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寡多年的攝政王妃有喜了

第192章 還請王妃,夜裏善待我家王爺

但正所謂,上有政策,下有對策。

當百裏鴻淵進到屋裏,看到那張用一張屏風隔開的大床時,咧到耳後根的笑容瞬間消失。

“王妃這是?”百裏鴻淵挑了挑眉頭,下巴朝那張突然間出現的大床點了點。

“給王爺睡覺用的。”這個時候,輪到鳳夕若的唇角不可抑製地上揚了,“王爺不必謝我。”

百裏鴻淵深深吸了一口氣:“這是何時搬過來的?”

鳳夕若臉上的笑容越發燦爛:“不久,就剛剛。”

可不就是剛剛嘛,要不是這幾個搬床的人走得快,怕是還能與百裏鴻淵打個照麵。

百裏鴻淵磨了磨後槽牙,行至床榻前,手指輕輕撫過那床壁上的龍鳳花紋,“這床,夠精致的。”

“王爺要來睡,怎敢不精心準備。”鳳夕若也踱步走了過來,語氣微微上揚。

事已至此,她再去計較別的也無計可施,明哲保身才是正道。

百裏鴻淵在心裏嗤笑一聲,感情他小媳婦兒防他這是防狼啊。

但很快,他的眸子裏便閃過一抹笑意,“好,很好。”

鳳夕若愣了一下,深刻認識到了這男人的惡劣行徑後,她直覺哪裏不對:“什麽很好?”

“這床很好,夠大,夠軟。”百裏鴻淵抬眸一笑,“王妃有心了。”

說罷,百裏鴻淵便讓十四送他上床。

十四心領神會,當即上前伺候。

對於照顧百裏鴻淵,十四自然是嫻熟非常,便是主子坐在輪椅上,也不妨礙他的動作。

當看到男人的外袍不過呼吸間便被解了下來,鳳夕若臉色一冷,“王爺這是做什麽?”

“睡覺啊。”百裏鴻淵答得一臉的理所當然,語氣疑惑:“大晚上的,王妃不睡覺嗎?”

鳳夕若:“……”

百裏鴻淵像是沒有察覺到她臉上的隱忍似的,大張著手臂,任由十四將他衣裳脫得隻剩下裏衣。

鳳夕若知道自己此時哪裏都可以看,就是不應該看百裏鴻淵,可在某個瞬間,眼神就像是被鉤子勾住了似的,愣是往那床榻上的男人身上掃了過去。

彼時,百裏鴻淵正好被十四送上床榻,鳳夕若讓下人準備的錦被和床單是黑色的,身著白色裏衣的男人躺上去的刹那,視覺上竟是有種說不出的強烈衝擊。

幾乎是不由自主的,鳳夕若的目光投向了百裏鴻淵的雙腿。

她知道大多數雙腿壞死的病人因長期無法行動,雙腿會發生變形或者萎縮,但百裏鴻淵卻沒有。

即便是無法動彈,她依舊能夠感受到那白色布帛下,很多身體康健的男子都無法具備的修長和力量。

在心裏歎了一口氣,鳳夕若緩緩地別開了眸子。

果然,有神醫專門照顧就是好啊。

隻鳳夕若不知道的是,在她將目光挪開的那一瞬間,某人唇角勾了一絲奸計得逞的弧度。

十四還在納悶主子為何突然扯住被子不讓他蓋上,但當瞥到那一抹笑容時,便什麽都明白了。

不然怎麽說,大齊戰神得是他家主子呢。

連睡個覺都可以用上“美人計”,三十六計誰有他家主子玩得明白?

“王爺,王妃,屬下退下了。”將自家主子的被角捏好,十四起身告退。

這兩人,一個巴不得所有礙眼的東西都趕緊走,一個隻想著屋裏越少人越好,竟是難得默契的同時應下。

聽著這異口同聲的回答,十四原本到了門口的腳步又微微一頓,轉過了身。

十四:“王妃。”

鳳夕若抬眸:“你還有事情?”

“還請王妃,夜裏善待王爺。”十四恭敬行禮,語氣虔誠。

鳳夕若:“……”

待得房門關上的刹那,百裏鴻淵終於忍不住笑出了聲。

鳳夕若幽幽地看向在床榻上笑得花枝亂顫,一改往日形象的男人,忍不住蹙了眉頭:“王爺若是不怕傷口崩了,隻管笑。”

她若是沒有看錯,這男人的裏衣在躺下的瞬間,分明還透著幾分淡淡的血色。

百裏鴻淵哪裏忍得住,可到底知道還真不能夠將自家小媳婦兒給惹急了,連忙呼了幾口氣,讓自己平複下情緒:“是……還請王妃善待。”

隻這句話說完,他愣是沒有忍住,又笑了起來,甚至比之方才更加開懷,被子下的身體都抑製不住的抖動了起來。

鳳夕若:“……”

靜靜地看了一會兒,直到那動靜略微平息,男人的臉上沒有露出難受的表情後,鳳夕若才轉身朝屏風後麵走去。

百裏鴻淵瞬間停下了所有的動作,目光直直地盯著那道纖細的身影,鳳眸裏的笑意一點點的收斂,最後化成纏繞的眷戀。

這就是他的小媳婦兒,一個他倘若不好好謀劃,但凡有半分偏差,就留不住的人。

上榻前的一刻,鳳夕若微微側眸:“王爺,可要留蠟燭?”

她知道屏風後麵那道身影在看她。

“不必留。”百裏鴻淵回道。

鳳夕若點了點頭,也不多說,轉身就用銀剪子將燭火給剪了。

雖說有重重帷幔,但她睡覺向來不喜歡留光。

屋裏暗下來的刹那,視線裏的一切便隨之消失,卻也讓所有的聲響變得格外清晰。

於是乎,不遠處另一個人上榻,躺下,拉被子,甚至是拔頭發的動作都清楚地傳入了百裏鴻淵的耳朵。

其實,不必看,不用聽,百裏鴻淵也知道鳳夕若睡覺前的習慣。

畢竟,他已經和他小媳婦兒同床共枕了好多個夜夜了……

也不知道,今夜沒了自己睡在身邊的小媳婦兒,能不能好眠。

想到這兒,百裏鴻淵忍不住開口喚了一聲。

“若若。”

鳳夕若剛剛閉上的眸子猛地睜開。

百裏鴻淵微微勾了勾唇角。

雖然鳳夕若沒有說話,但他卻能夠聽到,那極力想要平穩的呼吸明顯重了幾分。

鳳夕若等了許久,都沒有等到那已經許久沒有叫自己這兩個字,卻陡然間開口的男人再說話。

就在她準備再一次閉上眸子時,一道聲音輕輕地在屋裏響起,柔柔地飄進她的耳廓——

“若若,好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