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持和離書,讓位外室夫君卻跪求我回頭?

第40章 不急是什麽意思?

賀叢淵一點也不意外,看向身邊的謝拂,一臉“我就說吧”的表情,“走吧。”

謝拂望了一眼頤誌堂緊閉的大門,跟著離開了。

賀叢淵成親,有三日的婚假,所以這三日他都不用上朝,也不用上值。

跟皇後一樣,賀叢淵的效率也是快到驚人,回到立雪堂之後立刻就叫來了林風,讓謝拂看著換陳設的事情。

“將軍可有什麽喜好或者忌諱的?”

賀叢淵搖頭,“我無所謂,按你喜歡的就好。”

想了想,又添了一句,“不用擔心銀子。”

要不說給錢的男人最帥呢,謝拂覺得這一刻的賀叢淵都變得更加高大偉岸了。

“還有,立雪堂的新名字,也勞娘子重新想一想。”

她來想?

謝拂遲疑了一下,“這……合適嗎?”

“你是這裏的女主人,沒有什麽不合適的。”

立雪堂,這個名字是他上學之後父親取的,程門立雪,尊師重道,現在想想也真是諷刺。

她是這裏的女主人……

這話莫名叫謝拂安心,她想了想,“那不如叫……四宜堂?取四時皆宜的寓意。”

賀叢淵頷首,“好。”

四時皆宜,自然是好的。

立雪堂,不,四宜堂的新名字就這麽定下來了。

林風接了這個差事,摩拳擦掌,“將軍和夫人放心,屬下親自去催,這牌匾三日內就能做好!”

又交代了一些,賀叢淵起身,“還有什麽你看著辦,我去書房。”

謝拂也跟著起身,“我送將軍。”

賀叢淵腳步一頓,他想說謝拂其實可以不用對他這麽客套,他們是夫妻,又不是上下級,但是轉念想想,這不就是他想要的相敬如賓嗎?

在門口目送賀叢淵離開,謝拂才繼續跟林風商討重新布置的事宜。

貼身用的東西許多她都帶來了,要更換的就是一些桌椅擺件之類的,他們睡的那張床是賀叢淵讓人新做不久的,倒是不用換,其餘的該換就換了。

賀蓁蓁有句話說的對,要不是蔚陽侯府的小姐紅顏薄命,根本輪不到她來做這個將軍夫人,若是她還在,她確實是鳩占鵲巢。

可她不是不在了嗎?

現在的將軍夫人,是她。

用著前任留下來的東西,怎麽會不膈應呢?

而且賀叢淵都說了不用在意銀子,那就換得徹底點,別到時候給自己添堵,沒苦硬吃。

謝拂幾乎把整個四宜堂從內到外換了一遍,連外麵的門和廊柱謝拂都嫌舊了,準備讓人刷上新漆。

書房裏,檀越抱著那個箱子,“將軍,這箱子還跟皇後娘娘賞的東西放在一起?”

“等等,”賀叢淵叫住他,“別放一起了,鎖起來放庫房裏去,隨便找個犄角旮旯的地方。”

“啊?”

檀越不解。

“叫你去就去。”

不用想就知道不是什麽正經的東西,他不需要。

下午的時候,金氏就讓人把那些賬本和文書都送到了謝拂那裏。

金氏身邊的紅玉臉上堆著笑,“這些都是鋪子和田莊近五年的賬目,我們世子夫人叫奴婢送來給二少夫人,想來二少夫人一下子管這麽多東西怕是一時半會兒難上手,若是有不懂的,盡管過來問就是。”

謝拂看著下人們進進出出,賬本摞起來放在桌案上,足足能把一個人埋進去,她不自覺咽了下口水,她知道多,但沒想到竟然有這麽多!

謝拂歎了口氣,聲音誠摯,“我知道了,叫大嫂放心,皇後娘娘身邊的秋姑姑過幾日會出宮來府上榮養,我一定會跟秋姑姑好好學的。”

紅玉訕訕一笑,帶著人走了。

晚飯的時候,賀叢淵從書房回來,找了一圈沒看到謝拂。

他叫住倒茶的歡梓,“夫人呢?”

歡梓一愣,“夫人……不是在房裏看賬本嗎?”

賬本?

桌子上堆得老高的賬本賀叢淵自然是看到了的,他走近了些,果然看到了被擋在後麵的謝拂。

謝拂看到是賀叢淵,忙放下賬本,“將軍。”

“這麽多?”賀叢淵隨手翻開一本,又撂了回去,“都是一些陳年老賬了,她這是想讓你知難而退。”

“我知道,”謝拂歎了口氣,“可是我都誇下海口說要好好管了,總不能什麽都不知道吧?”

主子什麽都不知道,就容易出現底下的人中飽私囊的情況。

“不急,等過幾日秋姑姑到了,再慢慢學就是,你是將軍夫人,用不著事事都親力親為。”

要是什麽事都讓主子來做,養那麽多下人做什麽?

歡梓見謝拂還沒有停下來的意思,輕咳一聲,“小姐,晚飯廚房已經送來了,可要現在用?”

謝拂這才驚覺外麵的天都快黑了,怪不得他都回來了!

“擺,擺吧。”

說著,她站起來,一臉歉意地看向一旁的賀叢淵,“對不起,將軍,我忙著看賬本,都忘了……”

忽視夫君,可不是一個稱職的將軍夫人該犯的錯誤。

賀叢淵卻是皺起了眉,“不過是一些微不足道的小事,為何要道歉?”

她先前在阮家到底過的是什麽樣的日子,看誰都像洪水猛獸?

謝拂臉上劃過一抹無措,他不喜歡這樣嗎?

在她受到的教育裏,女子未嫁從父,出嫁從夫,嫁人之後,夫君就是要放在首位的。

夫君回來,妻子應該早早地備好茶水迎接,更遑論將他晾在一邊,連晚飯的時間到了都不知道。

丫鬟們魚貫而入,不一會兒桌子上就擺上了豐盛的飯食。

“吃飯吧。”

賀叢淵看了一眼站在原地無措的謝拂,忍不住叫了她一聲。

她麵對他時,實在是太小心翼翼了,他直覺不該是這樣。

罷了,這麽多年的習慣,她一時難改也是情理之中。

隻是默默地又在心裏給溫延卿和阮衡記了一筆。

吃完晚飯,就是沐浴更衣,再就是到睡覺的時候了。

昨晚她睡著了,今晚應該……

沐浴完畢,謝拂深呼吸幾下給自己打氣。

沒有感情就沒有感情吧,待會兒努力她裝一裝,盡量不壞了他的興致。

做足了心理準備,謝拂出去之後絞乾了頭發就乖乖地躺進了被窩裏。

今天晚上她一點也不困,應該不會發生昨晚那樣的事了。

又等了一會兒,謝拂聽到淨房那邊有人出來的聲音,她閉上眼睛,等著他過來。

可是等了一會兒,她沒感覺到有人上床,而是聽見了櫃門開關的聲音。

睜開眼睛一看,賀叢淵剛好轉身,正抱著他昨天蓋的被子。

四目相對。

賀叢淵迎著謝拂錯愕的目光上床,“怎麽了?”

“我們不……圓房嗎?”

謝拂坐在**,薄被滑落,衣襟往一邊微微敞開,夏天薄薄的寢衣下,隱約可見粉色的肚兜與圓潤的肩頭……

賀叢淵別開眼,“不急。”

不急?

圓就圓,不圓就不圓,不急是什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