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持和離書,讓位外室夫君卻跪求我回頭?

第89章 不能也不敢觸碰的人

賀叢淵立刻收了表情,看了他一眼,“你有錢?”

齊煜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你看不起誰呢!”

賀叢淵:你。

整個京城誰不知道齊小侯爺被夫人管得嚴,一個月隻有十兩銀子的零花錢。

齊煜理直氣壯:“我蹭的還不行嗎?”

賀叢淵轉身往外走,“不去,有事。”

齊煜追上去,“幹嘛,你能有什麽事?”

那點閑差還值得他親自去處理?

賀叢淵頓了一下,看了他一眼,道:“我娘子要學騎馬,去馬場給她挑一匹適合她的馬,再給她找個師傅。”

齊煜後知後覺反應過來他是被賀叢淵給秀恩愛了,“不是,就你有娘子是吧?”

他又不是沒有!

等等。

挑馬就算了,找個師傅?

“不是我說,你還找什麽師傅,論騎馬,哪個師傅比得上你?”

“我?”

齊煜撇嘴,“就你領那點閑差,還會沒時間?”

賀叢淵回京之後在兵部掛了個閑差,再三不五時去操練一下禁軍,不比他這個五城兵馬司指揮使閑多了?

齊煜低聲,恨鐵不成鋼,“我就說你是個榆木腦袋,騎馬多增進夫妻感情的事,這麽好的機會你都不抓住?”

牽馬,同乘一騎,一來二去地擦出點什麽,晚上回家往榻上一滾,還不是他想怎樣就怎樣?

可惜這招不適合他,他娘子不僅會騎馬,還能把他打下馬。

“正好這幾天涼快了,回頭休沐了一起去唄,我也好久沒跟我娘子一起跑馬了。”齊煜道。

賀叢淵想了一下,離休沐還有四五日,應承下來,她剛學,肯定不會隻學四五日。

賀叢淵明顯是把齊煜的話聽進去了,齊煜說得對,這確實是個好機會。

“算了,既然你不去,我也不去了,沒意思。”

他說的是喝酒。

兩人並排出了宮,馬場的路和齊煜的衙門順路,他們自然一路。

路過一家糕點坊,齊煜叫住了他,“等會兒,我去給我娘子買點點心,她愛吃這家的蟹黃酥,每天都要吃。”

“你要不要?”

賀叢淵也不知道出門還要給娘子帶糕點,但是想到齊煜雖然懼內,但和他夫人感情很好,他也就一起去了。

賣點心的老板都認識齊煜了,滿臉堆笑地招呼他,“齊小侯爺,您的那份已經包起來了,您拿好。”

至於旁邊氣勢有點嚇人的人,老板不認識,但是能跟齊小侯爺一塊的,肯定也不是身份平常的人。

賀叢淵在想謝拂愛吃什麽。

想了半天好像也沒想出個所以然來,主要他除了吃飯和睡覺的時候就不怎麽見她了,她就算來書房也是來畫畫的,茶都喝得不多,更別說吃東西了,叫他說幾樣謝拂愛吃的菜他還能說出來,糕點好像是真想不起來。

全都買一份的話,她肯定要說他浪費。

老板壯著膽子推薦,“公子,我們小店的招牌蟹黃酥,蘇杭一帶的手藝,京城許多夫人小姐都喜歡……”

齊煜看出來賀叢淵在猶豫啥了,拽了他一下,“你是不是擔心你夫人不喜歡?你傻啊,回去就說你今日嚐了這個,覺得味道不錯,就給她帶了些,她要是不喜歡下次帶別的不就好了。”

賀叢淵豁然開朗。

“來一份。”

老板連忙叫夥計也再包一份。

付錢的時候,就見齊煜從一個有些舊了的藏青色荷包裏找了半天,拿出了一塊指頭大小的碎銀子,裏麵甚至還有銅板。

賀叢淵看著手裏的銀票,都不忍直視他了。

想幫他付了吧,那又是他給他夫人買的,他付不合適。

但是不幫忙……真不忍心見兄弟這麽寒酸。

忽然就有點心疼他,一個月十兩銀子的零花錢,還要日日給夫人帶一兩銀子一份的蟹黃酥。

等等,日日都帶……他哪來這麽多錢?

齊煜又看懂了,出了門低聲道:“這就叫生存之道,我給娘子帶東西,她高興了就會從指頭縫裏給我漏點出來了。”

所以他原則上一個月隻有十兩銀子,但實際上要看他夫人的心情,要是心情不好或者他惹了夫人生氣,那就隻有十兩了。

賀叢淵不明白,怎麽會有人可以把懼內說得如此清新脫俗。

齊煜成親兩年多,那時賀叢淵還沒從北境回來,喜酒也沒喝上,也是他成了親之後,才知道他們兩口子竟然是這樣的。

不過有句話他倒是常說。

“我娘子管我管得嚴是因為愛我,說明她一顆心時時刻刻都在我身上,打是親罵是愛懂不懂?”

當時的賀叢淵雖然沒跟其他人一起嘲笑他懼內,但他心中並不認同這種夫妻相處模式,他可不想時時刻刻都被人管著。

不過現在賀叢淵設身處地了一下,若是謝拂也要這麽管他……

那他還是跟她說一說,管得鬆一點吧。

中午回家,賀叢淵徑直去四宜院找謝拂,然後從懷裏掏出了一包蟹黃酥。

眼見都遞到眼前了,謝拂一愣,“給我的?”

賀叢淵輕咳一聲,“在齊煜那裏嚐了些,覺得味道不錯,順手。”

謝拂笑著接過,“謝謝將軍惦記著我。”

蟹黃酥其實她還挺喜歡的,就是貴,之前舍不得買,都好久沒吃過了。

而且怎麽說也是他的心意,她要是表現得不高興,他日後肯定就不會再帶了。

情緒價值必須給得足足的。

賀叢淵見她看上去還挺高興,說了一個讓她更高興的,“昨晚不是說要學騎馬,下了朝之後我去馬場給你挑了匹合適的,要不要去看看?”

謝拂眼睛一亮,“要!”

賀叢淵很享受被她這樣的眼神看著,齊煜那廝果真經驗豐富,看來日後得多向他取取經。

賀叢淵帶她去了馬廄,是一匹棗紅色的母馬,不高,很溫順,正適合初學者。

不過賀叢淵的不高隻是相當於他日常騎的馬而言,謝拂站過去也就比馬背高一個頭。

“最近天氣涼快了,正好適合騎馬,明日去馬場,我教你。”

“謝謝將軍。”

謝拂雖然意外他要親自教她,但是下一瞬就露出了真心實意的笑容。

這個男人是真的有把她的話放在心上。

可惜……是她不能也不敢觸碰的人。

昨日在馬車上,她隻當是他醉了之後的一個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