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不還是被冷落了？
以蕭烈對皇帝的了解，他即便再怎麽寵元妃，也是不會願意與她一起長生不老的。
皇帝色心不小，從來隻聞新人笑不聞舊人哭。
從前他待賢妃也是頂好的，不還是被冷落了？
三皇子自被圈禁在宗正寺以來，賢妃就一病不起。
皇帝精神好的時候，也隻知道與元妃廝纏在一起，不曾去看過賢妃一眼。
現在的賢妃，怕就是日後的元妃。
十七沉默許久，“最是涼薄帝王家。”
像皇帝這樣雄心狹隘之人，是容不得身邊有人一直長久待著的。
他要是真能長生不死，那定是會一段時間換一個寵妃。
“元妃身後沒有可倚靠的母族，皇帝會不會忽然厭棄了她？”如今皇帝十分暴虐，“會不會一氣之下就把元妃給殺了？”
每日有不少慘死的屍體從皇宮內抬出來，那亂葬崗都快要堆積如山了。
元妃入宮，雖不是他特意安排進去的。
但她始終在替自己辦事，蕭烈打心底裏不希望元妃會落得這麽一個下場。
“留一個暗影衛在她身邊。”萬一皇帝對她動了殺心，不惜一切代價護住她。
十七又回道：“五皇子這回是真的咬住了我們，上回我們拋出的一些棄子，他還不知足，還在拚命找我們的其他把柄。”
蕭烈並不意外。
五皇子又不是傻子，怎麽可能發現不了找到的那些，都是些無關緊要的。
“既如此，那我們就犧牲大一些。”
如今在六部，皆已有了眼線。
也就不必再留著地下賭坊了。
留著隻會在日後給他們造成無盡的威脅。
“世子，我們開設地下賭坊，付出了許多心血，要是這麽送到五皇子手上，怕是損失慘重。”
十七反倒比蕭烈還要看不開。
“舍不得孩子套不著狼，這個道理你不懂？”成大事者，該割舍的必須要忍痛割下。
蕭烈對十七好一頓說教，“辦事不要優柔寡斷，殺伐果斷一些。”
十七見勸說無效，隻能是默默退下。
那地下賭坊是蕭烈躲在幕後找人所開設的把柄，果然一被五皇子抓住了之後，他就不再那麽死盯著蕭烈了。
不過，五皇子也沒有消停，而是繼續拉攏賄賂朝臣。
五皇子的一舉一動，都在暗影衛的監視之下，蕭烈倒是能先去忙旁的事。
這幾日，皇帝倒是不再找他進宮去當試藥人了。
看來皇帝在服用丹藥之後，已經十分信任那些方士了。
所以就用不著蕭烈去試藥了。
元阿嬌送出消息來，皇帝較之前每日吃的丹藥變得更多。
兩個眼窩深深凹陷，那一雙鷹眼卻分外地瘮人。
以趙太醫為首的幾名太醫為皇帝號脈之後，聲淚俱下勸阻皇帝萬萬不可再繼續服用。
但皇帝已經著火入魔，以為是他們不想看到他擁有長生不老之身。
猜忌與憤怒之下，皇帝竟是殘暴到下令要把趙太醫等人也拖出去給斬首。
是元阿嬌替他們求饒，才保住了僅剩下的那幾個太醫院的舊人。
趙太醫跑來蕭烈這裏哭訴，“世子，你快進宮去勸勸皇上，再這麽下去，皇上怕是活不長了。”
也就隻有在鎮國公府，趙太醫才敢直言皇帝的身子狀況。
蕭烈深深地看著趙太醫，“趙太醫，你也曾過府來替我看診過幾回，就衝著這幾麵之緣，我也要勸告你一句。”
趙太醫疑惑，不曉得他要說什麽。
“接下來，你最好就不要去太醫院了。”向皇帝告個病假，躲在自己府上，還能保得住性命。
趙太醫如同一盆冷水從頭頂澆下。
他渾身冷到了極致，“下官知道了。”
望著趙太醫失魂落魄地離開，蕭烈起身想要寫家書送往邊疆。
一個渾身浴血的侍衛闖了進來，他隻剩下了最後一口氣，“世子，邊關戰事告急，那南蠻與北狄竟是勾結在一起，對我們北境幾個要塞發起了突襲。”
“因五皇子為了買通那幾位守城將領，他的人與守城將領們在酒樓設了宴，沒能及時禦敵，那幾個要塞差一點點失守。”
“國公爺率領部眾前去支援，也隻是將敵軍趕到了百裏之外。”
這一戰，我軍損失慘烈。
南蠻與北狄是有備而來，每休整兩個時辰，就會來犯一事。
“前線兵器短缺，已有幾位將軍帶了幾千人冒死前去將箭羽撿回來。”
“……”
蕭烈越往下聽，心中越是不安。
現在從民間迅速集結再送過去，那也是遠水救不了近火。
唯一能做的，就是去求皇帝。
讓他先就近增援。
“我這就進宮。”想必這會兒烽火狼煙也已經點起。
等蕭烈趕到時，他看到已有不少大臣匯聚在大殿之外。
但皇帝將他們緊急召入宮，卻不見他們。
眾臣議論紛紛，皆想不明白。
有人小聲說：“皇上這段時日性情暴虐，會不會把我們召入宮來，是想要把我們全部虐殺了？”
這一聲，讓所有朝臣都心底發慌。
甚至還有大臣雙腿發軟，直直往地上癱下去的。
就在眾人自己嚇自己時，德順拉開了大殿門，又搬來了一把椅子。
待皇帝坐下以後，朝臣們烏壓壓跪了一片。
“鎮國公前來請求支援，邊關戰事告急，需要援兵，還需要大量的軍資。”
“眾愛卿是如何想的？”
戶部尚書向來知道皇帝有要除掉鎮國公的心，他諂媚道：“有鎮國公守著，哪有敵軍敢來犯？”
“肯定是鎮國公誇大其詞，是為了騙取軍資，好轉賣一些，再偷偷藏入私庫中。”
皇帝果然對戶部尚書的進言十分滿意。
其餘幾個朝臣，為了今日不會死在大殿外，也紛紛附和。
蕭烈被氣笑了，他將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起身問他們，“你們口口聲聲說那些南蠻北狄東夷西戎不敢來犯，是有我爺爺鎮國公坐鎮。”
“這數十年，我爺爺何曾有問朝廷需要過一次增援？”
“俗話說得好，巧婦難為無米之炊，那難道將軍就可以赤手空拳打勝仗了嗎？”
蕭烈帶頭，“我願拿出我們鎮國公府半副身家，全部用來添置軍資，速速送往前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