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你不覺得你最近困得有點不正常嗎?
阮衡感覺到薛沁歡的情緒不是很高,當晚並沒有去兩個側妃那裏,而是繼續陪著薛沁歡和孩子。
這也讓薛沁歡心裏又好受了不少。
他心裏最重要的還是她。
見薛沁歡情緒好了,阮衡也就放下心來,翌日就歇在了宋側妃的院子。
雖然知道他必須去,但薛沁歡心裏還是酸得都能擰出水來了。
心裏酸,胃裏也覺得酸得厲害,“嘔……”
她之前雖然也有孕吐,但次數不多,而且都沒有今天那麽難受,這次直接是吐得昏天黑地。
“王妃!”
桃夭嚇壞了,連忙去請府醫。
這一下子就驚動了準備睡覺的阮衡還有兩個側妃。
阮衡連忙趕到了她的院子,“怎麽吐得這麽厲害?”
府醫隻說是孕吐,可能是晚上吃了油膩的東西。
一看到阮衡,薛沁歡的眼淚就忍不住往下掉,她懷著孩子,阮衡自然是心疼極了。
宋側妃道:“既然王妃姐姐不適,王爺就留下來好生陪著姐姐吧,時候不早了,妾先回去,明日再來給王妃請安。”
她如此識大體,阮衡看她的眼神不禁多了幾分愧疚,“回去吧,本王改日再去你那。”
黃側妃也關懷了幾句,然後也跟著回去了。
“阮衡哥哥,我不想讓你去她們那。”薛沁歡埋在阮衡懷裏,悶悶道。
阮衡皺眉,“阿沁,你是故意叫我來的?”
薛沁歡一愣,隨後又不敢相信,又是憤怒地看著他,“你怎麽能這麽想我?好,下次我就是難受死了,也再不叫人打擾你跟其他女人的好夢!”
甚至還動手推了他一把。
阮衡見狀也知道是誤會她了,她一向直來直往,不會使這種小把戲,“對不起,是我誤會你了。”
“我知道你不想,但她們都是父皇賜下的側妃,我要是連圓房都不去,她們背後的家族能支持我嗎?而且父皇說不定還會借此遷怒你。”
“我當然知道這個道理,我就是心裏難受……”
“阿沁,我們現在不比從前了,為了我們的未來,你就忍忍,啊?”
“……好吧。”
這事自然也傳進了明章帝耳朵裏,沒過兩日就讓人傳旨,既然王妃身體不適,府中中饋就交到宋側妃手裏。
薛沁歡氣得差點動了胎氣。
但她身體確實不好,再加上皇後派的嬤嬤也來了,她就是想爭都沒有時間和心力。
好在那兩個側妃對她還算恭敬。
但她不知道的是,這才是宅鬥的最高境界,等她空出手來,整個王府都是兩個側妃的天下,她想插手都插不進去。
……
陛下新找回了一位晉王,秦王府表麵上看還是跟原來一樣,但隻有王府裏的人知道,送到府上的東西比原先差了太遠了,常駐府上的幾位太醫也撤走了。
他們不知具體緣由,隻當陛下是有了健康的兒子就不喜歡這個了。
但秦王卻隱隱能猜到。
為什麽母妃從來不來看他,也不過問他的情況,李國公對他也不甚親熱,表麵上自然不落,但李國公看他的眼神,沒有一個長輩對晚輩真心的關愛。
還有,他和父皇母妃甚至是李家人都沒什麽相像的地方。
而阮衡和李國公在秋獵之前就走得近,這也不是什麽秘密。
而且回京之後,陛下就給李國公派了個差事,讓他去南邊巡視,但沒走多久,就遇到山匪劫道,李國公直接以身殉職。
種種跡象加起來,他很難猜不到事情的真相。
可他不僅不難過,反而有種釋然的感覺。
他不用再背負江山社稷的重任,不用再麵對外人惋惜的目光,還有父皇的搖頭和歎息。
甚至,不用再苟延殘喘。
於是,在陸懷信再次來給他把脈時,他第一次問了那個問題,“陸大夫,你能帶我離開這嗎?”
陸懷信愣了一下,而後看向他,“殿下的身子雖然比以前好了不少,但比正常人還是差得遠,若離開王府,恐受不住外麵的風雪。”
秦王卻是看淡了,“我多活的這麽多年,每一天都是偷來的,我想走出這個溫室,看一眼外麵的世界,哪怕迎麵而來的隻有風雪,哪怕隻有一眼。”
秦王府的變化陸懷信也有所察覺,“好。”
於是,苟延殘喘了二十年的秦王,在一個風雪交加的夜晚,薨逝了。
秦王的離世在所有人的意料之外,卻又好像在情理之中,畢竟冬天對於體弱的人來說都是最難熬的。
陸懷信的動作自然是瞞不過明章帝的眼睛,他隻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不過還是綴朝了三天以示哀痛。
此後世間再無病秧子秦王,山外山上則是多了一個帶著一條小黃狗看守藥園的藥童。
秦王的喪儀辦完之後,轉眼就到除夕了。
不知道是不是天冷了的原因,謝拂最近總懶得動,往被窩裏一縮就是不想起來,有時候上午日上三竿了才起,吃了午飯又睡一下午。
搞得賀叢淵都忍不住反思是不是自己夜裏折騰她太久了。
賀叢淵把她從被窩裏撈了起來,“音音,起來了,今晚宮宴要大妝,再不起來要遲了。”
謝拂迷迷糊糊的醒了,揉揉眼睛,“知道了。”
歡梔和歡梓給她梳頭上妝,謝拂就坐在梳妝台前神遊天外,時不時打個哈欠。
賀叢淵觀察了許久,忍不住道:“音音,你不覺得你最近困得有點不正常嗎?”
不正常嗎?
謝拂想了想,“好像是有點,可能是因為天太冷了吧。”
賀叢淵卻直覺沒那麽簡單,“過兩日找個大夫來看看吧。”
“也行。”謝拂點點頭,把個脈放心點。
說著,兩人也收拾好了,時候也差不多,便出門準備進宮。
不想沒走多遠,就遇到了晉王府的馬車。
天冷了,謝拂這些日子出門的次數不多,薛沁歡也忙著養胎和學習怎麽做一個王妃,賀叢淵沒差事不用出門,阮衡主要就是進宮,細數來,他們還是第一次遇上。
謝拂和賀叢淵全當沒看到,連馬車簾子都沒掀開。
阮衡想說點什麽都沒機會。
但到底還是沒躲過,在宮門口下車的時候,又遇到了一起。
跟謝拂和賀叢淵隻有一輛馬車相比,阮衡和薛沁歡的馬車後麵還跟著兩輛馬車,坐著兩位側妃。
也是,都是陛下親封的側妃,第一次宮宴,總要都亮相的。
薛沁歡的肚子已經五個月了,已經完全顯懷,看到謝拂平坦的肚子,她十分不經意地雙手扶著腰,將原本就凸起的肚子更往前凸出了幾分,妝容都難掩憔悴的臉上又揚起一抹得意來。
她現在是晉王妃,論起來比謝拂身份還高,她還懷著阮衡哥哥的孩子,日後她成了皇後,別說謝拂,賀叢淵也得跪在她腳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