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瘋狂,他把野心撕開給她看
籌碼?
一聽到這兩個字,百裏鴻淵周身的鮮血似乎都沸騰了起來。
果然,他還是喜歡聽這樣勢均力敵的字眼。
就像是一隻淬了血的號角,嗚嗚咽咽,但吹出來的卻是黎明時分最後一次衝鋒的口號。
尤其是在他柔柔弱弱的小媳婦嘴裏說出來,更是顯得蠱惑人心,讓他忍不住沉溺其中。
低低一笑,百裏鴻淵的唇角彎起一抹邪魅張揚的弧度,“過人的膽識,爐火純青的演技,臨危不亂的才智,真要讓本王說,那可真是三天兩夜都說不完。”
鳳夕若:“……”
明明都是一堆虛的東西,這人居然還真就裝得頗像那麽一回事。
深吸一口氣,鳳夕若道,“這樣的人,天底下多的是,王爺若是要開玩笑,不如你我還是和離罷。”
她是真想知道,百裏鴻淵如此大費周章地留下自己做什麽。
畢竟若是真隻是為了那百萬嫁妝,百裏鴻淵隨便尋個由頭將她弄死不就夠了?堂堂攝政王,何至於這般委屈自己?
所以她懷疑,是自己對這書太不了解,以至於中間漏了什麽根本性線索,以至於百裏鴻淵必須得留下她。
而這些……她必須都得知道!
因為這不僅是百裏鴻淵留下她的緣由,也將是她牽製百裏鴻淵,在這個世上活下去的底氣!
若說這一切誰最清楚,自然是百裏鴻淵。
見自家小媳婦兒連掩飾都懶得和自己掩飾,百裏鴻淵眯了眯眸子,臉上的笑意半分未減,語氣卻真真切切的正色起來,“王妃莫非忘了自己是鳳家的女兒?”
“鳳家……”鳳夕若怔了怔,腦海裏不由自主地浮現起秦泰那日在飛虎營裏提及鳳家時一臉敬佩又惋惜的模樣。
“王妃莫非忘了鳳家在軍隊中代表著什麽?”說道這兒,百裏鴻淵臉上的笑容也收斂了起來,表情難得肅穆幾分,“鳳家將可是軍隊裏絕對的無冕之王。”
“可是我父兄早已戰死,十萬鳳家軍也已葬身雪嶺。”想起明月和自己說的鳳家,鳳夕若語氣不由自主地低沉輕緩了下來。
她雖然不是真正的鳳家女,但或許她用了鳳夕若的身體,血脈流淌著鳳家的血液,說出這番話時,她心中也有種說不出的鈍痛感。
就像是一隻大手死死地攥緊她的心髒,讓她的呼吸都不得不變得難受且沉重。
“不是鳳家軍。”百裏鴻淵眸子閃了閃。
意料之外的話讓鳳夕若微微一怔,“什麽?”
剛剛不是還說……
“是鳳家將。”百裏鴻淵再度緩聲開口,“是百人就出一士,千人可出一將,萬人必出一帥的鳳家將。”
百人就出一士,千人可出一將,萬人必出一帥?
聽到這句話時,鳳夕若猛地怔住,眼裏閃過一抹毫不掩飾地驚詫之色。
她自己帶過兵,帶過將,也曾經帶出過帥,所以她知道要達成這句話,是怎樣的困難。
而鳳家居然……
“如今,大齊的將領裏,三成都是鳳家曾經的部署。”百裏鴻淵見鳳夕若表情嚴肅,便知曉對方明白了其中的厲害幹係。
鳳夕若眉頭微微一挑,想起百裏鴻淵最後登上那九五至尊之位,瞬間明白了這個男人的打的什麽算盤。
百裏鴻淵雖然貴為攝政王,但是若按照如今皇帝健在,太子可繼的情況下,絕對不可能輪到他登基成為皇帝。
所以,他這個皇帝必然是謀反得來。
而謀反不僅僅需要在朝堂的智謀,更需要強有力的支持。
古往今來,那都是誰掌握了一國最大的武器,便能擁有最大的話語權。
而這武器,毫無意問就是護國之軍!
所以,他是要借著自己這個鳳家女的身份來作為拉攏那些將士的助力。
可是,如果她記得不錯,便是她是鳳家女,她在原書中也依舊隻是一個弱不禁風,手無縛雞之力的孤女,那些將士當真會這般信服?
隱隱的,鳳夕若覺得還是有哪裏不對。
百裏鴻淵見鳳夕若目光裏閃過一抹遲疑,不由得在心裏幽幽地歎了一口氣,
他家小媳婦兒不是隨隨便便可以哄騙得了的,可是這也……太不隨隨便便了吧,這心眼子多的,怕是跟馬蜂窩有得一拚。
“鳳家的將帥,一日是,一世是。”眯了眯眸子,百裏鴻淵恰到好處地給自家小媳婦兒解惑。
鳳夕若心髒狠狠一顫,眼神再度震**。
她知道百裏鴻淵不會拿這種事情開玩笑,他會這樣說,此事便一定是真的。
哪怕是局外人,她也似乎看到了戰場上,一道道奮勇拚殺,浴血奮戰,誓死追隨的身影,而那些人的身後,一麵寫著“鳳”字的大旗,隨風鼓動,獵獵作響……
深吸一口氣,鳳夕若佯裝不知地道,“可是王爺不是已經有了飛虎軍了嗎?還要拉攏這鳳家的將士做什麽?”
百裏鴻淵被問得愣了一下,便是思緒也有刹那間的停滯。
是啊,他要這鳳家的將士做什麽呢?
上一世是為了報墜崖之仇,為了讓那人生不如死,所以傾盡所有將他們拉下雲端,自己坐了上去。
可是,他也嚐盡了那無邊無際的孤獨滋味。
所以,他告訴自己,這一世所有的一切都不如讓眼前這個人活下來,陪在他的身邊來得重要。
但這就代表著他要放棄那些事情嗎?
百裏鴻淵眯了眯眸子,眼底深處閃過一抹癲狂之色,修長的手指輕輕地撫上膝蓋,慢慢地摩挲。
不,他依舊要做。
畢竟倘若沒有林弦意,他不僅真的會斷掉雙腿,更會喪命。
他若真喪了命,就沒法子護住她了。
所以,他們想要他的命,他又怎麽能不一五一十地還回去呢?
不殺了他們,他又怎麽能護他的小媳婦兒一世無恙呢?
他百裏鴻淵,可從來不是什麽以德報怨的大善人。
想到這兒,百裏鴻淵唇角綻放出一抹,如春潮帶雨的夜開出的第一朵紅花,妖冶又癲狂,“本王以為,王妃會知道本王想要的是什麽。”
四目相對,那突如其來的癲狂,毫不掩飾的野心,讓鳳夕若心髒猛地一顫。
她竟沒想到,這個男人居然當真敢如此直白的,把野心撕開來讓她看。
是他對自己太自信,還是對她太有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