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寡多年的攝政王妃有喜了

第158章 王妃要和離,本王就去死

另一側,瀾滄院。

十四是知道自家主子昨天夜裏去了秋水院的,而且還是以他那另一個身份。

但是眼下主子會模樣,倒還真是有些讓他始料未及。

這不是昨天夜裏還賭氣連藥都不願意喝嘛,怎的今日個早上就笑逐顏開春風滿麵了?

難不成,是自家王妃娘娘已經答應了主子不和離?

一想到這個可能性……

十四連忙在心裏搖頭,絕對沒有這種可能。

不是他咒自家主子,著實是他覺得以王妃娘娘的氣性,此事若是這麽簡單過去,他家主子早就不用大半夜偷偷摸摸了……

正想著,百裏鴻淵冷不丁打了一個噴嚏。

隻見那張春風得意的臉,笑容跟著一凝。

頓時,十四的心思瞬間煙消雲散,端著手中的湯藥朝百裏鴻淵走了過去,“主子,該喝藥了。”

百裏鴻淵瞥了那藥一眼,眸子裏的神色變了又變,最後輕哼一聲,“不喝。”

十四嘴角微微一抽,果然,又來了……

正要再勸,主仆二人幾乎同時聽到院子外麵傳來一陣腳步聲。

四目相對,十四立馬明白了自家主子的心思。

鳳夕若踏進瀾滄院的時候,便聽到裏麵傳來一陣激烈的爭吵,準確來說……是某個人單方麵的撒潑耍狠。

原本要繼續往前的步子便在原地凝住了,鳳夕若揉了揉眉心,聽著裏麵的動靜。

“主子,這藥還是得喝的。”

“不喝!王妃都要跟本王和離,本王還喝什麽藥!”

“主子,便是再如何,身子也是要緊的。”

“有什麽打緊的,若若都不要我了,我還要什麽身子!”

……

裏麵的話越說越離譜,鳳夕若聽得臉越來越黑。

終於,在聽到一句“要是王妃跟本王和離,本王不如直接死了算了”後,鳳夕若實在是聽不下去了,轉過頭看向帶著自己進來,此刻宛若受驚了的鵪鶉一般的十六。

鳳夕若:“你們家王爺,平日裏也這樣?”

“啊,啊……這……”十六眼皮子跳了跳,小心翼翼地看了鳳夕若一眼,一時間不知道自己該怎麽回答。

他到底是該說是,還是不是呢?

今日一大早,王爺就吩咐了,若是王妃來瀾滄院,無論何時都不能夠攔著,也無需通傳。

一開始他還在想著,昨日鬧成這般模樣,自家王妃怎麽可能還會主動來瀾滄院?

可讓他萬萬沒有想到的是,王妃娘娘不僅真的出現了,還提出要見他家主子。

所以……難不成料事如神的主子早就知道了王妃娘娘會來,所以眼下這一幕也是特意做給王妃娘娘看的?

可是,主子沒有告訴他,王妃娘娘這句問話他該怎麽回答啊!

回答“是”,他家主子那就是萬年英名毀於一旦,裏子麵子都沒有了;

可若回答“不是”,不就又有幾分刻意為之的成分在嗎?以王妃娘娘的聰明才智,仔細一想定能夠想通。

現在他是左右為難,答了之後若不是主子要的答案,那就是四麵八方都是死路。

好巧不巧的是,鳳夕若也想到了這個點。

隻也有些許不同。

她沒有想到,連自己怎麽進去也是百裏鴻淵早就吩咐好了的,以至於她也沒有想到,在她剛剛現身瀾滄院時,裏麵那人就收到了消息。

她隻是以為,是在她踏入這院子後,裏麵有下人瞧見了,所以特意趕去給百裏鴻淵報了信,這才有了眼下這“作秀”的一幕。

看著一旁戰戰兢兢,今日明顯走路都有些許顫抖的十六,鳳夕若也不想再為難於他,“罷了,當我沒問,走吧。”

十六聽到鳳夕若不再追問,當即心裏一喜,連忙抬起眸子道謝,卻在看到對方的眼神時,微微一怔。

鳳夕若雖然不想為難十六,但眼神裏對百裏鴻淵的嘲弄卻沒有徹底掩去。

十六跟著鳳夕若又往前走了幾步,咬了咬牙,終於忍不住道:“王妃娘娘,王爺是真的很傷心沒有保護好你,昨天的藥,王爺也沒有喝……”

一開始他原本隻想著幫百裏鴻淵辯解兩句,但說著說著,就不禁悲從中來。

太慘了,他家王爺真的太慘了。

為了王妃娘娘,假裝殘廢不說,還得自己給自己戴綠帽子,這天底下有幾個男人能做到這一步啊?

若論追妻之路窮且艱,古往今來,他家主子絕對算得上一號人物。

然後就連帶著他們這些小鬼也要受苦受累,擔驚受怕……

鳳夕若見十六說著說著眼圈都紅了,內心也是大受震撼。

她覺得,但凡自己再說一句他家主子的不好,這個人就可以原地給她表演一個“梨花一枝春帶雨”。

這尼瑪……不愧是什麽主子帶什麽人。

深吸一口氣,鳳夕若抿了抿唇角,“我知道了,我會勸他喝的。”

要死,這男人也不能死在這個時候。

十六原本隻是哭上一哭,想要讓他家王妃娘娘稍稍心軟一點,卻沒有想到居然效果這麽好,一時間激動的眼淚也不掉了,悲傷也不在了:“果然,果然王妃娘娘就是人美心善,善解人意!”

鳳夕若:“……”

謝謝好人卡,大可不必。

等鳳夕若走進瀾滄院裏屋時,坐在輪椅上的男人正好端起一隻碗,作勢就要往地上甩。

結果在看到鳳夕若時立馬頓住,臉上的陰沉也瞬間被歡喜取代,“若若,你……你怎麽來了?剛剛他們告訴我,說你來了,我還以為……還以為是他們想騙我喝藥呢。”

鳳夕若:“……”

演得真好,下次別演了。

但接下來要談的事情,這句話卻是不適合開場。

在喉嚨裏轉了轉,鳳夕若輕笑一聲,“王爺不是要砸嗎?不如先繼續?”

“不不不,若若來了,我就不用砸了。”百裏鴻淵連忙搖頭。

鳳夕若挑了挑眉,“不是和我和離,王爺就會活不下去嗎?”

百裏鴻淵:“……”

話雖然是如此,但是從他小媳婦兒嘴裏說出來,怎麽感覺怪怪的?

但百裏鴻淵知道,這話都說了,戲也做了,絕不能在此時自毀長城。

咬了咬牙,百裏鴻淵重重點頭,臉上帶了幾分毅然決然,寧為玉碎不為瓦全的意味,“是。”

還真敢應?

鳳夕若從懷裏掏出一封折好的信,笑了,“那巧了,王爺這藥不喝也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