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持和離書,讓位外室夫君卻跪求我回頭?

第232章 我看誰敢攔!

溫延卿當即怒氣衝衝地去了芙蓉閣!

不過剛到門口就被林風攔下來了。

“溫大人稍等,容屬下去通稟夫人。”

溫延卿聽了,不可置信地看著林風,“我這個當爹的要見女兒還要通稟?”

林風道:“那夫人回自己娘家也還得先通稟呢。”

溫延卿說不出話來。

林風叫人去通稟。

屋裏,謝拂正在把今天的工作收尾。

她已經將原畫的畫芯揭了出來,托在新的宣紙上,這種宣紙稱為命紙,是承載畫芯的載體,也是修複過程中十分重要的程序。

命紙需要托得平整,沒有一絲褶皺。

這是一個漫長而又枯燥的過程,需要人十分的專注和耐心。

她已經托好了命紙,正在上漿,白天已經上得差不多了,還有一點點,她就點了燈想把尾收了。

謝拂專注做事的時候歡梔和歡梓都不會來打擾她,所以即使外頭的人說溫延卿來了她們也隻是悄悄進去看了一眼,發現謝拂還沒忙完又無聲地退了出去。

“老爺,小姐還在忙著修畫,暫時不得空見你。”

歡梔出去回的溫延卿。

“這都什麽時候了,還在修畫?”

別說修畫,就是作畫都很少在太陽落山後,晚上的燈光線不好,她還在修畫?!

“小姐已經忙活一天了,應該快好了。”

這話落在溫延卿耳朵裏就是在搪塞他,“她一直都是這樣?”

歡梔有些不滿,“小姐作畫的時候將軍都不會來打擾,老爺要是有事找小姐,不妨明日再來。”

“行,那我就明日再來!”溫延卿又氣乎乎地走了。

“這麽小心眼,還是對自己的女兒呢,一點氣量都沒有……”林風忍不住嘀咕。

他們將軍等夫人的時候多著呢,都沒見將軍發過牢騷,這才等多會兒就不耐煩了。

“少說兩句吧林大哥。”歡梔提醒。

就算他再缺德也是小姐的親爹,一個孝字大過天,這話私下裏說說就算了,要是傳出去豈不是讓人說小姐不孝?

“知道了知道了……”林風拍了下自己的嘴。

翌日是休沐,溫延卿這次學聰明了,他不去芙蓉閣了,而是讓人叫謝拂來主院。

謝拂昨晚就把他拒之門外一次,今天不去有點不好,也就去了。

“你回來才幾天,庫房裏的參沒了一半,剩下的全是次品,你平時就是這麽鋪張浪費的嗎?”

又是劈頭蓋臉的一頓訓斥,謝拂覺得溫延卿似乎就不會跟她好好說話。

“大清早的,父親又是哪來的肝火?”

溫延卿旁邊的桌子上放著本賬本,他一掌拍在賬本上,“你自己看看你回來這幾天從府裏庫房支了多少東西?便是宮裏的娘娘也沒有這麽大的花銷,我怎麽就生出了你這麽孽障!”

謝拂皺眉,“賬本給我看看。”

溫延卿沒好氣地讓人拿給她。

謝拂一瞧,好家夥,她這是把謝家搬空了?

她回來這幾天也就炭用得多了些,其他的都是和平時一樣,她本就不是個奢靡浪費的人,怎麽可能能用這麽多東西?

謝拂看向林氏,府裏能做出這樣的賬的隻有她一個,而她沒拿的東西,都去哪了?

林氏被她的眼神看得有些發毛,“大姑娘看我做什麽?這賬上白紙黑字記的可錯不了。”

謝拂眸光幽幽,“真錯不了嗎?我回來不過五六日,光是人參就用了十二支,錦緞三十匹,紅籮炭五十斤……諸如此類,我拿這麽多東西做什麽?”

如果她沒猜錯的話,這些東西應該早就不在庫房裏了,有人監守自盜,然後想把這些東西都栽到她頭上。

而家裏能監守自盜的人……

謝拂心中已經有了章程。

難怪林氏這些年能一直接濟林成業一家,前些日子還拿出兩千兩來封他們的口,原來銀子是出在這裏啊……

謝拂意味不明地笑了笑。

“逆女,你笑什麽!”

林氏給溫延卿順著氣,“老爺消消氣,大姑娘也是……”

說到一半她消音了,一副不知道該怎麽往下編的表情。

溫瑩大聲指責謝拂:“姐姐,你要用東西拿就是了,為什麽要把家裏所有人的都拿了?今年府裏的冬裝可都還沒做呢!”

謝拂輕嗤一聲,“你們這是認定都是我拿的了?”

溫瑩道:“賬本上白紙黑字寫得清楚,那些東西都是芙蓉閣支走的,不是你還能有誰?”

“逆女,還不把多拿的東西還回來!”

謝拂嘲諷一笑,“實話說吧父親,這些東西遠不及我在將軍府的萬分之一……我的意思是,我眼皮子沒這麽淺,至於是誰拿的,又是誰做的假賬,那就查查吧,正好查查家裏的銀子都流向哪去了?”

說到最後,她的目光又移到林氏身上。

林氏心下“咯噔”一下,難道她知道什麽了?

不可能,謝家的中饋這麽多年一直在她手裏,下人也都被她換成了自己的人,謝拂她根本接觸不到這些東西……

這麽想著,她又鎮定下來,勸著溫延卿。

“老爺,這也什麽大事,不過是多用了些東西,大姑娘在將軍府錦衣玉食,總不能難得回來一趟連點好東西都用不上……”

林氏最擅長溫溫柔柔地拱火,果不其然,溫延卿更生氣了,“她那是一點東西嗎?誰家經得起她這麽花?!”

“行了,別演了,你們不查,我來查。”

謝拂轉身看向歡梔,“叫林風他們去庫房門口等著,一會兒我要開庫房。”

“你敢!”林氏驚得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府裏的中饋我掌管多年,從未有過差錯,大姑娘,就算我隻是你的繼母,你也沒有說查我的賬就查我的賬的道理!”

溫延卿一拍桌子,“賬是你要查就查的?庫房是你說開就開的?林氏是我的妻子,就算你不認她為母,她也是你的長輩,你如此對待長輩,到底想幹什麽?!”

“我要幹什麽?”

謝拂反問,“難道不是你們不分青紅皂白地先要把這些東西都栽到我頭上?”

“父親,別說我不尊敬你,從頭到尾你可相信我一句話了?這麽大的漏洞,你連查都不願意查,就這麽定我的罪……嗬,也是,反正從小到大不都是這樣的嗎?”

“我叫你一聲父親,是因為血緣無法割舍,但你的所做所為,根本不配做我的父親。”

“你們別忘了,就算我出嫁了,我也姓謝!我比你們任何人都有資格站在這裏!”

“今天這個賬我查定了,庫房也開定了,我看誰敢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