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持和離書,讓位外室夫君卻跪求我回頭?

番外二 藺澄玉vs沈元沂

時光一去匆匆,冬去春來,兩年而逝。

沈元洲喪期已過,藺澄玉要走了。

沈母拉著她的手,泣涕漣漣,“澄玉,一定要走嗎?”

“你和寧寧都走了,我們可怎麽辦呐?”

新帝登基之後開恩科,沈元沂中了男子科舉狀元,現在在翰林院任職,今日原本是他當職的日子,他卻沒有去官署,而是看著藺澄玉搬東西,就連此刻告別,也是坐在那裏一言不發。

藺澄玉就平靜多了,“夫人,雖然我不是沈家的兒媳了,但寧寧還是沈家的孩子,你們想看她隨時都可以過來,或者接她小住幾日都行,逢年過節她也會回沈家來的。”

沈攸寧已經三歲了,紮著兩個可愛的小揪揪,拽了拽沈母的衣擺,“祖母,寧寧會回來看你們的。”

沈母更想哭了。

早知如此,她又何須造這個孽啊!

沈母拉著她不願意放手。

藺澄玉歎了口氣,“夫人,我很感激元洲最後願意放我自由,我也已經為他守製三年,我對沈家仁至義盡,況且我不走,也會耽誤二爺娶親,放手吧夫人,對我們都好。”

有她這個寡嫂在,哪個好人家的姑娘願意嫁給沈元沂?

沈母想到這一點,不禁回頭看了坐在暗處的沈元沂一眼。

今天陽光明媚,照進堂中的陽光正好落在他腳前不過寸許,隻差一點就能照到他。

他依舊一言不發。

沈母還指望著他能說兩句,畢竟一日夫妻百日恩,他說兩句,萬一澄玉就心軟了呢?

她也不是沒想過給他安排親事,但他一直以兄長喪期為由拒絕,她知道,他的心根本就不在這,早就落到了別處去了。

“好了夫人,我們該走了,”藺澄玉拂掉沈母的手,摸摸寧寧的腦袋,“寧寧,跟祖母、二叔,還有大家告別。”

寧寧依次告別。

不隻沈母和沈元沂,威武侯府的下人們也都很舍不得寧寧,都不禁抹了抹眼角。

沈母著急,也沒法。

直到藺澄玉和寧寧都走了,沈元沂還是一句話都沒說。

沈母急得拍他,“你不是早有那樣的心思,怎麽她走了你倒一句話也不說了?”

“走了倒好。”

沈元沂隻說了這一句。

“母親,衙門還有事,我去上值了。”

沈母摸不著頭腦,“你不是告假了嗎,怎麽還去上值?”

但沈元沂已經走了。

沈母忍不住罵他,“告了假在這看著,一句話都不說,等人走了又去上值,腦子沒進水吧?”

嬤嬤勸道:“二爺向來是心裏有主意的,您就別管了,管來管去兩頭都落不著好。”

嬤嬤是從沈母年輕時就跟著她的,在她身邊二十多年了,才敢說這些。

沈母想想自己之前管的,心氣是一點都沒了。

要是沒有那事,就算元洲死了以澄玉的性子也會留下來替他守著,從族中過繼一個孩子,至少還好好的,哪像現在……

沈母坐在椅子上,頹然地擺了擺手,“算了,不管了,讓他們自己折騰去吧……”

……

藺澄玉的喬遷宴隻邀請了好友們,連藺家人都沒通知。

也就謝拂、許宜卿、商令窈幾個。

“恭喜啊,終於是自由了。”

謝拂道:“昨兒學生們還問我藺夫子怎麽沒來呢,你這收拾好了可得抓緊上值,不然我可沒法跟學生們交代。”

由女帝牽頭建立的鳳鳴書院已在去年年中落成,她們都通過考核成為了夫子,還有先帝的嬪妃們,原本是要送去庵裏出家,女帝也都讓她們參加考核,通過的都留在了書院。

一開始書院辦成並沒有很順利,不少人並不想讓姑娘出來上學,大戶人家的一般又有家學,所以剛建成那年,學生都沒幾個,多是小官家的姑娘,還有些不受寵的庶女,民間的姑娘幾乎沒有。

