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你就寵吧,夫人又出門訛錢啦

第10章 沈虞死了

今天,京城的大街小巷都在傳一個叫做雙珠的故事。

說有戶人家,兩嬌女,一嫡一庶。

二人年歲相仿,小的時候都聰明活潑、乖巧可愛。

可就在某一天,嫡姐的父母家人全都變得不喜歡她了,無視她、嗬斥她、冷待她、禁足她,她不知道為什麽,但還是努力討好父母和家人,可無論她如何做,都無法讓父母變回來。

而庶出的妹妹越發被人追捧,喜愛,她認定是庶出妹妹搞的鬼,便開始刁難、捉弄、辱罵和欺負庶妹……

還經常說的庶妹搶走了她的東西。

但所有人都覺得她壞,所以才不被喜歡。

可她知道,不是的,她是因為不被喜歡後,才變壞的。

直到某一天,嫡姐的未婚夫,被換給了庶妹,嫡姐氣瘋了,質問為什麽,她沒有得到答案,隻得到了父親重重的一腳。

這一腳,差點將她活活踹死。

故事到這裏就結束了,原本若是沒有沈治去抓沈虞的時候喊的那些話,是沒有人會把這個故事跟太傅府聯係在一起的。

畢竟太傅府的名聲素來很好,連庶女名聲都很好。

所以當時七皇子跟沈虞的親事,變成跟沈雪的時候,大家都覺得沒什麽,覺得很正常,是天作之合。

因為他們對沈虞的印象,停留在別人口中,從未見過沈虞。

但沈虞那天出門爬上晏嶼的步輦,被沈治喊**份,他們才知道原來沈太傅家唯一的那顆老鼠屎,竟然生得如此國色天香,美得令人頭暈目眩。

人對美好事物的包容心,從來都比較強。

因此,當這個雙珠的故事被大肆傳開的時候,聽過的人都不由自主地往太傅府貼。

現在外麵全都是指著沈太傅和沈夫人的,覺得他們作為父母突然就翻臉不認人,太殘忍了,小孩子又沒有做錯什麽,覺得沈虞很可憐。

尤其是沈夫人,簡直要被罵成篩子了。

不稱職的父親很多,且無論是沈虞還是沈雪對沈太傅來說,手心手背都是肉,他掌握不好天平很正常。

可沈夫人呢,沈虞才是她的親生女兒啊,她出門參加宴會,不帶自己的親生女兒帶庶女,討厭親生女兒喜歡庶女,甚至將親生女兒的親事,都換給了庶女。

過去,沈夫人在京城是出了名的賢良,很多男人在說教自家夫人的時候都會說,你們也不瞧瞧沈夫人,她就容得下庶女,對庶女那麽好,可你們呢,心胸如此狹隘。

那些被說教過的夫人,平日裏隻能在背地裏暗暗罵一罵沈夫人,如今沈夫人翻車,她們高興得不行。

還有夫人自己偷摸掏錢出來,讓人去排成戲文來唱。

她們要將沈夫人獻祭自己親生女兒謀名聲的帽子,給她死死地叩在頭上。

“世子,沈小姐昨日回府後,就被關小黑屋了。”墨香來匯報茶樓上新情況的時候順便道。

晏嶼這會兒才明白為何沈虞那麽虛弱了,卻不肯回家而是要賴在攬月樓吃東西,原來是回去之後沒得吃。

“嗬……有意思,太傅府竟然爛到這個情況了。”

“晏沫白犧牲自己的色相,搭這麽個嶽家,還想成事?”

墨香沒有接話。

“讓廚房準備點吃的。”

墨香依舊麵癱,但語氣激動:“世子這是要去給沈大小姐送吃的?”

晏嶼掃了他一眼:“多嘴。”

沈府的小黑屋中,燃起一抹火光,晏嶼看著蜷縮在**睡得噴香的人,抽了抽嘴角:“心真大。”

他本想將沈虞喊醒,但看到門口那不曾動過的飯食,知道她不餓。

他放下食盒,等她醒來。

然而這一等,等到天快亮了,墨香在外頭發出鳥叫聲提醒他該走了,沈虞都還沒醒。

他擔心沈虞是昏過去了,走上前,彎下腰,輕輕地拍了拍她的臉:“沈虞……”

沈虞給自己的預設時間是睡三天,所以晏嶼這一下沒把她喊醒。

直到他連著喊了好幾聲,聲音越來越焦急,沈虞才醒過來。

一睜開眼,就看到一張絕色的容顏,沈虞的起床氣都不見了,綻放了一個大大的笑容:“晏嶼,你怎麽在這裏?”

晏嶼覺得這一瞬間,沈虞的笑容比他手中的燈光都明亮。

他道:“我聽說你被關了,所以過來看看。”

“你人真好。”沈虞由衷地讚道。

他們也不過隻有一麵之緣而已,他竟然如此關心她。

但人與人之間的緣分便是這麽奇妙,有些人明明流著同樣的血,但卻是仇人。

而有些人,明明陌生得不行,但一見就放不下。

晏嶼第一次聽到有人誇他人好,不過他也覺得,他對這個爬他步輦的大膽丫頭挺不錯,當得起她這一聲誇。

“你還好嗎?”

“要不我請個大夫進來給你看看?”

沈虞道:“我這身體要慢慢養,暫時沒事。”

她在純恨的那些年,曾想過配置一包無色無味,吃了之後屍體不會呈現中毒症狀的毒藥出來,將她那渣爸渣媽毒死,一了百了。

因此自學了中醫,後來上網衝浪隨口給人看病,被一個國寶級老中醫看中,對方求著她拜了師。

所以,她的身體情況,她很清楚。

沈夫人頭疼的處理著外麵的那些謠言,天黑的時候,她一臉疲憊地問:“今天大小姐認錯了嗎?”

沈嬤嬤道:“沒有。”

但此時的她,臉上已經沒有了幸災樂禍:“我們送進去的食物,大小姐也從未動過。”

“她被關進去後,什麽動靜都沒有發出來。”

她想到了先前大夫說的那些話,沈虞的身體狀況,不好,很虛。

她有些擔心沈虞死了。

沈夫人自然也想到了這一點,她黑著一張臉站起來:“隨我去看看!”

沈虞可以死,但不能這個時候死,也不應該這樣死。

否則她這名聲,就徹底毀了。

誰都無法想象,一個親生母親,為什麽巴不得自己的親生女兒去死。

沈夫人命人打開小黑屋的門,外麵的光透了進來,照在沉睡中的沈虞那單薄的身體上。

地上的飯菜,依舊是原樣。

甚至,連恭桶都是幹幹淨淨的。

整間屋子裏,完全沒有活人的氣息。

沈夫人有些站不穩,她扶著門框,艱難地道:“去請大夫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