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業青春

第87章 牽線搭橋

趙立柏來電,是來跟江落蘇分享喜悅的,上次的樣品他發給了最大的經銷商,那邊客戶預定量逐漸可觀,他讓江落蘇是時候擴充人手,預留生產力,隨時做好批量投產的準備。

江落蘇聽了很是高興,笑說:“趙總你還不知道我,我早就整裝待發了,就等你一聲令下。哦對了,請你給我一個賬號,我把欠你的20萬連本帶利一起歸還。”

趙立柏大為吃驚,“小江你可以啊,說好的三個月,這三個月還不到呢,你個小娘逼,結棍的很。”

“我這也是情勢所逼,一想起每天在替利息打工我就睡不著覺,趙總你們這種出借方是不會理解我的心情。”

趙立柏沒想到無緣無故又被影射了一頓,趕緊甩燙手山芋似的掛了電話,心說這個姓江的小娘逼是真不饒人,一點小事翻來覆去地念叨,真煩。

難怪昨天喜雀叫了一天,原來是好事接二連三地來。李茂山電飯鍋內膽的合同也發來了,竟然比預期量要大了一半,這還不夠江落蘇樂嗬的,李茂山又透露道:“烤箱研發有了新進展,估計也就是下半年的事兒了,你心裏有個數。”

江落蘇盤算著電飯鍋的單子,雖然利潤幾乎被李茂山吞的差不多,可好在量不小,積少成多,養活工人還是沒問題的,再說現在的犧牲都是為了屆時的收獲,等紅星的烤箱一旦投產,還怕沒有她賺錢的機會嗎?

江任傑能瞅出來,他女兒這兩天心情很是愉悅,他想,有什麽無理甚至過分的要求都得趁這兩天提了,比如讓她趕緊找個司機,好放他自由,又比如自己手頭實在緊張,想預支點工資,再比如她年紀不小了,該考慮考慮找男朋友的事。關於這一點,他跟李安華已經開會討論過,既然孩子自己不著急,他們就得在背後推一把,於是他從朋友堆的兒子裏篩選了一遍,發現全是一幫子歪瓜裂棗,連她女兒的腳趾頭都配不上,想想還是得靠他李哥,畢竟他是本地人,總能認識幾個辦廠子的小老板,也算是門當戶對。

關於這一點,李安華和江任傑不謀而合,他坐在搖椅上,花生一顆一顆往嘴裏送,卻也沒忘了貶損江任傑,“儂還是有點自知之明的,就儂認識的那幫貨色,不是賭徒就是好吃懶做,能有什麽用場?”

江任傑不服氣:“你別看不起人啊,想當年我在鼎盛時期,也認識不少大老板,哪個不是大有來頭,再說了,我還認識你呢,難道你承認自己也不是啥好貨色?”

李安華差點被花生粒嗆死,隨手抓起一把殼兒就往江任傑身上砸,“離爹寡娘的東西,儂說誰不是好貨色。”

江任傑眯著眼笑,在他李哥麵前討好賣乖,“你聽不出好賴話呀,我是誇你厲害呢,跟那些大老板一樣,是了不起的人物。”

李安華對這解釋很是受用,哼一聲,愜意地晃起了搖椅。

“你要是真有好的人選,可千萬給蘇蘇留意著,她可是你徒弟,總不能看著她當個老姑娘吧?”

江任傑剝花生奉上,李安華心安理得地享用,慢悠悠道:“你放心,我這輩子就收了這麽一個徒弟,小娘逼對我也算孝順,我還能真讓她當了老姑娘不成,我心裏早就有人選了。”

江任傑仿佛看見他風度翩翩的女婿拎著煙酒朝自己走來,又遞給他一張卡,跟他說:“嶽父,拿去,隨便賭,不輸完不許回來。”他越想越覺得晚年生活甚是美好,“多大年紀?家庭背景怎麽樣?出手大方嗎?”

李安華眉頭一皺,他是真心疼江落蘇,可又是真嫌棄江任傑,要是以後他家的臭小子真跟江落蘇結了婚,那江任傑不就是小狗栽進茅坑了嗎?那臭小子唯一的優點就是錢多,這一點,正合江任傑的意。

“儂問嘎多幹嘛?又不是儂找對象,這事兒我會跟丫頭當麵商量,儂少插手。”

江任傑心說,也行,反正老李頭不會害自己親徒弟。說起來他女兒從小跟著他沒過什麽好日子,他不是個稱職的老爹,女兒要是真成了家,找到一個能照顧她的男人,他這輩子還真是無憾了。不對,想想還是有憾的,他趕緊又剝了一把花生,殷勤地奉上,“那啥,李哥,有合適的老太婆嗎?給我也介紹一個唄?”

李安華中午飯都差點吐出來,嚼碎的這口花生一時難以下咽,他從搖椅上坐起來,痛罵道:“姓江的,你不騷包會死啊?”

江落蘇聽說她師父要給她介紹對象,並且對方還是那個他原來極其看不上的大外甥,頓覺得世界變化莫測。他師父把他那外甥的條件簡單提了一嘴,說是32歲,也辦廠子,人高馬大的,最重要是沒什麽不良嗜好。江落蘇扼腕,她師父要是早一年給她做介紹,就衝這條件,她說不定真會去見見,可現在她懷裏抱著塊珠玉,再好的條件在她眼裏都是石頭,看不上眼,入不了心。說起來沈滄行除了年齡以外,對比她師父這位大外甥隻優不差,她還真是撿了個大便宜呢。

江落蘇怕她師父失落,敷衍說空了會請他約見,老頭看他徒弟的表現好像一點都不積極,心說是不是自己這“媒婆”不夠專業。他來之前特別找人學習過,幫人做介紹要專挑好的說,他尋思自己已經說得夠完美了,還厚著臉皮把年齡少報了4歲,就是怕江落蘇嫌他年紀大,到底還是沒引起那丫頭的興趣。說來說去,還是怪那臭小子不爭氣,李安華又在心裏把他外甥罵了一遍。

夜裏,江落蘇給沈滄行打電話,炫耀自己的市場很紅火,沈滄行在電話那頭悶聲發笑,心說現在的人怎麽都熱衷給人搭橋牽線,就在白天,他舅舅才剛跟他提過相親的事,他當然不會跟江落蘇說,雖然她平日裏不拘小節,可不代表在感情上亦是如此,於是跟那頭揶揄逗樂:“所以呢,你打算拋棄我?”

江落蘇哪舍得呀,一聽沈滄行那不急不躁的語氣,竟有些莫名不爽,怎麽自己都要去相親了,他還能笑得那麽燦爛,擺明了不在意她呀,“沈總,你就不怕我真看上人家啊?”

“不怕,”沈滄行傲嬌道:“這點自信我還是有的。”

江落蘇敗了下風,當然不會就此作罷,“那當然了,沈總是誰呀,東陽的高嶺之花,誰能比得過你?”

沈滄行隔著電話竟然臊紅了臉,哪怕是時隔一年,他聽到高嶺之花幾個字還是會忍不住條件反射,江落蘇每次爭辯不過就喜歡拿這場烏龍來對付他,奈何他次次都隻能認輸投降,“我錯了,我剛剛說的不是心裏話,我不想你和除了我之外的任何男人約見,我會吃醋,會生氣,會很不高興,到時候你可哄不好我。”

江落蘇被沈滄行逗得春心亂顫,她就是喜歡聽沈滄行耍脾氣,時不時透露點原始的情感需求,這才像個接地氣的活人,而不是長在懸崖峭壁的高嶺之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