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 是不是也和她現在一樣
底下從長街經過的不是商令窈和陸懷信是誰？
賀叢淵道：“在北境時他們兩個就時常有交集，又一起約著出來看花燈，應該是好事將近。”
沒有人比賀叢淵更期望商令窈和陸懷信在一起。
商令窈有了人纏，就沒空來纏著他娘子了。
謝拂不知道他的想法，不過她也希望商令窈和陸懷信能成。
商令窈今天收到陸懷信的邀約時，也以為他要捅破這層窗戶紙了，沒想到他說和她一起逛燈會，就真的隻是在逛燈會。
她也裝作不知，同他一起逛著。
晉王府。
薛沁歡本來今天是想讓阮衡陪她一起出去逛逛的，但是阮衡說她肚子大了，出去不方便，而且他今天有點事，沒空帶她去，她隻好回了自己的院子。
但不知道為什麽，她今天就是特別想出門，哪怕隻是出去走一走，便讓下人備了車去遇仙樓坐坐。
不想剛坐一會兒，她就看到了兩個熟悉的身影。
是阮衡和宋側妃。
宋側妃親切地挽著阮衡的手，兩人離得很近，宋側妃抬頭跟他說著什麽，阮衡也認真地聽著，時不時會耐心地和她交談兩句。
自從兩位側妃進府，薛沁歡總是在欺騙自己，不讓自己去想他和別的女人在一起的情形，她以為她已經可以接受了，可是看到這一幕，她的雙眼還是被狠狠地刺痛。
“王妃，”桃夭小心翼翼地去看她的臉色，“要不咱們還是回去吧？”
孕期情緒本就敏感，想到阮衡和宋氏親親熱熱的情形，薛沁歡的心就像被一隻大手狠狠地捏著，捏得她喘不過氣來。
她已經在很努力地控製著自己的情緒了，但眼淚就是控製不住，模糊了眼眶，還唰唰地往下掉。
他說他今天有事，沒空陪她，轉頭卻是在和別的女人一起逛燈會……
原來他可以敷衍她完立刻就轉身去陪另一個女人……
薛沁歡的心從未有一刻這麽痛過。
要換作從前，她還能消失一段時間，讓他緊張一下，可現在她肚子都這麽大了，上頭明章帝本來就對她不滿，下麵兩個側妃表麵恭敬，實際上卻是在架空她，府裏的權力一點都不讓她沾邊。
就連阮衡，也不站在她這邊……
要是她離開了，不就把從前所有的付出全部丟掉，把自己好不容易打下來的江山拱手讓人？
薛沁歡還忍不住想起了謝拂。
她搶走阮衡的每一個夜晚，每次有意無意地在她麵前炫耀她和阮衡感情有多好時，她是不是也和她現在一樣，心如刀絞？
桃夭看出薛沁歡的狀態不太對，“王妃，時候不早了，咱們還是回府吧。”
“走吧。”
薛沁歡擦了擦眼淚，輕嘲一聲，“他有佳人相伴，哪裏還會管我怎麽樣？”
桃夭沒接話，扶著薛沁歡往外走。
不想阮衡和宋側妃也正是往這邊來，正好在遇仙樓門口撞上。
見薛沁歡的目光落在宋側妃挽著他的那條胳膊上，阮衡下意識鬆開了宋側妃，“阿沁，你怎麽出來了？”
“怎麽，打擾到你們了？”
阮衡有點心虛，“你聽我解釋，我不是……”
不等他說完，宋側妃便一福身，“王妃姐姐別怪王爺，妾方才看花燈時不小心被人擠了一下，扭到了腳，偶然遇到王爺，王爺隻是扶著妾而已。”
“哦，你出門沒帶丫鬟，所以隻能他來扶。”薛沁歡不陰不陽地說道。
阮衡解釋道：“我跟她確實是偶遇，那會兒跟你說有事是父皇讓我進宮了，出來之後才遇到的她，我又騎的馬，才想著扶著她到馬車停車的地方。”
薛沁歡深吸一口氣，“知道了，我累了，你們繼續逛吧。”
雖然覺得她這樣陰陽怪氣有點煩，但考慮到她還懷著孩子，阮衡當即就追了上去。
宋側妃就這麽被落在了後麵。
還能聽到阮衡在一旁耐心地哄著人，“阿沁，你別生氣，事情真的就是我說的那樣，我真沒騙你……”
宋側妃的丫鬟金枝有些不忿，“王妃也太小氣了，王爺又不是她一個人的，怪不得陛下連中饋都不讓她管。”
那麽大個肚子，晉王一個月還有二十天都是和她在一處，兩個側妃加起來也不過就是喝點湯，現在連王爺扶著她家側妃走段路她都要陰陽怪氣，讓王爺和側妃都下不來台。
“閉嘴。”
宋側妃語氣淡淡，卻罕見地帶了幾分嚴厲，“我平時是怎麽教你的？禍從口出。這種話是能在外麵說的？”
金枝咬了咬唇，“奴婢知錯。”
“那小姐，咱們現在怎麽辦？”
“扶我過去。”
金枝的力氣到底是不如阮衡大，撐不住她，宋側妃一瘸一拐地走了許久，才找到她的馬車。
以她的出身，自然不甘心屈居於薛沁歡這樣的人之下，但進晉王府之前爹爹告誡過她，不要隻看眼前的利益，要看誰能笑到最後。
小打小鬧死不了人，也不會造成多大的影響，要做，就得做得徹底。
她能沉得住氣。
阮衡和薛沁歡的糾葛謝拂不知道，她給自己剛到手的樓起名為“驚鵲樓”。
“明月別枝驚鵲，稻花香裏說豐年，倒是頗有意境。”賀叢淵不吝惜自己的誇讚。
“那就這麽定了，回頭再讓人好好布置一番。”
兩人商量完，夜也深了，外麵的人少了許多，兩人就這麽並肩在路上走著。
天空不知什麽時候開始飄起雪花。
謝拂伸手接下一片，雪花很快在她掌心融化成水珠。
“夫君，下雪了。”
賀叢淵攥住她微涼的手，將那滴水珠擠壓得消失不見，“以後每一年的雪，為夫都和你一起看。”
……
另一邊，陸懷信和商令窈也逛得差不多了。
陸懷信道：“我送你回去吧。”
商令窈卻沒回應他的話，“你是不是有話要跟我說？”
她能感覺到他對她的一點朦朧的好感，所以她想試著再近一點。
可她一問，陸懷信卻語塞了，“我……”
他要說什麽？
他喜歡她？
想和她在一起？
可她這段時間的態度又讓他摸不準，她還喜歡他嗎？
還是說，她喜歡的還是他的臉？
等了一會兒，商令窈道：“我明白了，陸小神醫，謝謝你今天陪我逛燈會，我回去了，不用送。”
猶豫的工夫，商令窈已經走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