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娘子……
謝拂以為他沒聽到,又問了一遍,誰知下一秒,男人直接抱住了她的腰,頭埋在她腹部,還蹭了蹭。
“娘子……”
謝拂知他是醉了,但不知他醉到何種程度,不過現在一看,應該是醉得不輕。
想了想,便揚聲叫檀越來把他扶下去。
檀越聽到謝拂叫他,推門進來,正要伸手扶人,賀叢淵卻躲開了。
“我自己能走,不用人扶。”
用腳趾頭想都知道下麵人肯定很多,被人扶著多丟臉。
他站起來,走了兩步,謝拂目測了一下,應該不會摔,便也由他了。
不要跟醉鬼對著幹。
大堂裏還有不少人,沒一會兒就見賀將軍真從樓上下來了,還拉著夫人的手。
有的人想上去攀談,直接被他無視。
見他真好好地上了馬車,謝拂才鬆了口氣,她也是上車前才知道檀越故意選的家裏最招搖的馬車,要真摔了那可丟死人了。
雨勢依舊不小,華貴的馬車將大雨與涼風隔絕在外。
一上車,她就被黏住了。
男人像樹袋熊一樣緊緊地纏著她,頭埋在她頸窩,將她的衣領都蹭亂了,“娘子……”
任憑謝拂怎麽扒拉都扒拉不開。
好好一個大將軍,怎麽喝了酒就這麽黏人呢?
“娘子……別生氣……昨,昨夜我不是有意弄疼你的……”
謝拂不想跟他說起昨晚的事,他都醉了,有什麽好說的,搪塞道:“好,我知道了,你不要再說了。”
賀叢淵卻是搖了搖頭,把她的領口都蹭開了,要不是他這黏人的勁兒跟平時判若兩人,謝拂都要懷疑他是故意的。
“不,要說……”
喝了酒的人總是格外地固執,謝拂便沒有非要反駁他。
他接著道:“我也不是有意要凶你……我做得不好,你可以提……別自己忍著。”
“你,你那些話本我都在看,我會好好學一學的……”
他前麵說的謝拂還沒什麽反應,後頭那句謝拂的臉騰就紅了個徹底,眼睛都瞪圓了,“你偷看我話本?!”
“嗯。”他不僅沒遮掩,還重重點頭,供認不諱。
“你看了多少?”
賀叢淵想了想,“一個箱子,裏頭好多本,我都拿走了……”
謝拂的臉都要冒煙了。
那個箱子裏頭的話本都是限製級的,不少都是窈窈專門搜羅來給她的,雖然她也很喜歡看,但是……但是沒想到有一天會被他看到啊!
他還全都拿走看了!
賀叢淵見她臉紅,靜靜地看著她,忽然伸手摸了摸她的臉,酒意上頭,他的動作比平時要遲鈍不少,卻顯得格外地輕柔,目光也是說不出的繾綣。
“很好看,娘子的眼光很好……”
謝拂想把他的嘴堵住。
啊啊啊啊——
等回去了,她立刻就把那些話本全找出來燒了!
這麽想著,她也這麽做了,伸手捂住他的嘴。
“你不要再說了!”
忽的,掌心一陣濕濡感傳來,謝拂一愣,隨即反應過來,仿佛被燙到般立刻把手縮了回去。
他,他,他竟然舔她的手!
失去禁錮的賀叢淵更加肆無忌憚。
“娘子……我雖然有過幾次婚約,但跟妻子相處實在沒什麽經驗……有什麽做得不好的地方,你可以直接跟我提……”
“我們是夫妻,我不需要你敬著我,事事遷就我,我們也可以像齊子騫他們那樣……”
謝拂的心驀的一動,不禁看向他,“可成親前你我約法三章,相敬如賓……”
賀叢淵皺眉,咕噥道:“什麽相敬如賓,分明是相敬如冰,冷冰冰的,有什麽意思……”
謝拂沉默。
有點分不清他這是在單純地說醉話,還是酒後吐真言。
若是明日睡醒,他還會是這樣的想法嗎?
見她遲遲沒有反應,賀叢淵又黏了上去。
“好不好,娘子?”
謝拂不應他,他就不厭其煩地問著好不好,一邊黏乎乎地“娘子”“音音”的叫著。
謝拂被他纏得沒法,隻得道:“好,好,你快起來,要到家了。”
得了她的準信,賀叢淵果然不鬧了,隻是還是要抱著她才行。
謝拂掙紮無果,也就由著他了。
在她看不見的地方,賀叢淵酒意迷濛的雙眸忽然閃過一絲得逞,很快消失不見,如同沒有出現過。
他滿足地闔上眼睛,汲取著她的甜香。
書房那床又小又硬,他睡得一點都不好。
齊子騫那廝果然有一手,教他的招這麽好用。
齊煜的原話是:“你就借著這個酒意,撒個嬌,別拉不下臉,夫人都要沒了,還要什麽臉?就憑你這張臉,隻要嬌撒得好,沒有女人受得了。”
這話擱以前他絕對是不敢恭維。
以前隻知女子撒嬌男人大多都十分受用,誰知性別調換過來也是一樣的。
到家之後,謝拂第一件事就是叫歡梔把她之前的話本全都找出來,一股腦扔灶膛裏燒了。
翌日賀叢淵酒醒,要找話本時發現都不見了,一打探才知道是都被燒了。
於是當晚,林風就悄悄抱著一個箱子,跟做賊一樣進了賀叢淵的書房。
賀叢淵看著新得的話本,心情大好。
燒了就燒了,他又不是買不起新的。
再說先前那些他也看得差不多了。
自賀叢淵醉酒之後,兩人似乎又回到了圓房前的狀態,都默契地沒提吵架的事。
在下人的眼裏,就是將軍和夫人莫名其妙地吵了場架,又莫名其妙地好了,兩人之間還更親密了。
賀叢淵知道她的性子不能逼得太緊,太緊反而會適得其反,所以醉酒後的一番真言就剛剛好,其餘的他會讓她慢慢感受到,說的再多,總是不如做的。
鬧歸鬧,賀叢淵也沒忘了找玄清子的下落。
謝拂也意外他那晚那麽生氣,竟然這麽容易就翻篇了,不過這樣正合她的性子,而且鬧得這麽凶,他也沒忘幫她找玄清子,或許她也應該再相信他一點。
確實不應該相敬如“冰”。
隻是讓她意外的是,他竟都沒提過圓房的事,可晚上被他抱著的時候,她總能感覺到他的堅硬炙熱。
事實上賀叢淵不是不想,他是覺得自己還沒學好!
他可不想再出先前那樣的事了。
暖情酒成他,但也誤他啊……
眨眼又是休沐日,一早,賀叢淵就叫謝拂起來,“先前說要教你騎馬,今日天氣正合適,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