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是不是知道了什麽?
她現在已經不是以前那個隻能任人拿捏的謝拂了,將軍夫人的位置她已經坐穩了,溫延卿和林氏不會也不敢對她怎麽樣。
和平日一樣,短暫的幾句話過後,賀叢淵便出門去上朝了。
早飯過後,玄清子又帶著大徒弟陸懷信去街上義診,沒過一會兒,謝拂也出了門。
到謝家的時候,謝家的門房看到馬車,還愣了一下。
“大小姐稍等,小的進去通報。”
歡梔斥道:“這是謝家,是我家小姐的娘家,小姐回娘家還要通報?!”
謝拂現在背靠有權有勢的賀將軍,連帶著她們這些丫頭的腰杆都變直了。
門房訕訕,隻好放她們進去,一麵讓人去稟報夫人。
林氏見謝拂回來了,態度和之前相比可是一百八十度大轉彎,不僅親自來迎她,還把溫瑩也叫來給她見禮,“大姑娘怎麽突然回來了,也不叫人提前說一聲,我好叫人預備上。”
溫瑩雖然不情不願,但經過上次被賀叢淵震懾之後,收斂了些,至少不敢明著跟謝拂嗆聲了。
謝拂的語氣還算客氣,“不必,我回來是有事想問問父親,不過林夫人在,問你想來也是一樣的。”
林氏笑了笑,“大姑娘要問什麽?”
“是這樣,這幾日整理我娘的遺物,想起先前在她身邊伺候的人來,也不知道他們現在怎麽樣了,我記得我娘臨終前給他們都安排了去處,那時候林夫人已經掌家了,想來應該還記得吧?”
林氏臉色一僵,“這,這都過去這麽多年了,單子早就丟了,我哪裏還記得?”
“這樣啊,”謝拂有些失望,“我還想著瞧瞧他們過得怎麽樣了,若是不好,再接濟他們一二,畢竟都是伺候過我娘的人,也算是給我娘的在天之靈一個慰藉。”
林氏的表情看不出異樣,“那真是可惜了,府裏的單子早就沒了,不知道牙行還有沒有人知道,不如大姑娘差人去問問?”
“我會找人去問的,”謝拂道,“那我爹也不記得了?”
林氏道:“應該吧,老爺向來不管後宅這些瑣事。”
“行,那我就不久留了。”
謝拂說完便走了,林氏假意留了留她,肯定是沒留住的。
馬車上,歡梔忍不住問:“小姐,你就這麽信了那林氏的話?”
謝拂輕歎,“不信又能怎樣?這麽多年過去了,你瞧現在府裏上上下下都是她的人,她敢跟我說單子不在了,那我就肯定找不出來,況且就算找到了,找不到人,也怪不到她頭上。”
這件事難就難在這裏。
事情過去的太久了,況且若真跟林氏有關,她也不會告訴她真相。
但是無論如何,林氏都是導致她娘一病不起的直接原因。
歡梔也歎了口氣,“那咱們現在就回去了?”
謝拂搖頭,“先不回,去一趟榮陽伯府,我去見見義母。”
說來她認義母,隻是私下裏給義母敬了杯茶,還未有空真正去拜訪過,真是慚愧。
謝拂一走,溫瑩就迫不及待地表達自己的不滿,“娘你何必對她這麽低聲下氣的,反正她得了勢,也不會分咱們一點。”
林氏點了點她的腦門,“誰叫她好命,得了勢呢,就算不分給咱們,也不能把人得罪了。”
隻是林氏心中不由忐忑,這麽多年過去了,謝拂突然問起謝淑慎打發出去的下人,是不是知道了什麽?
……
到了榮陽伯府,歡梔剛向門房報了家門,門房便熱情道:“原來是將軍夫人,夫人和小姐說了,隻要是謝夫人來,不用通報,直接進去就好。”
歡梔道了聲謝,便跟在謝拂身後,由引路的下人引著去安氏的住處。
謝拂不是第一次來榮陽伯府,但也有段時間沒來了,隻覺得熟悉又陌生。
安氏一聽說她來了,喜出望外,不等謝拂見禮就把人撈了起來,“義母可算把你給盼來了,還行什麽禮啊,快坐,我叫丫鬟上你愛喝的茶。”
謝拂被她推著坐下,“多謝義母,總說要登門來拜見義父義母,卻總是耽擱,是女兒的不是。”
“什麽時候來不是一樣,你要這麽說,義母還沒給你辦一個認親宴,叫大家都知道咱們兩家認了親呢,等過段時間閑了,這事也該籌辦起來了。”
她是一直想辦的,隻是最近忙著兒女的婚事,自家兒子的婚事才剛起個頭就黃了,再加上想著謝拂剛嫁過去事情多,聽說皇後娘娘還特地派了個姑姑去教導她,就耽擱了下來。
謝拂忙道:“怎好麻煩義母,咱們自己知道就行了。”
安氏道:“那不行,我就是要叫京城人都知道,我白得了個女兒。”
正說著,商令窈也聽到動靜過來了,一屁股坐在謝拂旁邊,“娘,音音,你們在說什麽呢?”
安氏笑道:“說過段時間閑了給音音辦一個認親宴呢。”
“辦,必須得辦,”商令窈挽著謝拂的手臂,“這樣咱們倆就是真正的姐妹啦!”
幾人又聊了一會兒,謝拂才說明來意,“我今日來是想問問義母,我娘生前那會兒,可有什麽異樣的事?”
“異樣的事?”安氏想了想,卻是搖了搖頭,“我雖跟你娘是好友,但卻不是最要好的,隻知自林氏進府之後她一直就鬱鬱寡歡,至於什麽異樣的事,我還真想不起來,怎麽突然問起這個?”
謝拂的心沉了沉,隻好將在蔚陽侯府遇到春華的事簡單說了一說,“我查了當年在我娘身邊伺候的人,全都杳無音訊,我懷疑我娘的死沒有那麽簡單。”
安氏的臉色也凝重起來,“所有人都沒消息了?”
謝拂搖頭,“一個也沒有。”
“這事確實沒這麽簡單,”安氏沉吟,“不過都已經過去這麽多年了,想要再查,怕是不容易啊。”
“不容易也要查,隻要有一點線索,我都不會放棄的。”謝拂眸光堅定。
安氏道:“既如此,你就放手去做,有什麽用得著義母的,盡管開口。”
謝拂道:“那就請義母想想,有誰可能會知道?”
小時候的事她雖然還有記憶,但那時候的她太小了,記事容易不全,而且孩童時期,有很多事她就算見了也不明白。
安氏思索了一會兒,道:“我家不在京城,是後頭才舉家搬來京城的,我認識你娘的時候她都已經要成親了,不過要說你娘病了那會兒,好像還真有一個人可能知道。”
“是誰?”
“也是你娘的一位好友,她叫杜淩霜,正是如今的工部郎中杜家,我依稀記得當年杜家要將她嫁去湖州,她不願,便去尋了你娘,不過後頭還是被家裏人帶了回去,後麵你娘的身體就越來越不好了,以至於突然就……”
“那她現在在哪?”謝拂的聲音染上幾分急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