仕途巔峰:從市委大秘開始!

第87章 活字典開口,二十年前的爛賬!

淩晨兩點,江北市一家不起眼的快捷酒店房間裏,燈火通明。

趙鐵柱瑟縮地坐在沙發一角,手裏捧著一杯熱水,眼神依舊驚魂未定。

他身上的傷口已經用酒店的簡易急救包處理過,但臉上的青腫和內心的恐懼,卻不是一時半會兒能消除的。

方平沒有急著詢問,隻是讓郭學鵬和小周去買了些熱粥和包子回來。

“先吃點東西,壓壓驚。”方平將一份熱粥推到趙鐵柱麵前,語氣溫和,聽不出絲毫市委副秘書長的架子。

趙鐵柱抬起頭,渾濁的眼睛裏滿是戒備和不解:“你們……你們到底是什麽人?為什麽要救我?”

“我們是什麽人不重要。”方平在他對麵的椅子上坐下,“重要的是,我們能保住你的命。”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趙鐵柱那雙布滿老繭和傷痕的手上:“趙師傅,你是個老實本分的手藝人,隻想掙點辛苦錢養家糊口。但有些人,不給你這條活路。今天晚上,如果我們不出現,你覺得你能看到明天的太陽嗎?”

這番話像一把錐子,狠狠紮進了趙鐵柱的心裏。

他想起光頭那根冰冷的鋼管和那句“送你上路”,身體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冷戰。

“他們……他們是雷衛東的人。”趙鐵柱的聲音沙啞,帶著哭腔,“我早就知道,遲早會有這麽一天。”

“雷衛東為什麽要殺你滅口?”郭學鵬在一旁追問,語氣有些急切。

方平抬手製止了他,依舊看著趙鐵柱:“趙師傅,我們知道你害怕。但現在,隻有我們能保護你和你的家人。雷衛東在江北勢力再大,也大不過天。你把你知道的都說出來,我們就能把他繩之以法。你不僅是救你自己,也是在為二十年前那兩個枉死的工友討一個公道。”

“二十年前……”

趙鐵柱喃喃自語,渾濁的眼神裏忽然閃過一絲刻骨的恨意和掙紮。

方平知道,火候到了。

他提到了“枉死的工友”,觸動了趙鐵柱心中最後一道防線。

沉默了足足五分鍾,趙鐵柱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猛地抬起頭:“我說!我全都說!”

他像是打開了話匣子,將二十年前在光明路五號樓工地上發生的一切,原原本本地倒了出來。

“那時候,雷衛東還不是什麽雷總,就是個領著我們幾十號人的包工頭。他從城建局拿下了五號樓的工程,為了省錢,簡直是喪心病狂!”

“圖紙上明明寫著用直徑16毫米的螺紋鋼,他讓我們偷偷換成12毫米的圓鋼,說是埋在混凝土裏誰也看不出來!”

“水泥也是,高標號的摻著低標號的一起用,有時候甚至還摻了過期的。攪拌站的師傅不肯幹,被他找人打斷了一條腿!”

“最黑的是預製板!那批樓板從一個快倒閉的小廠拉來的,一半都有裂縫。我們就拿水泥隨便抹了抹就吊上去了。當時我就跟他說,這房子住人,會出人命的!他直接甩給我一遝錢,讓我閉嘴!”

趙鐵柱越說越激動,拳頭攥得死死的。

“後來,果真出事了。吊裝的時候,一塊預製板斷了,砸下來,我兩個老鄉,一個當場就沒了,另一個送到醫院也沒救回來。雷衛東連夜找到我們這些知情的人,一家給了一萬塊封口費,又找關係把事故定性為意外。那兩條人命,就這麽沒了……”

說到這裏,趙鐵柱一個四十多歲的漢子,忍不住掩麵痛哭起來。

房間裏一片死寂,隻有他壓抑的哭聲。

方平、郭學鵬和小周聽得心頭發寒,他們沒想到在繁華的城市之下,竟埋藏著如此血腥和黑暗的罪惡。

這已經不是偷工減料,這是草菅人命!

等趙鐵柱情緒稍稍平複,方平才遞過去一張紙巾,沉聲問道:“這些事,還有誰知道?當年的施工記錄、材料單,還有沒有留底?”

