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 讓她自生自滅吧
晉王府出現瘟疫，晉王妃和小皇孫都感染上的消息很快傳開，京城瞬間警戒起來。
不過幸好晉王妃沒怎麽出過門，接觸的人不多，所以基本隻在晉王府裏比較嚴重，外麵染上的還沒多少。
明章帝第一時間讓人去雍州取藥方。
晉王府裏亦是人人自危。
宋側妃早就閉院了。
“咱們院裏的人沒有跟西跨院接觸過的吧？”
金枝道：“小姐放心，絕對沒有，就連廚房都是用的咱們自己的小廚房，跟外麵接觸不到的。”
“小姐這招真是高，反正王爺是從雍州回來的，帶了瘟疫回來多正常，誰叫她自己沉不住氣去見王爺的，害死自己和孩子也是活該！”
宋側妃歪在榻上，露出一抹得意來。
“這次，薛沁歡必定在劫難逃。”
晉王這次出行身邊安排的有宋家的人，所以不管晉王原先身上有沒有瘟疫，他都會有。
反正現在已經有治療的藥方了，不過是燒上兩天，別說別人，就是他自己也絕對不會懷疑是被人動了手腳。
怪就怪，她一介孤女，什麽都不如她，還要奢望不屬於自己的東西。
阮衡也確實如宋側妃預料的發病了。
原本他就有點不適，還以為自己是車馬勞頓導致身體疲累，誰知道正趕路，頭暈眼花，直接從馬上摔了下去。
“王爺！”
幕僚和隨行的侍衛都嚇了一大跳，一摸阮衡的額頭，燙得嚇人。
“王爺頭好燙，不會是瘟疫吧？！”
所有人臉色都是一變。
他們還正在趕路，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而且再檢查，阮衡的胳膊還摔斷了，根本沒法再騎馬趕路。
他們現在才到青州，離雍州還有一大半的距離，趕到雍州根本來不及。
眾人心中都是長歎一聲，這都叫什麽事兒啊！
最後還是章勘做了決定，“去附近的城鎮，先找個大夫給王爺醫治，再稟報陛下！”
眾人連忙趕去附近的城鎮。
……
京城。
定國公府直接關上了大門，四宜院守衛森嚴，任何一樣東西進出都得經過嚴格檢查。
謝拂的肚子大了，原本還能在府裏散散步，這下連門都不能出了。
不多時，賀叢淵從外麵回來，特地沐浴更衣完才來見謝拂。
他一回來，謝拂就迫不及待地迎上去，“晉王府怎麽會突然出現瘟疫？”
京城最先出現瘟疫的就是晉王府，可這源頭是怎麽出現的？
“你先別急，”賀叢淵扶著她去軟榻上坐下，“查到了，是薛沁歡偷偷去見了阮衡，回來之後染上的。”
謝拂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了，阮衡剛從雍州回來，還不曉得身上有沒有帶什麽髒東西，薛沁歡也敢什麽措施都不做就偷偷去見他。
“可憐了那個孩子。”
從在娘胎裏就不怎麽好過，生的時候又難產，好不容易出來了還體弱多病，這下又得了瘟疫，陛下大怒，大半個太醫院都在救治這個孩子，但瘟疫凶險，大人尚不能幸免，何況一個早產的，胎裏就不足的孩子？
早知道這樣，還不如不來這個世上。
賀叢淵道：“是父母作孽，報應到了孩子身上。”
謝拂歎氣，“阮衡自己作的孽，憑什麽要一個剛出生的孩子來還？”
她馬上也要做母親了，對孩子就愈發有憐憫之心。
不過也隻有這點憐憫了，其他的她也做不了。
“有這樣的父母著實冤孽，如果他能選擇，希望不要再選這樣的父母了。”
賀叢淵在她麵前蹲下，一隻手輕撫著謝拂已經高高隆起的肚子，“我們跟他們不一樣，我們的孩子一定會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我們也會是很好的父母。”
話剛說完，他的手就被踢了一下。
雖然已經不是第一次，但賀叢淵依舊高興，“他們又踢我了，你看，他們也很認同我說的話。”
“嗯。”謝拂點點頭，想到自己的孩子們，心裏熨帖不少。
……
晉王府。
薛沁歡覺得自己難受極了，身體哪哪都不舒服。
“桃夭……”
“桃夭……”
可惜來的不是桃夭，而是一個布巾遮麵的二等丫鬟，叫陶珠。
陶珠給她倒了杯水。
薛沁歡喝了覺得喉嚨裏舒服不少，“我這是怎麽了？桃夭呢？”
陶珠據實以告：“王妃，太醫說您是得了瘟疫，桃夭姐姐一直在您跟前伺候，也染上了，西跨院裏還有好幾個人染上，陛下已經下旨封了院子。”
“瘟疫？！”因為高燒，薛沁歡的反應慢了半拍。
陶珠道：“王妃別擔心，雍州陸小神醫研製出了治療瘟疫的藥方，陛下已經派人去取了。”
瘟疫，雍州。
薛沁歡這才反應過來，自己應該是被阮衡給傳染了。
當時當想著去問個明白了，再加上他在雍州待了這麽多天都沒事，她連個麵巾都沒戴，誰知道她竟然染上了，還傳染了桃夭……
“瑞兒呢？瑞兒怎麽樣？”
瑞兒是薛沁歡給孩子取的小名，大名一般是周歲的時候陛下給賜，她隻能取小名。
本來還想問問阮衡的意思，可他一句孩子都沒問起。
於她而言，孩子就是祥瑞。
陶珠欲言又止。
薛沁歡有點著急，“你快說啊，瑞兒怎麽了？他是不是也染上瘟疫了？！”
想到這個可能，薛沁歡心下大駭。
陶珠正準備開口，外麵突然傳來一聲悲鳴。
“小皇孫，歿了！”
薛沁歡如遭雷劈，扶著床坐在那，久久都反應不過來。
“假的……”
“一定是假的……”
“我的瑞兒，怎麽可能會……”
陶珠跪在床邊，已然淚流滿麵，“王妃節哀……”
薛沁歡本該生氣的，可現在，她連生氣都生不起來了，下一秒，直接吐出一口血來，兩眼一翻倒了下去。
“王妃！”
消息傳到宮裏，明章帝亦是大慟，靠著丹藥才沒有倒下。
他倒是沒有真的讓太醫們全都陪葬，畢竟他心裏也知道，那孩子從出生身體就差，在屋裏精心養了一個月才能接觸外麵，這瘟疫來勢洶洶，連大人都熬不住，何況是剛滿月的孩子。
可是他的孫兒，他好不容易得來的孫兒，就這麽沒了！
他怎麽能不傷心？
明章帝沉默了良久，吐出的第一句話卻是：“晉王妃那邊，讓她自生自滅吧。”
要不是她，他的孫兒怎麽可能會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