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持和離書,讓位外室夫君卻跪求我回頭?

第97章 這事一定要爛在肚子裏

今日她們光顧著說話了,都沒怎麽聽戲,待了一個時辰就各自離開了。

從戲樓出來,謝拂直接回了將軍府,她本想去謝宅看一眼春華的,複又想起若娘的死真跟蔚陽侯夫人有關,那豈不是暴露了春華就在她這裏?

到時候,春華的安全就更難保證了。

謝宅現在還算安全,燈下黑的道理她還是懂的,一時半會兒賊人應該不會想到她會把春華放在這麽明顯的地方。

午飯賀叢淵沒回來吃,謝拂反而鬆了口氣。

下午,謝拂又跟著秋姑姑學了一會兒。

秋姑姑明顯感覺到謝拂對她的態度沒有先前熱絡了,客氣了不少,她心下歎了口氣,終究還是和夫人離心了。

不過若是重來一次,她還是會這麽做。

下午賀叢淵一回來就徑直回四宜院,今日本打算早早回來陪她的,誰知下朝竟被陛下叫了去,再加上又有些公事,竟耽擱到現在才回。

不想謝拂竟不在,聽下人說她在書房,賀叢淵又折返回書房。

謝拂正在作畫,畫的正是那幅《千裏江山圖》,最近事多,她都沒什麽時間畫了,進度緩慢。

賀叢淵過來時,就見她穿著一身窄袖素衣,一張小臉未施粉黛,彎著腰,專注地提筆揮毫。

各種顏色分在好幾個碟子裏調好,單看著十分單調的顏料,在她的筆下卻好似煥發出了生機,就如她現在一樣。

鬢邊一縷碎發落了下來,她也未曾察覺,或許察覺到了,卻是不甚在意。

賀叢淵的心跳不禁加快了幾分。

她作畫的時候,好像進入了另一個世界,一個獨屬於她的,明媚的世界,在這個世界裏,她便是一方主宰。

賀叢淵不忍心打擾她,默默地退了出去。

隻覺得書房終究是不夠她施展,畢竟不是屬於她的地方。

她該有一間屬於自己的畫室。

這般想著,賀叢淵叫來了管家和林風,決定將後頭原本給孩子預留的小書房給她改成畫室。

那個小書房雖然沒有他的書房大,但卻是除了他的書房之外采光最好的房間了,而且在後頭,清靜,不會被人打擾,正適合做一些需要專注的事情。

至於孩子,以後再說吧。

就算現在就有了,也要三四年才會開蒙,更不要說用到書房了,放著也是放著。

位置敲定了,書櫃桌椅怎麽放卻成了問題。

府上也沒有其他懂畫的人,林風隻好把歡梔叫了來。

歡梔正準備給謝拂送點茶去,一般小姐畫畫一個時辰就會覺得口渴,卻不想剛走到半路,就被林風從背後捂住嘴拖到了牆角。

歡梔嚇得魂都要飛了,要不是她手穩,茶都要摔了。

難道府裏進刺客了?

一看,竟然是林風。

“你幹什麽,這樣很嚇人的好不好?”

歡梔拍了拍胸口,這才把提到嗓子眼的心又放了回去,瞪了林風一眼。

“噓——”林風示意她小點聲,“將軍有事找你,跟我來。”

歡梔狐疑,“將軍找我?我還要給夫人送茶呢。”

林風道:“茶讓別人送,這事隻能你來。”

歡梔更不解了,又不是沒有其他人伺候了,什麽事是要單單找她的?

到了才知道,竟然是將軍要給夫人改個畫室。

賀叢淵輕咳一聲,“先不要叫夫人知道,若是她問起,就說我想把這裏改造一下。”

早說是要給夫人驚喜嘛,嚇她一跳。

這事就這麽敲定了下來,賀叢淵還專門叮囑她不要說漏嘴,搞得歡梔每次見謝拂之前都要拍兩下自己的嘴,別漏了。

這就是後話了。

賀叢淵的打算謝拂一無所知,日薄西山之時,她才收了筆,收好東西朝後院去。

一進門,就發現賀叢淵在屋裏等她。

平日裏都是她等著他回來,倒是第一次他在屋裏等她的,有種說不出的新奇和怪異的感覺。

“夫君回來了怎麽沒去書房?”

賀叢淵道:“沒什麽要緊事,見你畫得認真,便沒打擾你。”

兩人沒繼續這個話題,謝拂說起今日和商令窈見麵說的,“窈窈說有位叫玄清子的神醫這兩日到京城,義父那裏能弄到名帖,我想試試看能不能把他請來醫治春華。”

“是那位獨自開宗立派,帶著徒弟四處雲遊,濟世救人的玄清子?”

謝拂點頭,“正是,夫君也認識嗎?”

賀叢淵道:“他行醫至北境時曾有過幾麵之緣,隻是他有些怪癖,窮人不挑,甚至不收診金,富人則要看眼緣,若要請他,怕是要費些工夫。”

謝拂不知道還有這個要求,訥訥道:“那,那也總該試上一試,春華已經等不了多久了……”

賀叢淵沒想到自己隨口一說她竟會如此,他當然知道春華對她的重要性,原本隻是想逗逗她的。

當即道:“別急,我方才不是說了與他在北境時有過幾麵之緣,實則是幫他救下了他的徒弟,若是我請他出手,他不會不應。”

賀叢淵說起了他和玄清子的淵源。

玄清子此人最是護短,幾年前他那大徒弟陸懷信出去采藥之時被北涼王子擄走,那王子見他生得美欲將他強留在身邊做男寵,他正好要帶兵夜襲北涼軍營,路上遇到去尋人的玄清子,便答應幫他把徒弟救了出來,之後玄清子還給他留了一枚可以救命的藥丸。

這要說區區幾麵之緣,也太謙虛了。

謝拂突然慶幸自己先試他一試了,若是她直接找玄清子給他醫治隱疾,還不知道到時候會有多尷尬。

這事一定要爛在肚子裏。

謝拂打定主意後,看向他,欲言又止,“夫君,我……”

“我知道你要說什麽,”賀叢淵心下輕歎一聲,捂住她的眼睛,“你有什麽要求可以直接提,便是不用這樣的眼神看我,我也會答應。”

他怎麽舍得讓她求他呢?

“多謝夫君。”

視線被遮擋,眼睛上的觸感就被放大得更加明顯,她甚至能感覺到他掌心的薄繭。

賀叢淵低頭,在她耳邊說了一句話。

“若是娘子真心想報答我,今晚……”

謝拂一顫,後腰又隱隱酸了起來,“……好。”

晚飯過後,兩人各自沐浴完,謝拂出來的時候,賀叢淵已經靠坐在**了,看來是在等她。

她熄了燈,剛爬上床,便被摁住壓在了身下。

賀叢淵從早上那會兒就在想,若非下午他回來那會兒她不在,他怕是就要忍不住拉著她好好再來一場。

謝拂有些緊張,昨日到底是有暖情酒,今日她卻是十分清醒的。

對,那暖情酒早被她放得遠遠的了,眼不見為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