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和談吧
“至於秦王的八字，想知道也不難，回頭我向安陽公主打聽一下。”薛沁歡自言自語道。
“你到底想做什麽？”阮衡心頭有個不祥的預感，“你是不是又知道了什麽？”
她就是知道很多事情，好像有未卜先知的能力一樣，所以他這兩年的仕途才會如此順暢，就連那隻讓他真正踏入朝堂的金龜，也是她一力保證說就在洞庭湖，他才去找到的。
而她從他回來就一直在打聽這件事，要說沒什麽內情在裏麵，他是不信的。
薛沁歡目光炯炯地看著他，“阮衡哥哥，你說有沒有一種可能，現在的秦王根本不是真正的皇子，而是被掉包了的，你才是真正的皇子。”
“你瘋了？！”
阮衡嚇了一跳，捂住她的嘴，壓低了聲音，“皇室血脈是那麽容易混淆的嗎？”
她說他是皇帝年輕時在外麵留的種都沒這個驚悚。
“那可是欺君之罪，再加上混淆皇室血脈，是要抄家滅族的！”
“還沒睡覺呢，你怎麽就做起夢來了？”
他跟陛下根本沒什麽相像之處，除了那一點不擇手段。
“不對，這事絕對沒有這麽簡單！”
薛沁歡十分篤定，要不然怎麽解釋他在原著裏幾章就當上了皇帝？
當然，薛沁歡還沒蠢到把他們所在的這個世界是一本書的事告訴阮衡。
“是不是的，查查不就知道了？”
“那可是皇位，陛下隻有秦王一個兒子，他還不能繼承大統，要是我的猜想是真的，那可就是一步登天了。”
阮衡被她說得也隱隱有些意動，是啊，陛下現在隻有秦王一個兒子，秦王的身體連門都出不了，如何能繼承大統？
如果他真的是皇子，那皇位和江山，豈不是唾手可得？
但他還沒有衝昏頭腦。
因為，現在這還隻是一個猜想。
一個荒謬的，沒有依據的，虛無縹緲的猜想。
薛沁歡有上帝視角，她覺得這個猜想有極大的可能，至少有九成。
“這樣，你回頭拿著這個玉佩去李國公府拜訪，李國公府是秦王的外家，李國公是秦王的親舅舅，他肯定認識這塊玉佩。”
“知道了，先睡吧。”
阮衡還是覺得不太可能。
這件事，也太兒戲了。
唯一知道這塊玉佩來曆的他爹還在二十年前就死了。
不過這個可能，值得他一賭。
……
北涼。
北涼皇帝還在和妃子尋歡，外麵突然傳來一陣躁動。
太監總管的頭低得簡直能到地上，陛下不喜歡被人打擾，但這件事，他又不得不報。
“陛下，邊境八百裏加急……”
北涼皇帝再荒**，軍國大事他還是分得清的，聞言雖然黑著臉，一臉被打斷的不滿，但還是從妃子身上下來，草草披了衣服下床。
“拿來！”
看完戰報之後，他卻是久久都沒有動靜。
正承寵的妃子也是十分不滿，本來她的寵愛就不多，還被打斷了，見北涼皇帝一動不動，她忍不住一邊出聲，一邊朝他麵前走去，“陛下，邊境出什麽事了？”
卻不想北涼皇帝聽到這一聲呼喚後，直接一口血噴出，然後直挺挺地向後倒了下去。
“啊！”
那妃子嚇得尖叫一聲，根本不敢接，反而往一邊躲去。
宮人亦是嚇得魂都要飛出去了，接的接，叫的叫。
“陛下！”
“傳太醫！”
“快傳太醫！”
一陣兵荒馬亂之後，太醫終於來了。
“陛下是急怒攻心，再加上……加上縱欲，有馬上風之相啊！”
太醫把完脈，頭都埋到了地上，馬上風，是一種極不體麵的死法，說出這個的時候，他感覺他的全家都要懸在一條線上了。
北涼皇後冷眼看著剛才那個侍寢的妃子，“青天白日就敢勾引陛下，拖下去，以謀逆罪論處，即刻處死。”
那妃子頓時麵如土色。
“皇後娘娘饒命啊！”
“皇後娘娘！”
“不關臣妾的事！”
可她的叫喊並沒有引起任何波瀾，拖她的侍衛捂住她的嘴繼續往外拖，沒一會兒外麵就沒了動靜。
皇後當然知道不關她的事，北涼皇帝荒**無道也不是一天兩天了，但皇帝不可能有錯，隻能是她來背這個鍋。
要怪就怪她倒黴。
“陛下的病情，不許往外泄漏一個字。”
殿內眾人紛紛噤若寒蟬，“是。”
但皇帝昏倒這麽大的事，怎麽可能一點消息都不傳出去？
而且還是看了邊境八百裏加急回來之後暈的。
不少大臣得了消息，都忍不住猜測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是邊境出事了？
太醫給北涼皇帝紮了針，又灌了藥下去，才讓他悠悠轉醒。
北涼皇帝剛醒，便叫了幾位心腹大臣到禦書房議事。
“陛下，這仗不能再打下去了！”
“是啊陛下，五萬人幾乎全軍覆沒，五皇子身死，三皇子被活捉，二皇子斷臂，再打下去，咱們的根基就要沒了！”
幾個大臣呼啦啦跪了一地。
“陛下，咱們和談吧！”
“和談吧，陛下！”
北涼皇帝剛醒，臉色灰敗，麵容十分憔悴，聽到這些話，渾濁的眼睛裏老淚縱橫，像是一下子蒼老了十歲。
“賀叢淵……”
“僅僅一個賀叢淵，就能折了朕一大半兒子！”
“天既生如此猛將，為何不讓他生在我北涼啊？！”
幾個大臣都不敢出聲。
他倆也想問為什麽他們北涼沒有這樣的猛將。
明明他們的士兵身體素質要比大虞的高上很多，為什麽就是打不過他們？
而且活捉他們三皇子的，還是一群女人？！
其實這場仗當時他們就不建議打，是陛下非要打，還直接派了三位皇子出征，原本二皇子還能和賀叢淵有一戰之力，現在他也斷臂，邊境幾乎是連主帥都沒有了。
“陛下，和談吧，三皇子還在他們手裏呢！”
“陛下不能再損失皇子了！”
說話的是三皇子的舅舅。
三皇子赫連馳是北涼皇帝最喜歡的兒子，也是太子之位的有力競爭者，此次出去就是想讓他撈點軍功回來，他要是死在了大虞，他們家所做的一切就都前功盡棄了！
北涼皇帝不想和談。
這場仗本就是他主張要打的，還動用了大部分的國力，現在敗成這樣，要是和談，豈不是向世人說明他這個皇帝昏庸無能？
可若是不和談，邊境剩下的將士，還有他最喜歡的兒子，恐怕都要回不來了。
終於。
“和談吧。”
短短的三個字，像是耗盡了他全部的力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