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持和離書,讓位外室夫君卻跪求我回頭?

第227章 你怎麽看?

“小姐,那林成業在翠紅樓一擲千金。”

歡梔把她新得來的消息告訴了謝拂。

他們的人一直盯著林成業一家人呢。

“他相好是哪個?”

歡梔道:“是樓裏的頭牌,墨畫姑娘。”

謝拂屈指敲了敲桌子,“讓人去找那個墨畫姑娘,價錢任她開,讓她務必要把林成業手裏的錢全騙走,一分都不剩。”

林成業和牛氏那樣的人,隻要沒有了銀子,肯定會再去找林氏,都不用她費心思找人教唆了。

才剛吩咐完歡梔,歡梓又進來,說陛下召她進宮。

謝拂隻得換趕緊換了官服進宮去。

“微臣給陛下請安。”

謝拂行禮的時候瞧了一眼,沒發現阮衡。

看來賀叢淵上次的震懾效果不錯。

“平身,”明章帝神色如常,“朕得了幅殘卷,你可會修複?”

“微臣要先看看才能下定論。”謝拂其實是會的,不過皇帝麵前,她話不敢說得太滿。

當了女官之後,她才知道為什麽太醫們說話都要留一半了。

明章帝一揮手,曹柯就把畫拿來了。

謝拂一瞧,這哪還能看出是畫的樣子,都快破成爛草席了。

這幅也是青鬆道人的作品之一,不知道為什麽會破成這樣。

“稟陛下,微臣有七成的把握能修好。”

明章帝有些意外,“翰林院告訴朕他們有六成的把握,既然你說七成,那這幅畫朕就交給你來修。”

“是。”

不為皇帝,單為這幅畫,她都要盡力去修一修。

青鬆道人的每幅畫都是傳世珍品,損壞和遺失都是極大的遺憾。

“陛下,微臣還有個不情之請。”

“講。”

謝拂道:“這幅畫破損太過嚴重,修複要花費的時間較長,宮裏固然東西齊全,可美工署尚未建好,微臣每日進宮也需要花費較多時間,所以微臣想把畫帶回家去修。”

明章帝看著她,見她滿臉都是為畫著想的樣子,略一沉吟便答應了,“準了,需要什麽材料盡管和朕開口。”

以前收藏畫作是他唯一的愛好,現在多了一樣煉丹,藏畫品畫就是他唯二的愛好。

他封謝拂做寫貌待詔,也是有一點自己的小心思在的。

“對了,這是明湛八百裏加急送回來的折子,你瞧瞧。”

明章帝把一本奏折遞過來。

謝拂接過,看過之後便合上了。

“明湛說北境糧草告急,可今年朝廷稅收也沒收上來多少,國庫空虛,今天早朝這事吵了一早上,你怎麽看?”

朝堂上自然是大部分人都支持,戶部的官員是鬧騰得最厲害的。

他剛登基的時候在軍費上支出過於大方,以至於國庫沒剩幾個錢,本以為北涼能安分些年,沒想到他們竟是這麽快就卷土重來,現在要支撐大規模的戰爭,就有些吃緊了。

謝拂把折子放回桌上,衝明章帝眨了眨眼,“陛下,此乃前朝事務,微臣隻懂畫技,不懂朝政。”

“誒,”明章帝擺手,“你就當朕是與你閑談,無關朝政,想到什麽就說什麽,朕赦你無罪。”

“那微臣可就說了。”

得到首肯,謝拂道:“微臣覺得既然行軍打仗,這糧草肯定是必不可少的,沒有糧草,將士們怎麽能打仗?而且北境都已經下雪了,若是沒有棉衣,咱們的將士們挨餓受凍,北涼的士兵卻吃飽穿暖,咱們又怎麽能打得過他們呢?”

明章帝沉吟,“你說的朕自然知道,隻是國庫空虛,這銀子又該從哪來呢?”

謝拂心中警鈴大作,陛下這是盯上了葉家的銀子?

葉家都已經給大虞捐了多少東西了,而且也沒見他善待葉家後人,現在缺錢了,還想問葉家要錢?!

不過為了臉麵,明章帝肯定不會自己先提,他不提,她就裝作聽不懂。

“陛下,微臣這些日子跟著母親學了些生意經,江南最近連年豐收,每年肯定都會餘下不少陳糧,而國庫收上來的都是新糧,陛下何不以國庫的名義用新糧從糧商手裏換到陳糧?”

新糧可比陳糧值錢,同樣多的糧食,陳糧能比新糧便宜三分之一。

當務之急是先讓將士們吃飽,而且真正饑餓的人是不會管吃到嘴裏的是新糧還是陳糧的。

“這倒是個不錯的主意。”

“你是跟著鎮國公夫人學的?”

他說的鎮國公夫人,當然是葉欣。

謝拂頷首,“是。”

明章帝又道:“朕聽聞國公夫人一直病著,深居簡出,如今身子是好些了?”

“勞陛下掛念,母親的身子已經好多了,隻不過依舊不愛出門。”

說起葉欣,明章帝未免覺得有點可惜,還有點嫉妒,怎麽什麽好處都被姓賀的給得了呢?

明章帝最終真的采納了謝拂的建議,第二日就讓人去各地采購陳糧,然後匯集起來一批一批運到北境去。

同時也召集了不少人開始做棉衣。

雖然很不情願,但北涼必須被擊退,畢竟他不想成為大虞的恥辱,更不想當亡國之君。

不過國庫沒錢也是真的。

說來他還沒幹什麽呢,前朝的皇帝又是修運河又是到處修行宮,他一個都沒修,隻是讓人翻新了一下。

無非是最近煉丹多花了些銀子,可跟修運河行宮相比算得了什麽?

糧食和棉衣都在籌備了,謝拂也鬆了口氣。

好在陛下還沒有昏庸到那個程度。

也是,飛鳥還沒殺盡呢,怎麽能把弓毀了?

不過她也要做些什麽才行。

謝拂又去找了葉欣,把明章帝意提起葉家的事情告訴了她。

“母親,現在北境的戰事吃緊,我想著,要不用葉家的名義給北境的將士們捐一批棉衣,這樣既幫到了北境和夫君,也能堵住陛下的嘴。”

葉欣沉吟片刻,“這倒是一舉兩得的好事,不過這事你做不行,我是葉家家主,得我來做。”

“母親,您的意思是……您願意出去了?”謝拂喜出望外。

她隻是想著能得到葉欣的認可,那樣她做起來會容易許多,沒想到她竟自己願意出去了。

葉欣歎了口氣,“在這屋裏待了這麽多年,是該出去看看了。”

沒道理讓小輩在前頭衝鋒她身為長輩卻在後麵當縮頭烏龜的道理。

回去之後,謝拂就迫不及待地把這件事分享給賀叢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