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太荒唐了
那藥……最後當然還是被蹭掉了。
而賀叢淵也徹底揚眉吐氣了一把,憑借著努力學習了一下午的成果,生動形象地證明了自己再也不需要暖情酒。
翌日,謝拂一覺直接睡到中午。
她一醒來,便見賀叢淵一身便服坐在床邊,剛睡醒,腦子還是迷迷濛蒙的,不由問了一句:“你怎麽還沒去上朝?”
賀叢淵輕咳一聲,寢衣鬆散,她一動,領口便開了幾分,隱約可見斑駁的紅痕,明明白白地昭示著昨夜的瘋狂……
他的眸光不自覺變得幽深,“下朝了。”
謝拂:“???!!!”
她突然就清醒了,撐著要坐起來,卻是渾身酸軟,昨日因為騎馬落下的傷口上好好的塗著藥,但還是疼得厲害,不僅如此,雙腿更是酸痛得抬都抬不起來。
她不由狠狠瞪向旁邊的罪魁禍首。
也不知道他從哪學的花樣,就跟變了一個人一樣,唯一不變的就是狗!
就跟要證明什麽一樣,任她怎麽求他都不肯放過她,甚至每動一下,還要問她舒不舒服!
把她問急了,最後還沒忍住給了他一口。
這下好了,她真兩天都不用下床了!
“都怪你,丟死人了!”
她都不知道該怎麽見人了!
賀叢淵心情好,全然接著她的怒火,一手攬著人給她揉腰,一邊輕哄著,“好,怪我,午飯是就在這吃還是去那邊榻上吃?”
“吃你個頭!”
一想到自己兩天不出門府裏會傳成什麽樣子,謝拂就覺得羞憤欲死,這話說出口的時候,她自己都愣了一下。
賀叢淵也愣了,才反應過來他竟然被罵了。
他意外地看著謝拂,謝拂這會兒正在氣頭上,也懶得管他會不會生氣了,卻不想他竟然低低地笑出了聲。
他這一笑,更讓謝拂覺得莫名其妙。
笑什麽笑,被罵了有什麽好笑的?
賀叢淵心情大好,俯身在她唇上印了一下,“娘子生氣的樣子也甚是可愛。”
那秘笈果然是個好東西,雖說有些不要臉麵,但齊煜有句話說得對,在自己夫人麵前,要那麽多臉麵做什麽?
況且在實打實的好處前,那點子臉麵就更不值一提了。
午飯謝拂是在榻上吃的,還是被賀叢淵親手抱過去的,她本想掙紮一下自己下床,可一動就牽動傷口,肌肉更是酸痛難言,掙紮了一番,她最後還是放棄了。
賀叢淵又給人按了好久的腿,又再三保證在她好全之前不會再動她,晚上才沒有被趕出房門。
其實謝拂哪裏會趕他,她的原話是她要搬出去睡,這對賀叢淵而言,跟他被趕出去也無甚區別,畢竟他一心疼,走的還是他自己。
養了兩天,謝拂不僅腿傷都養好了,感覺自己的臉皮也被養厚了。
轉眼又是初五,又到了一月一度回國公府吃團圓飯的時候。
謝拂正好剛做了幾身秋裝,紅色的錦裙,金線滾邊,她臉色紅潤,如同被滋養過的嬌花,雍容華貴。
走在國公府的路上,下人都不禁多看了好幾眼,這二少夫人每回回來都好像換了個人一樣,而且回回都比上回好看。
賀叢淵被鎮國公叫去書房,謝拂則和金氏一起去給老夫人請安。
老夫人自謝拂和賀叢淵走後身體便日漸痊愈,而且這些日子覺得身體愈發輕快,越覺得自己當時讓他們搬出去是智之舉。
可今日看到嬌豔明媚的謝拂,她又心生不舒服,雖說她嫁過來時婆婆已經不在了,沒有婆媳矛盾,可先前在娘家時也沒少見嫂嫂被母親叫去站規矩,就算小陳氏是她親侄女,她也沒少在她麵前立威,可見沒有婆婆在上頭,實在是舒坦太多。
小陳氏對謝拂的敵意倒是少了點,賀叢淵分出去,就跟世子之位無緣了,況且一月就隻見一日,她沒必要特地去找這個不痛快。
幾人裏落差最大的就是金氏了,同謝拂站在一處,金氏竟生出幾分自己已經人老珠黃之感,可明明她也才比謝拂大上兩三歲而已。
而且眾人都能感覺得到,謝拂不僅是更好看了,舉止也更加從容,言語之間也是處處周全,完全不像剛來時那般小心翼翼,可見是受盡了寵愛與嗬護。
真是讓人心生嫉妒啊。
大宅院裏,不管如何的貌合神離,都能若無其事地坐在一起說著話。
說著說著,便說起賀蓁蓁的婚事來。
小陳氏道:“眼下秋闈在即,明年又該有許多橫梁之才冒出來,國公爺的意思是咱們先物色著瞧瞧,若是能挑著好的,提前幫襯一二,也好叫他記著咱們家的恩情。”
小陳氏說話時臉上隱有愁容,“就是蓁蓁那孩子向來心氣高,若是知道,怕是不會願意……”
老夫人歎了口氣,說出來的話卻是不容置喙,“不願意也沒有辦法,她若是不願意嫁舉子,就隻能遠嫁了。”
謝拂聽著,心中不解,以賀蓁蓁的家世,京城什麽好男人嫁不得,怎麽就得舉子和遠嫁二選一了,可轉念想起賀叢淵之前和她提過的,鎮國公府已經是鮮花著錦,烈火烹油。
所以為了保全,兒女的婚事上隻能委屈。
想明白後,謝拂不由唏噓,原來出生在這樣興盛的大家庭裏,也是一樣的身不由己。
就像當初的她一樣。
不過賀蓁蓁好歹還有選擇的餘地,而且國公府裏的人對她都很寵愛,有國公府作為後盾,她日後的日子不會難過。
書房裏,鎮國公和賀熙川以及賀叢淵說的也是這件事。
“你們兩個都在朝中,正好多多留意一番,最好明年春闈之後,就把婚事給定下來。”
賀叢淵皺眉,“蓁蓁年紀還小,怎麽這麽著急?”
鎮國公歎了口氣,低聲道:“最近有風聲,陛下要給秦王選妃了。”
就算要給秦王選妃,跟賀蓁蓁有什麽關係,論輩分,秦王都得叫賀蓁蓁一聲小姨!
真是太荒唐了!
鎮國公看他的眼神,解釋道:“這叫防患於未然!陛下這兩年身子也不好,蓁蓁的婚事一直不定下來,萬一陛下生疑,那就是大麻煩!”
就算他們沒有讓賀家再出一個皇後的打算,賀蓁蓁也不能嫁到權貴之家。
賀叢淵不讚同,“這不過是父親的猜測,難道父親要為了未來可能都不會發生的事情,葬送掉蓁蓁的一生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