺得沒勁狠狠甩了出去。

……

顧家別墅。

家裏一片死寂。

暖暖趴棉拖鞋上,身子縮成一團,尾巴蔫蔫。

牛肉凍幹放在麵前,一口沒動,它抬了抬耷拉的眼皮,喉嚨裏發出嗚嗚聲,又把頭埋回爪子裏。

“暖暖,再吃一口好不好?就一口。”

張阿姨蹲在地上,拿著勺子舀了點泡軟的狗糧遞到它嘴邊。

暖暖鼻尖蹭了蹭布料上殘留的淡淡香味,眼眶濕漉漉。

從昨天下午沈知念出門後,暖暖就一直嗚嗚叫,不肯回狗窩,就盯著門口。

張阿姨心疼。

暖暖是一隻有靈性的小狗。

張阿姨又摸出手機撥顧淮景的電話。

聽筒裏依舊是機械音。

“您所撥打的用戶暫時無法接通,請稍後再撥。”

打了多少次了,還是這樣。

“這可怎麽辦啊……”張阿姨看著暖暖無精打采的樣子,又想起昨天宋苑來送東西時說的話。

“淮景跟知念姐鬧了點小別扭,帶著人出去冷靜幾天,估計不想被打擾”。

真是是這樣嗎?

那個女人本來就不是什麽好人,偏偏老爺子信她的鬼話。

張阿姨還是不放心。

歎了口氣。

“暖暖,你說先生和太太到底去哪兒了?是不是真的出事了?”張阿姨蹲下來摸了摸暖暖的頭。

指暖暖眼裏滿是不安扒著她的褲腿,朝著門口的方向叫了兩聲。

張阿姨不放心,隻好來到角落裏給老爺子打電話。

“喂?張阿姨,什麽事?”老爺子不耐煩

張阿姨每次打電話都感覺自己要窒息了。

“老爺子,不好了,先生和沈小姐兩天沒消息了,電話也打不通,暖暖還不吃不喝的,我真怕出什麽事……”

張阿姨眼眶微紅。

沈小姐人這麽好,可千萬不要出事啊。

“慌什麽慌?”

老爺子聲音沉了下來,冷言冷語到。

“淮景那小子就是跟知念鬧了點脾氣,年輕人火氣大,出去躲兩天冷靜冷靜,有什麽好大驚小怪的。”

話音剛落,宋苑嬌柔的聲音傳來:“老公,您別生氣,張阿姨也是擔心。”

“不過淮景的脾氣您也知道,向來眼高於頂,連您的話有時候都當耳旁風,更別說跟沈小姐置氣了,指不定是帶著人找地方散心,故意不接電話呢。”

她頓了頓,更委屈。

“前幾天家庭聚餐,淮景哥還因為沈小姐一句話,當場就跟您頂了嘴,這性子確實得磨磨。讓他們倆單獨冷靜下也好,省得在家裏鬧得不愉快。”

老爺子被宋苑的話勾起了火氣,重重哼了一聲。

“就是!這小子越來越目無尊長,讓他冷靜幾天是應該的,別管他!”

“對了張阿姨,”宋苑突然接過話頭。

“我跟老爺子明天就要去國外旅遊了,淮景估計是想趁這時候跟沈小姐過二人世界,算是補度蜜月呢。”

“您就別打擾他們了,好好照看家裏和暖暖就行。”

張阿姨聽得目瞪口呆,心居然不知道怎麽反駁了。

這個狐狸精,天天蠱惑老爺子。

別說沈小姐了,她都要瘋了!

剛想開口,老爺子那邊又催促道。

“行了,別瞎琢磨了,掛了。”

“一天天的,沒事找事,幹好你保姆的本職工作就行了。”

張阿姨:“……”

……

沈聿叼著煙蒂踱步回來了,對著門板狠狠踹了兩下。

“顧淮景?別他媽裝死!”

沈聿啐掉煙蒂,看見顧淮景蜷縮在牆角,臉色慘白如紙。

像被扔掉的破抹布。

真可憐。

沈聿拎起牆角盛著冷水的鐵桶,兜頭就將半桶冰涼的水潑了過去。

“嘩啦——”

顧淮景猛地抽搐了一下,凍看見沈聿舉著一支泛著冷光的針管站在麵前。

喉嚨上的紗布早已被反複滲血浸成暗紅,像條猙獰的血蛇纏在頸間。

“醒了?”沈聿蹲下身,用針尖輕輕拍打著顧淮景的臉頰。

眯著眼睛帶著惡意邪氣的眼神

“哎,還以為你要睡死過去,那可就太沒勁了。”

顧淮景四肢卻軟得像抽了筋的棉花,沒有一點力氣。

隻能死死盯著那支針管。

“你又想幹什麽?”

“幹什麽?”沈聿晃了晃針管。

“你老婆不是能耐嗎?敢咬我,還敢趁我暈過去的時候跑?這就是給她的懲罰-隻不過,得由你來受著。”

“這藥沒毒,卻能讓你渾身骨頭縫都像爬滿了蟲子,又疼又癢,疼得你想打滾。”

“卻連抬手抓一下的力氣都沒有。跟你那寶貝老婆剛才磕頭求饒的慫樣,正好配一對。”

顧淮景眼睛閃爍著,卻笑了。

“好,“她懷了孕,經不起折騰,你要罰就罰我。”

“怎麽折磨我都行。”

“現在知道護著了?早幹什麽去了?”沈聿嗤笑一聲。

冰冷的針頭狠狠刺破皮膚。

不過幾秒鍾,顧淮景四肢的骨頭就傳來細密的痛感,像是有無數根鋼針在同時紮刺。

“啊——”

劇痛陡然加劇,顧淮景忍不住痛呼出聲。

沈聿緩緩拔出針頭。

居高臨下地欣賞著顧淮景痛苦扭曲的臉,笑得越發癲狂。

“晚了。她要是老實待著不跑,你至於受這份罪?這都是她害的。”

他抬腳碾在顧淮景**的手指上。

“這藥勁兒能撐一晚上,你好好享受。等明天早上她醒了,我就讓她聽聽你現在的叫聲,問問她以後還敢不敢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