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他是不是還有機會？
陸懷信道：“我剛才出去看過了，這裏雖然沒什麽人煙，但不代表沒有人能找得過來，你們就算再團結也隻能算是散兵，沒有經曆過係統的訓練，馬匹糧草兵器也不足，要是遇到真正的北涼軍隊，你們這三百多人會全軍覆沒。”
商令窈不說話了。
她也考慮過他說的問題，但目前確實是沒有很好的解決辦法，她是可以去找賀將軍，但賀將軍向來公私分明，不可能因為她是音音的朋友就對她破例。
所以她想著她們先私下裏訓練，等立了功再去跟賀將軍談，到時候也能服眾。
如今這些問題都被陸懷信一針見血地指了出來。
她有些賭氣地道：“那你有什麽好辦法？要是勸我放棄，那是不可能的。”
“我不是要勸你放棄，”陸懷信搖頭，“這是你的夢想，也是你心之所向，我沒有資格阻止你，但孤軍奮戰，以身犯險並不是明智的舉動。”
商令窈看著他，他的態度和在京城時很不一樣，“你到底想說什麽？”
陸懷信的神色無比認真，“戰場不是兒戲，你如果真的想做女將軍，想帶著她們建功立業，首先得讓她們有上戰場的機會。”
“我們去找賀將軍，雖然他不會同意讓你們入軍，但我們可以請他派人給予你們一些指導，等你們立了功，到時候再談入軍也能服眾了，而且有軍隊在後方，你們的安全也能保證。”
說到最後，陸懷信的語氣帶著幾分熱切。
商令窈沒想到陸懷信竟然能猜到她的打算，“可是我去找賀將軍，他萬一把我送回去怎麽辦？”
賀將軍那個人，也就在音音麵前溫柔點，其他時候都是冷冰冰的，涉及軍務，說是鐵麵無私也不為過。
陸懷信歎了口氣，“你走之後榮安伯夫人來找過我，她問我有沒有見過你，神色十分焦急，她是沒有其他辦法了才來找我的。”
“我娘……”商令窈的神色落寞下去。
“還有謝夫人，他們都很擔心你。”
其他的話不用再說，她自己會明白的。
商令窈十分糾結，良久才道：“你讓我好好想想吧，你的事不能耽誤，我先讓侍劍送你去縣城。”
陸懷信頷首，“我就在涼州府城，你要是想通了就來府城找我，賀將軍有時候也會過去。”
商令窈突然抬頭看著他，“在京城的時候你不是還對我避之不及嗎，現在為什麽要幫我？”
她猝不及防的一問讓陸懷信耳根泛紅，有些不自在，“亦餘心之所善兮，雖九死其猶未悔。我是在幫一個為夢想奮鬥的人。”
“哦。”
有一瞬間，她還以為他是特地來找她的呢。
……
陸懷信他們遭遇雪崩的消息傳回去，賀叢淵立刻就派人去金山裏麵找。
一人跑過來，“將軍，已經挖得很深了，還是沒發現陸大夫等人的身影。”
這麽厚的雪，被埋在裏麵一夜，沒窒息也被凍死了。
賀叢淵眉頭緊鎖，“再找，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又一人跑過來，“將軍，找到了陸大夫的藥箱和他們的行李！”
“帶我去看看。”
賀叢淵到了地方，果然見到一個藥箱躺在地上，箱子大開，裏麵灌的全是雪，但能認出確實是陸懷信的。
“我們找到藥箱的時候就是這個樣子。”
士兵們把雪清理幹淨，裏麵有一些采藥的工具，還有兩個玉盒。
賀叢淵打開玉盒一看，正是他們在找的天山雪蓮。
“是雪蓮！陸大夫他們真的找到雪蓮了！”
眾人都忍不住歡呼雀躍。
“可陸大夫不在，光找到雪蓮也沒用啊……”
這話一傳來，眾人剛鼓起的氣又泄了。
這時，一人朝他們飛奔而來。
“將軍，陸大夫出現在了靖縣，現在已經往府城趕了！”
賀叢淵鬆了口氣，緊皺的眉頭也鬆開了，看來他應該是被人救了，“留兩隊人繼續留下來找人，其他人回涼州府。”
“是！”
這個大年初一，還真是夠刺激的。
謝拂的大年初一過得也不平靜。
大年初一命婦朝見，一早她就進宮了，等她從宮裏出來，歡梔就告訴她，藺澄玉昨晚發動了，今晨生了個女兒，母子平安。
“謝天謝地。”謝拂雙手合十，露出舒心的笑容。
回去就讓人備禮送去了威武侯府。
現在就她沒有孩子了，就等賀叢淵從北境回來，她也趕緊生一個，可不能落後太多。
威武侯府一片歡欣。
孩子生在大年初一，可謂是雙喜臨門了。
威武侯夫人看著繈褓裏的孩子，笑得臉上都出褶子了，“女兒也好，女兒也好啊……”
藺澄玉胎位正，生的還算快，並沒有受太多罪，這會兒還有力氣，聽威武侯夫人這樣說，她淡淡道：“我的女兒自然是好的。”
威武侯夫人自覺改了口，“是我說錯話了，都好，都好。”
她轉頭吩咐嬤嬤，“快抱去隔壁讓元沂看看，順便想想給孩子取什麽名字。”
藺澄玉皺眉，“母親糊塗了？孩子父母尚在，哪有讓叔父取名的？”
威武侯夫人聞言訕訕地笑了下，吩咐嬤嬤，“抱去給元沂看看吧。”
絕口不提取名的事了。
沈元沂從昨晚就一直在隔壁等著呢，心急如焚，直到聽到孩子的哭聲和那一句“母子平安”之後心才落到實處。
“恭喜二公子，是個小千金，夫人讓抱來給叔父瞧瞧呢。”
叔父。
這兩個字讓雀躍著準備上前的沈元沂止住了腳步。
這兩個字是在告誡他，他隻是叔父，不能越界。
但沈元沂還是忍不住看向了那個小小的繈褓，裏麵一個紅紅的，皺巴巴的孩子閉著眼睛睡得正香。
說實話，剛生下來的孩子實在算不上好看，但沈元沂就是覺不出她一點不好來。
而且是女兒，他是不是還有機會？
擁有過月亮的人，豈會那麽輕易放手。
……
給威武侯府送完禮，謝拂又去鎮國公府拜年，吃完晚飯才回將軍府，又要準備明天回門。
“林氏幾個最近還安分嗎？”
歡梔回道：“據咱們的人說還好，不過牛氏和林氏這幾天好像關係變好了不少，每天都要一起說話，牛氏那裏小動作還不少，還有就是林成業整日往外頭跑。”
謝拂雙眸微眯，林氏和牛氏關係又變好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