趙鐵柱搖了搖頭:“時間太久了,人也散了。雷衛東心黑手狠,當年知情的幾個工頭,後來不是出了意外,就是拿著錢遠走高飛了。至於記錄……他早就燒得一幹二淨了。不過……”

他似乎想起了什麽:“我當時留了個心眼,偷偷藏了一小截他換下來的鋼筋樣品,還有當年的工地收料證明,就埋在我鄉下老家的院子裏的桂花樹下。我怕有一天,他會殺人滅口,想著留個東西,好歹是個證據。”

鋼筋樣品!

收料證明!

方平眼中精光一閃!

這是鐵證!

“好,趙師傅,你放心。你的安全,我們負責到底。”方平站起身,對郭學鵬道,“天亮後,你立刻帶人陪趙師傅回一趟老家,把東西取回來,直接交給省調查組的嚴組長。記住,全程保密,絕不能走漏半點風聲。”

“是!”

郭學鵬重重點頭。

……

清晨的第一縷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照進房間。

方平一夜未眠,但精神卻異常亢奮。

他送走了郭學鵬、小周和趙鐵柱,自己則在酒店房間裏來回踱步,思考著下一步的計劃。

趙鐵柱這條線,已經取得了決定性的突破。

現在,就看馬衛國那邊了。

……

下午1點左右,馬衛國的電話打了過來。

“秘書長,我見到孫大海了。”馬衛國的聲音帶著一絲疲憊和無奈。

“怎麽樣?”

“嗨,別提了。”馬衛國歎了口氣,“我提了兩瓶好酒,一斤豬頭肉,在他家門口蹲了半小時他才開門。人是見到了,可嘴比蚌殼還緊。我跟他聊了半天當年的陳年舊事,他要麽點頭,要麽搖頭,就是不說一句整話。我一提五號樓,他就跟見了鬼一樣,直接把我往外推。”

“他怕了。”方平並不意外。

“是怕得要死!”馬衛國說,“我看他那樣子,精神都快不正常了。臨走的時候,他哆哆嗦嗦地塞給我一張紙條,什麽也沒說就把門關了。”

“紙條?上麵寫的什麽?”方平心中一動。

“就三個字:檔案館。”

檔案館?

方平拿著手機,陷入了沉思。

孫大海不敢開口,卻給了這樣一個提示,是什麽意思?

是說證據在檔案館裏?

可調查組已經在檔案館查了個底朝天,並沒什麽關鍵發現。

不對!

方平腦中靈光一閃。

孫大海的意思,恐怕不是說檔案館裏有“什麽”,而是在暗示檔案館裏“沒什麽”!

雷衛東當年的資料少得可憐,仿佛被人刻意抹去。

這本身就是最大的疑點!

而能有權力在市級檔案館裏抹掉一個項目的核心資料的人,絕不是雷衛東一個包工頭能辦到的。

孫大海這是在用一種隱晦的方式,把線索指向上層!

“馬哥,你辛苦了。”方平想通了關節,心情豁然開朗,“你繼續盯著孫大海,不用逼他,就隔三差五去送點東西,陪他聊聊天,讓他感覺到安全。剩下的,交給我。”

掛了電話,方平的手機又響了,是蘇婉打來的。

“喂,大忙人,你又失蹤了一夜?”電話那頭,蘇婉的聲音帶著一絲嗔怪和掩飾不住的關心。

聽到她的聲音,方平緊繃了一夜的神經,才稍稍放鬆下來。

“出了點急事,剛忙完。”方平笑了笑,“放心,我沒事。”

“我能不擔心嗎?我都聽幹爸說了,你現在身上的責任重大,張建國他們那幫人肯定盯著你呢。你凡事都要小心。”蘇婉叮囑道,“我幹爸也讓我提醒你,現在是關鍵時期,讓你穩住。”

“我知道。”方平心中一暖,“對了,有件事想請你幫忙。你能不能通過報社的資料庫,查一下二十年前,江北市城建局工程科的領導名單?”

“查這個幹嘛?”

“沒什麽,隻是想調查調查看看而已。”

“好,沒問題,我馬上去查。你自己注意安全,忙完了給我回個電話。”

“嗯。”

掛斷電話,方平站在窗前,看著樓下車水馬龍的街道。

趙鐵柱的人證,鋼筋、收料的物證,再加上孫大海指向檔案館的線索,一張塵封了二十年的罪惡大網,正在被他一寸寸地拉出水麵。

而這張網的背後,到底還牽連著誰?

他隱隱有種預感當這張網被徹底揭開時,整個江北官場都將迎來一場前所未有的大地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