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有什麽好炫耀的?!
賀叢淵從來沒有這麽乖地被人綁過,好整以暇地看著她,謝拂還從他的眼神裏看到了期待。
“娘子,還有眼睛沒蒙。”
“你閉嘴。”謝拂惱羞成怒。
但是綁都綁了,蒙上!
“今晚換娘子來掌控我。”
謝拂沒想到原本看著很正經的一張臉蒙上眼睛竟是如此的澀氣,再加上他說的話,她都想直呼:這是什麽從話本子裏走出來的男狐狸精!
“我什麽都看不見,也動不了,娘子要好好疼我。”
謝拂卻是難得起了壞心思。
既然他動不了,她是不是想做什麽都可以?
既然這樣,那就不著急吃正餐了。
她可不是猴急的人。
謝拂先是欣賞了一會兒,然後才開始上手,從他的臉開始,順著輪廓向下,指尖順著肌肉的溝壑遊走,四處點火。
賀叢淵都要被逼瘋了,聲音沙啞得如同砂礫在砂紙上打磨,“娘子……”
“別急嘛……”
要不是時間不夠,她甚至都想畫下來。
玩得差不多了,謝拂才進入正題,絕對不是怕玩過火了被他秋後算賬。
謝拂覺得他今天喘得也格外地好聽,怎麽辦,更想畫下來了。
意識到自己在想什麽的謝拂覺得自己真是沒救了,這種東西也能畫?!
太有辱斯文了!
但是自從跟他成親,她好像也做過不少離經叛道的事……
賀叢淵聽到她的要求的時候,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什麽?”
都這個時候了,她說她要畫畫?
怎麽不幹脆把他玩死?
謝拂還試圖跟他討價還價一番,但下一秒,她的腰兩側覆上一雙大手。
謝拂大驚,“你怎麽掙脫的?”
賀叢淵不說話,擎著她就一按到底。
“你真以為你那兩下子能困得住我?”
要不是他心甘情願,就是鐵鏈他都能掙開。
謝拂沒一會兒就隻能流淚了。
好不容易結束的時候,她聽到賀叢淵在她耳邊說:“娘子方才的提議甚好,明日我要看到畫,不然……”
他咬住了她的耳朵,威脅不言而喻。
謝拂猛地顫栗了一下,“畫不出來……”
“娘子欣賞了那麽久,怎麽會畫不出來?前有文與可成竹在胸,為夫相信娘子也可以。”
短短一句話,把她的後路也封死了。
謝拂試圖用撒嬌蒙混過去,“夫君,我好累,明日真的畫不動……”
“那還是算了。”
不等謝拂高興,又聽他道:“一日時間是有些短,那就三日吧。”
謝拂:這日子沒法過了!
翌日,賀叢淵神清氣爽地把那兩條絲帶重新收了起來,然後在朝服外麵係上謝拂送他的腰帶,就這麽大搖大擺地去上朝了。
“張大人,你怎麽知道我娘子送了我一條她親手做的腰帶?”
“李大人,對,這是我娘子親手做的。”
“她還說她是第一次做,手藝不好,讓我不要嫌棄。”
眾人:“……”
朝服是一整套的,無論是腰帶還是帽帶都是專門配套的,是以人一眼就能看出不同。
但是朝服的腰帶也是黑色,早上起來都不太清醒,誰第一眼就往他腰上看?
但是眾人都難得看沉默寡言的賀將軍這副模樣,紛紛十分捧場地誇他的腰帶好看,他娘子有心,他們夫妻恩愛和鳴。
後頭的阮衡聽見他的炫耀,恨不得用眼睛把他盯出個洞來。
不就是個腰帶,他又不是買不起,有什麽好炫耀的?!
謝拂都沒有親手給他做過腰帶!
宮人喊聲早朝開始,眾人這才斂了神色,排好隊依次進殿。
“有本啟奏,無本退朝——”
話音剛落,阮衡就站了出來,“陛下,臣有本奏,臣要彈劾賀將軍隨意更換朝服樣式,朝會之上衣冠不整,乃是對陛下不敬。”
阮衡話音剛落,不少人的臉色都變得微妙起來,有打瞌睡的瞌睡都清醒了。
賀將軍今天也就換了條腰帶,還是他娘子親手給他做的生辰禮,但是賀將軍的妻子,不就是阮大人的前妻嗎,阮大人如此沉不住氣,難道是還放不下前妻?
明章帝原本還沒注意到,聽阮衡這麽一說,“明湛,阮卿說你衣冠不整,你有什麽話說?”
明章帝說著,還打量著賀叢淵看他到底是哪裏不整。
賀叢淵出列,“陛下,臣今晨出門前不慎弄髒了腰帶,恰巧內子昨日給臣做了條新腰帶,與朝服的腰帶式樣差不多,臣又出門得急,便拿來救急了,誰知竟惹得阮大人不忿,就是不知道阮大人是真看不過眼,覺得我有礙觀瞻,還是與我有舊怨,私心作祟?”
眾人的目光都不約而同地落在了阮衡身上。
雖說這事確實是賀將軍做得不妥,但今日隻是尋常朝會,賀將軍又得聖心,於他而言本就是可大可小的一件事,所以他們都隻是順著他的心思誇誇,況且阮衡還不是禦史台的,如此心急站出來彈劾,很難不讓人覺得他是因為私心。
他能有什麽私心?無非是嫉妒心!
阮衡鼻子都要氣歪了,但口中言辭依舊冠冕堂皇,“臣能有何私心,分明是賀將軍對陛下不敬!”
賀叢淵從善如流地認錯,“陛下,阮大人說得有道理,此事確實是臣不妥,不如陛下罰臣兩月俸祿?若是罰得狠了,內子怕是要心疼。”
不少人都低著頭憋笑,賀將軍這是生怕氣不死阮大人啊!
果不其然,阮衡氣得眼睛都紅了,感覺下一秒就能衝上去打起來。
明章帝哭笑不得,他哪能看不出來賀叢淵是專門來炫耀他的新腰帶的?阮衡這樣肯定也是他故意氣的。
“好了,就罰你兩月俸祿,下次不許再這樣了。”
賀叢淵躬身,“是,下次臣再弄髒衣裳就直接告假。”
反正目的已經達到了,他見好就收。
這事就當個小插曲過去了。
兩個月的俸祿對貧苦出身的人很重要,但對給夫人買首飾都能花兩萬兩的賀將軍算什麽?
給他撓個癢癢都算不上。
唯一受傷的隻有阮衡。
下了朝,賀叢淵又逮著齊煜炫耀了一通,齊煜實在受不了了,嗆他,“有什麽了不起的?我娘子懷孕了,我再過幾個月就要有兒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