經過一係列的政策和努力,現在也是好了起來了,明年她們帶的第一批學生就可以畢業了。

而等她們畢業,參與到各項工作,甚至是國家大事中,越來越多看到利益的人就會願意把自己的女兒送進來。

幾人說說笑笑,想想都覺得日子越來越有盼頭。

獨居的日子爽到不行,藺澄玉每日除了去書院教書,就是在家裏陪寧寧,時不時和好友出門遊玩,比在閨閣中做姑娘的時候還舒坦。

寧寧已經三歲,也是時候該開蒙了,藺澄玉在給她找開蒙老師,書院裏的姑娘們都是十來歲的,她太小了,不適合去書院。

“娘親,我想讓二叔教我念書,可以嗎?”

藺澄玉心神微動,“是不是他教你這麽說的?”

寧寧就知道瞞不過,扯著藺澄玉的袖子撒嬌,“可是我也想二叔了嘛,娘親,好不好嘛……”

寧寧長得是有四五分像沈元沂的,而且從前就十分黏他,藺澄玉歎了口氣,或許這就是血緣之間的感應?

“行吧,不過念書的時候可不許讓二叔幫你偷懶。”

“嗯嗯!”寧寧猛猛點頭。

可讓藺澄玉沒想到的是,第二天寧寧就把人帶回家裏來了。

沈元沂一身青衫,如同青鬆翠竹,芝蘭玉樹。

見她過來,他躬身一揖,“見過夫人。”

藺澄玉瞪了寧寧一眼,不等她說什麽,寧寧就吐了下舌頭,“娘親,我帶二叔去我的書房啦!”

沈元沂被寧寧拉著走,還不望回頭看了藺澄玉一眼。

那一眼有些複雜,藺澄玉有些沒看懂。

不過後來她就懂了。

自從有了寧寧打掩護,他每日下了值就來她家裏,裝作各種不經意跟她偶遇,還會給她帶東西,有時是點心,有時是首飾,有時候還有一些小玩意兒。

連續了一個月,藺澄玉終於忍不住了,等寧寧差不多上完課,把寧寧支走,問還坐在椅子上的沈元沂:“你到底想幹什麽?”

沈元沂站起來,毫不掩飾,定定地看著她。

“你不明白嗎?我在追求你,我想每天都看到你,想每時每刻都和你在一起。”

藺澄玉沒想到他會打這麽直的球,“你,何必呢,我們已經沒有關係了……”

“就是沒有關係我才更有機會,”沈元沂緩緩朝她走去,“從前你是我嫂嫂,若不是那件荒唐的事,我根本不可能有機會接觸你,但現在不一樣,你是藺澄玉,你無夫,我無妻,我們之間什麽阻礙都沒有。”

藺澄玉震驚,“你瘋了?你前程大好,什麽樣的好姑娘找不到?”

“可我隻想要你。”沈元沂繼續逼近,那架勢,像是一定要藺澄玉給他一個答複。

他進,藺澄玉隻能後退,直至退到休息的軟榻邊,沒有退路了,她跌坐在上麵。

沈元沂走到她麵前,單膝跪下,握住她的一隻腳踝,抬頭望著她,神色癡迷而又偏執,

“我知道,你心裏不是一點都沒有我,我不需要你嫁給我,我甚至可以不要名分,哪怕你隻是把我當成一個消遣的玩意兒,我隻想每天都看到你,讓你高興、快樂。”

“姐姐,你看看我,好不好?”

藺澄玉受不住他這樣的熱情,但他的條件她又有點心動。

“你,你讓我想想。”

……

數日後。

威武侯夫人聽到下人說沈元沂給沈攸寧請封世孫,自己則是入贅去做了陳國夫人的外室的時候,一個激動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