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夫人那邊有什麽事?
歡梔見謝拂臉色不好,忙跪下請罪,“……奴婢知錯。”
謝拂沒有立刻讓她起來,“歡梔,我不是說他不好,而是他太好了,但他的好不能成為我們依賴他的原因,你明白嗎?”
他現在待她好,是因為他想要一位懂分寸知進退的將軍夫人,她若是養成了事事都依賴他的習慣,他遲早有一天會失望,到那時候,她就是萬劫不複。
從前在阮家經曆的種種難道還不能說明嗎,男人的寵愛是靠不住的。
縱然賀叢淵不是阮衡,可若阮衡站在他的位置,她絕對不會有好下場。
歡梔臉都白了,“小姐,奴婢真的知道錯了。”
將軍對小姐實在是太好了,好到她都有一種錯覺……
其實謝拂也有這種錯覺,所以她一直在心裏不斷地提醒自己,如何做一個稱職的,他心中所期望的將軍夫人。
謝拂歎了口氣,把歡梔拉起來,“好了,我也不是怪你,而是要提醒你,不要被眼前的好迷了眼睛,從而失去了本心。”
歡梔狠狠點頭,“奴婢明白了。”
“好了,去收拾回門用的東西吧,一會兒將軍要是還不回來,咱們就自己回去。”
不出所料,賀叢淵果然沒回來。
差不多到了時辰,謝拂讓歡梔帶著東西出發了。
聚仙齋裏,金氏得知謝拂一個人回門,差點笑出聲,“看來她的日子過得也不怎麽樣嘛。”
三朝回門賀叢淵都不陪她,怕是要淪為笑柄嘍。
……
京郊大營。
賀叢淵帶著一隊人馬回來,後頭草繩綁著好幾個人。
“好好審審。”
檀越忍不住打了個哈欠,抱怨道:“該死的北涼奸細,跟田裏的老鼠似的,到處打洞,一窩一窩的,還抓不完了!”
偏偏要是不抓,他們就會到處搞事,這次竟然把手伸到他們的官鹽上了!
可憐他們將軍婚假還沒放完,就要大晚上跑到城外去抓偷鹽的老鼠。
“將軍,你可算回來了!”
一人小跑著過來,賀叢淵認得,是他留在謝拂身邊的人。
賀叢淵微不可察地皺了皺眉,“是夫人那邊有什麽事?”
那人憨憨地撓撓頭,“不是,是隊長,今日不是夫人回門的日子,隊長怕您忘了,叫屬下來看看您忙完沒。”
“壞了,”檀越一拍腦門,“我怎麽忘了今日是夫人回門的日子!”
三朝回門將軍都不陪著,這不是打夫人的臉嗎?
早知道昨晚他打死都不會叫將軍出來!
賀叢淵也是經一提醒才想起來,當即一勒韁繩掉轉馬頭,“你在此善後。”
檀越立刻應下,“是!”
賀叢淵一走,他就忍不住哭喪個臉。
完了,他是不是把夫人給得罪了?
都怪那該死的北涼奸細,早不搞事晚不搞事,偏偏在他們夫人回門前一晚上搞事!
……
謝府門口,溫延卿難得沒去上朝,和林氏一家人早早就在門口等著了。
林氏時不時就要往巷口望一眼,“算算時間也該到了,怎麽還沒見個影子?”
溫延卿還沉得住氣,“再等等。”
又等了大概一刻鍾,一輛掛著鎮國公府徽記的馬車才從巷口晃晃悠悠地過來。
“來了來了!”
馬車在謝家門口停下,在幾人的目光中,謝拂被歡梔攙扶著下車。
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林氏忍不住道:“賀將軍沒跟你一塊回來?”
謝拂看著過年的時候都沒站得這麽整整齊齊的四個人,連在書院裏的溫樂祺都回來了,直覺沒什麽好事。
“將軍事忙,還沒回來。”
謝拂剛說完,溫瑩就冷嗤一聲,“原來是自己一個人回來的,我就說她能什麽用,賀將軍連陪她回門都不陪,真以為自己攀上什麽高枝了!”
“好了,”溫延卿冷聲道,“先進去再說,在家門口讓人看見像什麽樣子。”
溫瑩咕噥了一句,自顧自地轉身走了。
林氏臉上掛著勉強的笑,溫樂祺還是那副拽得二五八萬拿鼻孔看人的樣子。
一到廳堂,溫延卿就問謝拂:“你老實說,賀將軍是有事耽擱了,還是不願陪你回門。”
謝拂抬眸,還是那一副溫溫柔柔的語氣,“有區別嗎?反正他沒來。”
溫延卿一噎,“你這是什麽態度?!”
果不其然,下一秒,謝拂的耳朵就被轟炸了。
“我早說過你不該跟阮衡和離,你不但不聽,還自作主張嫁給賀叢淵,賀叢淵是什麽人?二十幾歲就是封無可封的大將軍,皇後的親弟弟,天子寵臣,當朝國舅!他想要什麽樣的女人沒有?豈是你能駕馭得了的!”
“你不但不聽,連成親都要瞞著我這個父親,出嫁都不從謝家出嫁,你可知現在外麵都是怎麽看你和謝家的?你真是膽大妄為,不知廉恥,若是你娘還在,萬萬不會把你教成這般!”
謝拂原本靜靜地聽著他數落,但在溫延卿說到她娘的時候,眸光一冷。
她平靜地看著發怒的溫延卿,倒將溫延卿襯得如同跳梁小醜一般,“所以呢?親已經成了,聖旨也下了,左右都是退不了了,父親想怎麽樣?”
溫延卿胸膛劇烈起伏,深呼吸幾個回合後,語氣突然放軟了不少,“我還不是為了你好?你是謝家女,與整個謝家一榮俱榮,一損俱損,更何況是鎮國公府這樣的高門顯貴,謝家是你的娘家,若是沒有強大的娘家依靠,你在夫家還能立足嗎?”
謝拂聽出了一些不對勁,他今天叫她回來好像不隻是來罵她的,“父親到底想說什麽?”
林氏接過話茬,笑道:“是有一些小事要大姑娘幫忙,你弟弟他前些日子跟人在書院裏發生了一些口角,就把人給打了,對方現在威脅我們……大姑娘,你現在嫁了位高權重的賀將軍,出息了,你不能不管你弟弟啊……”
謝拂作細細思索狀,語氣無辜,“父親是戶部侍郎,三品大員,那人連父親的麵子都不賣,難道是王孫貴族?”
溫延卿臉色有些掛不住,沉著聲音道:“是安王家的公子。”
“安王?!”謝拂驚呼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