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持和離書,讓位外室夫君卻跪求我回頭?

第259章 哦,你是他的狗啊

“小姐先別多想了,先吃飯吧,奴婢特意讓府裏的廚娘做的,都是小姐愛吃的。”

歡梔給謝拂擺好了碗筷。

“好。”

謝拂也有些餓了,便拿起了筷子,夾起一塊肋排,隻是在放進嘴裏之前,她腦子裏忽然閃過商令珩之前說的話,便又放下了筷子。

“小姐,怎麽了?”歡梔不明所以。

“把你頭上的銀簪取下來,畢竟不是在家裏,還是謹慎點好。”

歡梔取下了銀簪,明白她是要試毒,“奴婢來吧。”

她一道菜一道菜地試,全都是好好的。

隻是最後試到米飯時,簪尾卻變成了黑色。

歡梔“撲通”一聲跪在地上,臉色發白,“小姐,奴婢自小就跟著小姐,小姐對我來說是比親人還親的,我怎麽可能會害小姐?”

“我知道,”謝拂把她扶起來,“你不會做這樣的事,你好好想想,從你出府到這裏,有沒有什麽異常。”

歡梔想了想,搖頭,“奴婢怕菜灑了,一路都是坐馬車來的,路上並沒有遇到什麽人。”

“那就是府裏出了內奸了。”

歡梔擦了擦眼角,一陣後怕,“還好小姐相信我……下毒之人也太陰險了,要是小姐真吃了,後果不堪設想!”

謝拂的臉色微沉,“先不要聲張,讓林風去查。”

是誰要她死?

溫延卿?

畢竟他連同床共枕二十年的妻子都能說殺就殺,更何況她這個要讓他遺臭萬年的女兒?

可溫延卿和阮衡的手,能伸進將軍府裏?

“日後還是得再小心些,先吃飯吧。”

歡梔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小姐,這都有毒,你還要吃啊?奴婢去外麵重新買點回來吧。”

“算了,別折騰了,剛才不是試過了,菜裏沒毒,我不吃飯不就行了。”

“那萬一,萬一是那種驗不出來的毒呢,就跟朱顏碎一樣……”歡梔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了。

謝拂失笑,“那怎麽辦,總不能因為怕被人下毒我就不吃飯不喝水了吧?”

歡梔還真想不到該怎麽辦。

“別太擔心了,銀針驗不出來的一般都是慢性毒藥,要長期服用才會顯出效果,而且對方這次失了手,我們日後多加防範,他們未必還會有下手的機會。”

歡梔這才稍稍放了點心。

等謝拂吃完,歡梔把剩下的飯菜全都收了起來,準備回去好好查上一查。

歡梔走後沒多久,牢房又來了一位不速之客。

阮衡手裏提著一個食盒,“音音,我是來看你的,你還好嗎?”

“你怎麽來了。”

謝拂都不想讓獄卒給他開門,但獄卒明顯是受過他的打點,把門給打開了。

阮衡在謝拂對麵坐下,從食盒裏端出一碟桂花糕放在小桌子上,“我記得你以前很愛吃城南柳食記的桂花糕,特意讓人去買的。”

謝拂就那麽看著他,絲毫沒有要吃的打算。

阮衡見她對自己十分防備,心頭有些失落,“音音,你不必如此防備我,我不會害你的。”

“沒有?”謝拂的嘴角扯出一抹諷刺,“我中午的飯菜裏還被人下了毒,你敢說你一點都不知情?”

“什麽?”阮衡大驚失色,“竟然有人給你下毒!”

“裝什麽,隻要我死了,這樁案子就再也不會有人追究,最後就能不了了之,這難道不是你們想看到的?”

“我沒有!”

阮衡的神色有點激動,“我可以對天發誓,要是我下毒害你,就讓我子孫盡斷,前程盡毀,不得好死。”

這可謂是毒誓了,謝拂不免多看了他一眼。

“真不是你?也不是溫延卿?”

阮衡道:“不是我,應該也不是老師,老師現在在獄中,有什麽事基本都是我替他去做。”

謝拂了然,“哦,你是他的狗啊。”

阮衡臉色難看,“音音,你就非要這麽挖苦我嗎?”

“不然呢,我跟你之間還有什麽好說的?”

阮衡深吸一口氣,“外麵的事情想必你也知道,狀告生父與不孝同罪,最高可判棄市,你與老師是父女,血濃於水,有什麽事情不能好好說,非要鬧到這個地步呢?”

謝拂神色依舊冷淡,連茶都不給他倒一杯。

“這是我的事,與你何幹?我就是被棄市,也輪不到你來替我收屍。”

阮衡原本還有些耐心,但謝拂這些話深深地刺痛了他。

“輪不到我來收屍?那你想讓誰來,賀叢淵嗎?”

“在你最需要他的時候,他在哪?”

“他能拋下北境所有的事務,放棄自己的性命和前程回來找你嗎?”

謝拂一副早料到他會是這副模樣的表情,“他回不來,是為了保家衛國,我理解他。倒是你,口口聲聲討伐他,你又能為我做什麽?至少他不會站在我的對立麵害我。”

阮衡忍不住道:“你能理解他,為什麽就是不能理解我呢?我從來沒有想過要害你,我也是有苦衷的!”

謝拂聞言卻笑了。

她這一笑,整個牢房都明亮生動了不起來。

“你笑什麽?”阮衡有點惱火。

謝拂道:“我笑你,不愧是溫延卿最得意的學生,把他的精髓都學了個十成十。”

她嘲諷道:“溫延卿之前也是這麽跟我說的,他從未真心想害我娘,結果呢,他沒有動手嗎?我娘沒出事嗎?”

“你們,一丘之貉,蛇鼠一窩。”

阮衡額頭青筋直跳,胸口也不斷起伏,謝拂真是,每一句話都知道怎麽精準地戳中他的痛點。

“我會讓你看到我能為你做什麽。”

謝拂心頭有種不祥的預感,“你想做什麽?”

阮衡的神情有些癲狂,“音音,我是真心為你著想的,上百名學子聯合上書,就是皇後娘娘也保不了你,你再在這裏待下去會死的,我會把你救出去。”

“到時候隻有我們兩個,我會好好愛你,把之前欠你的全都補償給你。”

謝拂明白他的意思了,“你是想把我囚禁起來,還是做你見不得人的外室?”

她屈指敲著桌子,“這件事,薛沁歡知道嗎?”

阮衡道:“她不會知道的。”

他站起來,“音音,等我救你出去。”

“桂花糕你記得吃。”

為了證明裏麵沒毒,他還拈起了一塊放進嘴裏。

沒毒她也不會吃的。

從前辜負她,現在辜負薛沁歡,可惜,貪心到最後,隻會是一無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