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你睡你的
說完,他就不再言語,隻將她緊緊地箍在懷裏。
那隻環著她的手臂像鎖鏈一般,似是要將這大半年來分離的空缺,都用今晚這個嚴絲合縫的擁抱來填滿。
賀叢淵的腦袋埋在謝拂頸間,嗅著她熟悉的發香,一顆心狠狠地落到了實處。
謝拂卻是心亂如麻。
他竟然真的為了回來找她,拋下一切,不眠不休地從北境趕回來。
而她……剛才還誤會他。
她還有很多話想問他,但她能感覺到卸下冷硬外表的他已經是十分地疲憊。
縱然有再多的話,也隻能留到他睡醒再說。
身側很快就傳來渾厚且綿長的呼吸聲,謝拂抬頭,才發現他的胡子已經挺長了,應該是一路上都沒來得及刮,經過大半年的風霜洗禮,整個人都比在京城的時候粗糙了不少。
北境一封封的戰報送回京,那些得勝的戰報底下,不知道又是他多少個日夜的不眠不休?
也不知道他有沒有受傷?
還要為了她的事策馬幾天趕回京。
心尖泛起密密麻麻的,如同螞蟻啃食一般的細小疼痛,讓人很難受。
許是他的懷抱太讓人安心,謝拂也很快睡了過去,並且是他走之後睡的最安穩的一個覺。
……
中午的時候,賀叢淵還沒有要醒的意思,為了不吵醒他,謝拂在外間見的歡梔。
歡梔和歡梓都已經知道她回了將軍府,但她都沒有讓她們進裏間來,厚厚的床幔一直沒有掛起來,他回來的痕跡也被她遮掩得嚴嚴實實。
不是不信任她們,而是賀叢淵回京的事情越少人知道越好,盡可能不節外生枝。
“不能再拖了,讓你們找的最後一個突破口呢?”
歡梔把東西拿給謝拂。
謝拂看到東西,鬆了口氣,臉上露出喜色,“太好了,隻要把這個東西交到刑部,溫延卿就別想甩脫幹係!”
她讓人把林家,溫家,還有秦家都查了個遍,就往她娘離世後失蹤的那些下人身上查,終於是查到了一些蛛絲馬跡。
溫延卿的老家溫家在太原,而春華的丈夫,也是太原人。
他們兩個應該是躲藏的時候遇到了洪水,還有追殺,然後春華活了下來,還陰差陽錯地到了秦玉容手裏。
她的人還從溫家找到了人證。
其實也是溫延卿自己沉不住氣了,讓阮衡派人去滅口,而林風一直在讓人盯著阮衡,這才趕在他們之前救下了人。
溫家與春華無冤無仇,隻能是受溫延卿指使!
溫延卿休想被無罪釋放!
“讓林風把證據交到刑部去。”
溫延卿和阮衡現在應該正高興吧,就讓她給他們潑一盆冷水。
……
賀叢淵這一覺直接睡到了晚上。
一覺醒來,房間裏還是昏暗的,隻有幾盞微弱的燭光。
他有種不知今夕何夕的茫然。
撥開帳幔,沒人,謝拂也不在。
再看更漏,已經戌時了。
他一覺竟然睡了這麽久?
或許是真的累了,他已經很久沒有睡過麽長的覺了,睡得肌肉都因為過於放鬆有點使喚不動。
他下床,準備稍微活動一下,耳朵卻敏銳地捕捉到浴房裏傳來的一點細微的水聲。
他連鞋都沒穿,赤著腳往浴房去。
浴房裏水氣氤氳,依稀能看到一女子背對著他坐在浴桶裏,香霧雲鬟,圓肩半露,一截雪白的藕臂搭在浴桶上。
賀叢淵的動作愈發輕,生怕驚擾了這美好如畫的一幕。
謝拂正閉眼小憩,忽然覺得身邊好像有人,睜眼一看,賀叢淵已經不知什麽時候來到了浴桶旁邊,目光正灼灼地盯著她。
“你醒了?”
謝拂臉上是濃濃的驚喜,而後像是被那目光燙到一般,雙手交叉著擋在身前,殊不知根本擋不住多少風光,反倒引人更想去探索。
“別擋,讓我看看。”
賀叢淵喉頭滾動,聲音暗啞,那一雙如同鷹隼般銳利的墨眸此刻幽深得可怕,他本來就隻穿著中衣,抬手沒兩下就扔到一邊,然後邁步進了浴桶,全程目光一刻都沒有從她身上離開過。
原本很寬大的浴桶因為他的到來變得十分狹小。
“你受傷了?”
她突然驚呼一聲。
他身上出現了不少新的傷痕,大大小小有十來處,尤其是胸口心髒那裏的,看上去才剛剛結痂。
她也顧不上遮擋了,手撫上他心口處的傷口,輕輕地觸碰著,像對待什麽稀世珍寶一般。
驀地,賀叢淵攥住了她的手,把人拉著坐在自己腿上。
她心疼得都快哭了。
“我用了護心玉,傷得不重,已經快好了。”
“放心,不耽誤弄你……”
最後那句話是在她耳邊說的,像是羽毛掃過心尖,每一個字都帶著十足的挑逗意味。
說話間,大手精準地找到了該放的地方,不輕不重地揉捏著。
“怎麽感覺又長大了點兒?”
他調笑的聲音自耳邊響起,謝拂咬著下唇,攀上了他的脖子,不敢直視他的眼睛,聲音細若蚊蠅,“我今晚沒有讓人守夜……”
不知道是熱水還是其他的原因,她的身體都泛著一層淡淡的粉色。
這句話對賀叢淵而言,是莫大的鼓舞。
她在告訴他,她也想他。
他毫不猶豫地低頭,一個滾燙而綿長的吻,夾雜著不容忽視的力道,封住她的唇。
“嗯……”
一聲短促而壓抑的驚呼自她喉間溢出,她猛地攥緊了他的胳膊,所有含糊不清的聲音都被他盡數吞下。
察覺到她的接受,他不再給她適應的時間,隻想用最原始的方式,將這大半年來積壓的思念、擔憂和欲望,全都在這一刻發泄出來。
水波激**,不停地拍打著浴桶的邊緣,激起一波高過一波的水花。
“你輕點……濺出的水太多了會惹人懷疑的……”
她重重地喘息著。
“沒事,一會兒我來收拾。”
“專心點。”
有了他的話,她不再擔心其他的事情,徹底地將自己投入他帶來的浪潮中。
夜很長。
休息好了的男人更是精力旺盛得可怕。
隻因她說了一句床單和被褥被弄髒了不好,他便將她放在了桌子上,甚至就那麽抱著她站著……
大半年不見,他比之前更會了。
她實在累極了,睡了又醒,醒了又睡,不知是第幾次醒來時,她終於忍不住哭了出來,“我真的不行了……”
男人吻掉她的淚水,“你睡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