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先住下
周懷生一噎,臉上閃過一絲異樣。
又好似察覺到了什麽,用疑惑的目光看向蘇安槿。
“他為什麽叫師父阿休?”
蘇安槿垂眸,嘴角輕揚,正欲開口,“我與扶光……”
“阿休。”
不等她把話說完,扶光就接過話,聲音溫和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勁兒。
“我們之間的事,無須向外人解釋。”
蘇安槿心頭掠過一絲失落,像被冷風拂過。
可還是輕輕點了點頭,擠出一抹笑,“天色不早了,今晚早些休息,等什麽時候事情解決了,我們再一起回去。”
“好。”扶光答應下來。
聲音沉沉的,卻給人一種莫名的安心感。
周懷生雖心頭疑惑,還是迎著話題道,“扶光上神若是不嫌棄,不妨就先住在周家,正好師父也在這裏小住,有什麽情況也好及時交流。”
他一邊說著,一邊打量著扶光和蘇安槿的神色。
“嗯。”
扶光再次應聲,而後又略顯疑惑地看了看門口的方向,眉頭皺起,“剛才是不是有人跟著你一起出來了?阿休。”
“跟我一起出來?”
蘇安槿疑惑。
當她看到扶光的那一刻,就已經卸下了所有的警惕,滿心滿眼都是重逢的喜悅,根本沒有察覺出來有人跟著她。
順著扶光的目光望去,隻看到一片漆黑,什麽也沒有。
見人疑惑,扶光抬手溫柔地撫摸著她的發絲。
“也或許是我眼花了。”
他嘴角上揚,露出淡淡的笑。
話雖如此,可眼裏還是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警惕。
周懷生見狀也連忙說道,“那我們先回屋吧,夜裏風涼,別感冒了。”
他的聲音打破了庭院裏短暫的沉默。
扶光攬住蘇安槿的臂膀,輕輕拍了兩下以示安慰。
而後,三人一起朝著別墅走去。
可誰都沒注意到,周懷生的臉色已經異常難看了。
……
周錦闕回來的時候,天邊已經泛起了魚肚白。
這個時間,大家應該都還沉浸在睡夢中,他也就沒多少警惕心。
可他剛踏入別墅,就看到一抹身影靜靜地坐在正中央的沙發上。
蘇安槿雙臂抱胸,姿態端正。
靜靜地坐在那裏,貌似就是在等著他。
四目相對的一瞬間,周錦闕心頭“咯噔”一沉,心髒都瞬間停止了跳動。
後背也被汗水濕透,但還是努力壓下了心頭的慌亂,擠出一絲笑。
“師祖,你怎麽起這麽早?”
聲音輕顫,連他自己都能聽出其中的緊張。
“我是一宿沒睡,在這裏等你。”
蘇安槿開門見山,站起身,邁步走向他。
目光緊緊盯著周錦闕,仿佛要將他看穿,“你去哪兒了?一個晚上都沒回來。”
聲音裏雖沒有憤怒,卻有不容置疑的威嚴。
“我……”
周錦闕緩緩低頭,不敢直視蘇安槿的眼睛。
再抬眼時,眼中已經多了幾分怯懦神色,“我想幫師祖一些忙,就又去了趟古宅,想著看看能不能找到什麽線索,結果還是一無所獲。”
他一邊說著,一邊在心裏快速思考著蘇安槿接下來可能要問的問題。
蘇安槿聞言,卻隻是緊了緊眉頭,“我不是告訴過你不能輕舉妄動麽,那個黑薔薇與他人聯手,連我都不是對手,你一個人貿然前往要是遇到了危險可怎麽辦?”
她的聲音提高了幾分,語氣中帶著幾分關切。
“我隻是不想看到師祖這麽勞累,而且你又受了傷,我……我隻是……”
周錦闕結結巴巴地解釋著,頭垂得更低了。
像是一個做錯事的孩子。
“行了行了。”蘇安槿打斷他的話,抬手幫他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塵,“一宿沒睡就早些回去睡一會兒,等你起來了,給你介紹個人。”
她的聲音恢複了溫和,眼中的責備也變成了關切。
“哦……好。”
周錦闕低聲應著,心裏卻七上八下。
他知道,蘇安槿要介紹的人大概率是扶光。
想到這裏,心裏就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既有對扶光的嫉妒與忌憚,又有對自己處境的擔憂。
他緩緩朝著房間走去,每一步都像是灌了鉛,沉重得很。
剛回到房間,還沒來得及緩過神,黑衣周錦闕就從他的身體裏分離出來。
他麵色陰沉,“不行,扶光的實力太強,在眾兄弟到來之前,我得先出去躲一躲,你說我去哪兒好?”
他聲音急切,打破了寂靜。
然而,話音落地許久都沒有得到回應。
黑衣周錦闕疑惑地抬頭看去,就看到周錦闕神情呆滯地坐在床邊。
目光空洞,像是陷入了沉思。
“你在想什麽?”
黑衣周錦闕開口詢問。
片刻後,又像是猜到了答案,即刻道,“你不會是在這個時候還要對蘇安槿心慈手軟吧?清醒點,她和扶光是一夥的!他們的目標是我們魔界,是要將我們趕盡殺絕!”
他的聲音越來越大,還帶著憤怒。
說完,就煩躁地扯了一下領帶,雙手叉在腰上,來回踱步。
房間裏的空氣仿佛都被他的情緒點燃,變得燥熱壓抑。
“一個蘇安槿就夠難纏的了,現在又來了一個扶光,周家我是不能待了,但是在走之前我也不能就這樣空手而去。”
說著,他眼中閃過狠厲。
那是孤注一擲的決絕。
“你想做什麽!”
周錦闕猛地回過神,把黑衣周錦闕的話聽進了心裏。
“我警告你,不許傷害安槿!”
“安槿?”
黑衣周錦闕皺著眉看他,眼中滿是嘲諷與不屑。
“叫得還真是親切呢,我看你是被她這個名字迷了心智,不知道她原名叫帝休了吧?她是我們的敵人,從一開始就是!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為了一個敵人,居然要與我作對?”
他越說越激動,上前一步,雙手抓住周錦闕的肩膀,使勁搖晃。
“我……”
周錦闕張了張嘴,卻發現喉嚨幹澀得發不出聲音。
他深愛蘇安槿,不想傷害她,可另一邊是與他共生的黑衣周錦闕。
他也不知道該怎麽選。
半晌,才輕聲喃道,“她不是敵人,她隻是……隻是被誤解了。我們和她之間,一定有什麽誤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