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第三條路

艾莉森這下更好奇了。

可溫初宜卻沒了繼續說下去的意思，艾莉森也沒繼續問。

到了療養院，問過了前台，又登記過後，兩人這才朝著病房走去。

‘叩叩’

溫初宜敲了敲門，很快裏麵就傳來一道蒼老的聲音，“進來。”

聲音嘶啞，聽著就知道這是上了年紀的老人。

她擰下門把手，走進去後這才注意到**的老人，枯槁之姿，就像是隨時能撒手人寰一樣，她心底咯噔一下。

“你是誰？”老人家看著她，表情有一瞬間呆愣。

“袁國正？我是研究所的人，之前的‘N計劃’重啟，現在需要以前的數據實驗做對比，這一批藥物如何，需要在前經驗的基礎上，再進行新的實驗。”

“實驗？什麽實驗？你是誰啊？”袁國正眼底滿是迷茫。

溫初宜心裏咯噔一瞬。

她隱約有了個不好的猜測。

起身去了外麵護士台，她打探了一下，果然——

“你說老年癡呆？”溫初宜震驚的看著護士。

“是啊，都好幾年了，之前還好，隻是時不時的不清醒，現在倒是徹底不清醒了。”護士搖頭沒多說。

倒是一旁的另一個護士擠過來，“這老頭還不好伺候，之前他就跟我們說過，不允許隨便進他的房間，之前有保潔進去收拾房間，他就罵罵咧咧的把人罵走了。”

艾莉森和溫初宜都聽出些不對勁。

“這症狀多久了？”溫初宜下意識問了一嘴。

“好像也沒多久，也就這半年的事。”護士就帶著鎮定劑去了病房。

溫初宜和艾莉森互看一眼，雖然艾莉森沒有問她到底是怎麽回事，不過她也從護士的話中聽出貓膩了。

“這老年癡呆怕是有些內幕。”艾莉森壓低聲音開口。

溫初宜也是這麽想的，所以沒多說什麽。

她邁步回到病房。

再回來的時候，她觀察的細致，老人眼底雖然有茫然，可更多的卻是警惕。

她關好門，擰著眉頭走到病床邊。

“袁老，我知道您還清醒。”溫初宜直接挑明了說，“忘了自我介紹了，我是溫祁的女兒溫初宜，現在我需要重啟實驗，如果您知道什麽，可以跟我說說嗎？”

“溫祁——”袁國正喃喃開口，似是陷入沉思。

他其實剛剛就知道了，隻不過這丫頭還真是大膽，竟然還敢碰那個實驗。

“我不知道，我什麽都不知道。”袁國正搖頭，不想再回想過去的事。

“我知道您沒病，比起實驗，我更想知道，為什麽我爸媽會死。”溫初宜一字一句冷靜說著，她剛想說什麽，突然身後的病房門被擰動，應該不是艾莉森——

她還覺著納悶的時候，袁國正抬手飛快在床鋪上寫了個‘8’。

這是什麽意思？

“快走。”沙啞的嗓音低沉，袁國正說完，一道穿著白大褂的身影就湊過來。

溫初宜猛地一驚，抬頭看著那雙帶著殺意的眸子。

冷意爬滿全身。

她沒由來的一陣恐慌，這人——到底是誰？

她餘光注意到對方藏在後麵的胳膊，她眉心一跳，總覺得有種不好的預感。

“薇恩，你還走不走了？”艾莉森突然打開房門，這一舉動也讓那穿著白大褂的男人身子一僵，不動聲色的將手中的注射器藏起來。

“走，這就走。”溫初宜淡定起身，從房間離開。

臨走的時候還不忘回頭看一眼袁國正。

卻意外的見到對方一臉複雜的看著她。

擔憂、欣慰甚至還有決絕。

溫初宜說不上那是什麽眼神，她卻下意識覺得，或許這是他們最後一次見麵了。

她拉著艾莉森步伐極快的離開這。

而在他們離開後，袁國正歎了口氣從**站起身。

哪裏還有剛剛的頹然。

“你們都知道了？”他走到窗邊，看著外麵的景色。

男人不疾不徐的坐下，“嗯，都知道了，袁老先生，現在擺在你麵前的有兩條路。”

“哦？哪兩條路。”袁國正似乎很有興致，挑眉看過去。

“和我離開這，權勢、地位包括金錢，全都不會虧待你，當然這是最好走的一條路，也是我建議您走的一條路，第二條路，就在這真正癡呆的過一輩子。”男人把玩著手裏的注射器，緩緩開口。

袁國正閉上眼，突然想到了那段時光，他們湊在一起，全都在研究室研究出現的新物質。

甚至在研究出新藥物時，激動的和彼此抱在一起。

他蒼老的臉上滿是懷念。

再睜眼時，他眼底帶了幾分決絕。

“可如果我選擇第三條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