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你也學了馬球?
賀叢淵張了張口,明章帝卻示意他不必多言,“秦王的身體不堪大用,朕的那些兄弟又在封地虎視眈眈,若無明湛為朕守著這江山,朕縱是百年之後也難瞑目。”
賀叢淵撩袍跪下,語氣鄭重,“臣自當盡心竭力,為陛下守好大虞的每一寸土地。”
明章帝示意他起來,“有你這句話,朕就放心了。”
屋裏,秦王躺在**,等著陸懷信為他施針。
他的心理早已習慣了各種湯藥和紮針,但生理上對這些東西卻是下意識地排斥。
陸懷信發現了這一點,溫聲道:“殿下別緊張,很快就好。”
金針入體,秦王的肌肉明顯緊繃了一瞬,很快又放鬆下來。
他垂下眼睫,莫名惹人生憐,“陸小神醫,現在父皇不在,你實話告訴我,我的身體還能撐多久?”
他們在麵對患了絕症的患者時,是不會告訴他們真正的情況的。
陸懷信下針極穩,“殿下放寬心,心寬了,壽命自然就長了。”
秦王似乎有些失望,又有些不好意思地問:“那陸小神醫,我……我的身體,能生孩子嗎……”
陸懷信看了他一眼,“殿下當養元固本,女色是萬萬碰不得的。”
秦王猛地咳了起來,病態到蒼白的臉色都咳出了一絲紅潤,“我,我並非那個意思……”
他身體都這樣了,哪還能碰得了女色,別說他根本無心,就是有心也無力。
他隻是在想,以父皇的驕傲,決不會願意看到皇位落到旁人的血脈頭上,但是父皇就他一個兒子,若是他沒有孩子,那這皇位……
“殿下當務之急是養好身體,切莫憂思過重。”
陸懷信又是一針下去,秦王覺得比剛才好多了,氣也能順過來了,“抱歉,陸小神醫,我隻是太寂寞了,他們都怕我死了,不願意陪我說話,也不讓我多說話。”
“等我為殿下紮了針,殿下有了精力,便可尋人說話了。”
這一紮就是半個時辰。
收了針後,秦王果然覺得精神好多了,平日裏總覺得胸口像壓了一塊大石頭,如今也減輕了。
陸懷信對自己的醫術還是十分有自信的,“此後我每隔一日會再給殿下施一次針,殿下需注意的事情我也會寫下來。”
秦王頷首,“多謝陸小神醫。”
做完這些,陸懷信打開窗戶,喚人進來,“平日裏殿下的房間要注意通風,除了早晚寒氣重時,窗戶都要開上一間。”
秦王身邊伺候的內侍恭敬記下。
窗戶一開,外麵的喧囂之聲便傳入了幾人的耳朵裏,陸懷信笑了,“外頭熱鬧,推殿下到陰涼地裏瞧瞧吧,心情好有利於病人恢複。”
外麵的馬球打得是如火如荼。
謝拂三人坐了一會兒,端陽公主也來了,聊了幾句,商令窈就提議一起下去玩。
“光看著沒意思,咱們幾個去那邊,自己玩一場。”
皇家的馬場很大,除了中間比賽的大場地,周邊還有不少小場地,供人練習和玩樂。
謝拂下意識就要推托,“我還是算了,我不會,還是看著你們玩吧。”
商令窈卻不容她拒絕,拉住她的胳膊,“來嘛,馬球很簡單的,你都學會騎馬了,我教你一遍,你肯定能學會。”
端陽公主和許宜卿也說要教她,謝拂其實也想學,就跟她們一起去了。
想著今日來馬場,謝拂就讓人把赤玉也牽了來,這會兒還真派上用場了。
四人換上衣服,自覺分為兩隊,謝拂和商令窈一隊,端陽公主和許宜卿是一隊。
“馬球呢,其實就是拿著這個杆,把球打到對方的球門裏就可以了……”商令窈滔滔不絕地給講著規則,以及該怎麽一手騎馬一手打球,身體怎麽發力。
四個人裏,除了謝拂,端陽公主也是新手。
她是出生時胎裏帶了不足,不宜劇烈運動,所以馬術也不精湛,跟初學沒多久的謝拂不相上下,馬球這類的就更不用說了,從前鬧著玩過,母後叫宮人們陪她,但宮人顧及她的身體,放水放得實在太過明顯,她從來沒有好好玩過。
不過母後今日特許了她可以下場玩,她當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許宜卿和商令窈均是一帶一,倒也算公平。
沒多久,謝拂就在商令窈的指點和許宜卿的放水下進了一球。
商令窈拍手歡呼,“音音好棒,我就知道你一定可以的!”
“就這水平,有什麽好高興的。”
忽然聽到一道不合時宜的聲音,幾人回頭看去,竟是騎在馬上的薛沁歡和祝菱兒。
商令窈翻了個白眼,“我們高興我們的,關你們什麽事,怎麽,眼紅啊?”
薛沁歡一噎,看向謝拂,“姐姐,我們來比一場如何?”
不等謝拂說話,商令窈就嗆聲道:“你以為你是誰,叫音音跟你比她就得跟你比?也不看看自己什麽身份,還姐姐,你是姓謝還是姓溫啊,我們商家也沒有姓薛的親戚!”
“我沒跟你說話!”
薛沁歡越過商令窈,矛頭直指謝拂,“整日躲在別人身後算什麽本事?謝拂,有本事你就跟我比一場,若是你輸了,就徹底離開阮衡哥哥的世界!”
謝拂本不欲理她,不可理喻之人,純粹是浪費時間,可這邊的動靜引來不少人注意,其中還包括阮衡。
阮衡也騎著馬過來,看著謝拂的眼神十分複雜,話卻是對著薛沁歡說的,“發生什麽事了?”
薛沁歡委屈道:“我聽說姐姐也學了馬球,就想和她比一場,誰知她竟不理我,還縱容她的朋友惡語傷人。”
阮衡一愣,問謝拂:“你也學了馬球?”
他想起那日在馬場裏看到她在學騎馬,賀叢淵不僅給她牽馬,兩人還共乘一騎……
如今,她還學了馬球。
當將軍夫人竟是如此輕鬆嗎?
一個“也”字,莫名讓謝拂覺得惡心,好像在他眼裏,她做什麽都是在效仿薛沁歡,為的就是引起他的注意。
謝拂冷冷道:“我做什麽,似乎與二位無關,阮大人,管好你的妾室,端陽公主就在此地,她還如此大放厥詞,是不是太不把陛下和皇後娘娘放在眼裏了?”
“妾室”二字刺痛了薛沁歡的內心,她大聲道:“你懂什麽?我和阮衡哥哥是真心相愛,兩情相悅,在他心裏,我就是他的妻子!”
阮衡這才注意到端陽公主也在,忙拉著薛沁歡下馬行禮。
端陽公主也冷了臉,“阮大人,聽說你也是探花郞出身,當知禮儀,今日的場合,你帶個妾來已是不合規矩,還縱容其衝撞本公主和舅母,犯了不敬之罪,來人,將他們轟出去。”
薛沁歡掙紮著大喊:“你們是一夥的,當然向著她,若不是她不願意放手,阮衡哥哥怎會到現在心裏還記著她!”
端陽公主,謝拂,以及阮衡的臉色都是一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