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持和離書,讓位外室夫君卻跪求我回頭?

第332章 勳章

太後坐在上首,靜靜地看著女兒受禮、盤發,眸光柔和而慈愛,若是仔細瞧,還能隱約瞧出淚光。

太後抹了抹眼睛。

眾人紛紛道:“今兒是陛下的好日子,太後娘娘怎的反而落淚了?”

太後這才笑道:“不過是有些感慨,陛下剛出生的時候,看著沒多大點,沒想到一晃十五年過去了,歲月不饒人啊。”

眾人附和,又說太後年紀正好。

謝拂今天也來了,之前為先帝守靈辛苦她就沒去,新帝登基體恤她,她也沒去慶賀,都一兩個月了,她也該露麵了。

說著,太後看向她,“先前明湛說你受了驚嚇,一直在家裏養胎,今日怎麽出來了,可是已經大好了?”

謝拂頷首,笑道:“謝娘娘關心,臣婦已經沒事了,大夫總說要靜養,可一直待在家裏著實悶得慌。”

“話是這麽說,你這肚子都這麽大了,出門多當心些,哀家記得快八個月了吧?”

“是,娘娘好記性。”

這時,有一位夫人道:“定王妃這肚子怎麽看著比尋常人八個月要大上不少?”

謝拂懷孩子之後出門交際就少了,再加上最近又出了這麽多事,所以知道她懷雙胎的人不多,“大夫說是雙胎,所以看著大些。”

話音落,眾人紛紛說她好福氣。

在座大多數夫人都是生養過的,便說起一些自己從前懷孕生子的事,還有一些經驗。

都是一番好意,無論是不是出自真心,謝拂都一一應下。

不過也有那不會說話的。

“定王妃這肚子這麽大,免不了長紋吧?唉,我當初懷一個肚子上就長了不少紋,我家那個後頭瞧見了還嫌棄……”

話說到一半,旁邊的人扯了一下她的衣裳。

果然,便見謝拂的臉色不太好了。

那夫人自覺說錯話,訕訕地不敢再言。

又有那會活躍氣氛的,把話頭岔開了去,才沒有那麽尷尬。

眾夫人說著話,那廂女帝的笄禮也結束了,已經換上了一身大紅色灑金瑞鳳銜珠的鳳袍,在陽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輝,光彩奪目。

眾夫人心思不禁活絡了起來。

女帝已經及笄,接下來便是要擴充後宮了,得看看家裏族中有沒有合適的男兒。

後頭的事謝拂就有些心不在焉了,那位夫人倒是沒說錯,她肚子上的確長了些紋,第一次發現的時候她覺得天都塌了。

後頭雖然太醫給開了些藥油,讓每日塗抹,後頭就沒怎麽長了,但以前長的那些卻是收不回去了。

賀叢淵遠遠就在宮門口等著接她回家了,誰知道去的時候好好的,回來的時候卻見她情緒低落了不少。

賀叢淵邊扶她上馬車,邊問:“怎麽了?有哪個不長眼的惹你不高興了?告訴我,我給你出氣。”

謝拂搖了搖頭,“沒有。”

一整天,她都是這樣,悶悶不樂,好像有心事,似乎還跟他有關,問她又不肯說。

直到晚上,賀叢淵沐浴的時候留了個心眼,進了浴房之後,卻是悄悄在門後頭看著。

果然,等他進去之後,便見她走到屋裏那麵巨大的鏡子前,掀開了衣服,盯著自己的肚子左看右看,都快哭出來了。

這些日子他忙,就算事情少了,每天也是入夜了才回家,等他回家的時候,她已經沐浴完躺在**,沒來得及說幾句話她就困得直打哈欠,他還真沒注意到她的異樣。

賀叢淵不禁有些懊惱。

“今天一直不高興,就是因為這個?”

這個時候他還沒洗完,突然傳來聲音,謝拂嚇了一跳,連忙把衣服放下來遮好肚子,臉上的驚慌還沒消下去,“你今天怎麽這麽快就出來了……”

賀叢淵沒說話,近前將她抱起,讓她坐在梳妝台的凳子上,隨後自己蹲下來,要掀她的衣裳。

謝拂忙按住他的手,“別看!”

賀叢淵反握住她的手,嗓音溫和,帶著某種讓人心安的力量,“別怕,讓我看看。”

半晌,謝拂鬆了手,任他將自己的上衣掀起來。

剛才離得遠,這會兒近距離一看,果然見她原本光潔的腹部長了好幾道豎紋,看著有些猙獰。

她那麽愛美,難怪接受不了。

“是不是很醜?”

半晌,謝拂咬著唇,忍不住問。

“不醜。”賀叢淵幾乎是脫口而出。

謝拂的眼淚都下來了,“你哄我,明明就很醜!”

賀叢淵沒有解釋,而是也脫了自己的上衣。

“音音,你看我。”

謝拂不解,淚眼朦朧地看著他。

賀叢淵牽著她的手,放在自己胸口的箭傷處,那裏有一個很明顯的疤,其他地方,也是大大小小的傷疤,縱橫交錯。

“你看,我身上全是傷疤,你覺得醜嗎?”

謝拂搖頭。

那些都是他為了大虞和百姓留下的,是榮耀,她怎麽可能會覺得醜?

“那我怎麽會覺得你醜呢?”

說著,他傾身,在那幾道妊娠紋上輕輕落下一吻,“我身上的傷疤是保家衛國留下的勳章,這些是你的勳章,是你作為一位偉大的母親的勳章。”

謝拂眼睫顫動,一顆淚珠還掛在上麵,要落不落,“你真這麽覺得?”

“當然,”他的神色無比認真,“你要是不喜歡它的樣子,以後我們想辦法消除它,但不要因為它懷疑自己,在我心裏,你隻會因為它變得更美。”

一邊說,一邊伸手擦著她的眼淚。

“是我不好,這段時間事情太多了,忽略了你,讓你平白難過這麽久,以後不會了,不要再胡思亂想了,好不好?”

“嗯。”謝拂抱住了他。

整了這麽一場,謝拂心裏關於妊娠紋的焦慮減輕了許多,再加上她又容易困,很快就睡著了。

賀叢淵卻是不怎麽睡得著。

翌日,他就去榮陽伯府找了陸懷信,問他有沒有能減輕甚至消除妊娠紋的藥。

自從從雍州回京,陸懷信就住進了榮陽伯府,之後也沒搬出去,顯然是當自己家了。

他長得又討巧,還有一手好醫術,還會說話,把榮陽伯和安氏的舊疾都治好了,這倆人看他是越來越順眼。

走南闖北這麽多年,陸懷信還是第一次從男人嘴裏聽到這樣的要求,“倒是有藥油可以增加皮膚的彈性,防止長紋的,但要消除……”

商令窈一聽,當即拍板,“做!必須做出來!”

“若是真成了,就是造福天下女子。”

十月懷胎本就不易,誰又願意自己的肚子上長了永遠都消不下去的紋呢?

她也不想!

感受到來自商令窈的壓力,陸懷信隻得道:“我盡力一試。”

賀叢淵頷首,“有什麽需要跟我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