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救下鳳夕若那個人,是從哪裏冒出來的
雖說這三皇子府的禁足令未解,但三皇子府遭此巨變,大理寺全力介入調查,也給不少人有了可乘之機。
不管是想要打探消息的,還是過往曾和百裏雲軒交好的,都趁著這個機會,紛紛溜進三皇子府。
可讓他們出乎意料的是,不管是誰去,說什麽話,百裏雲軒都隻一句話:不見。
甚至是大理寺卿去詢問當日之事,得到的答複都是如此。
見前麵的人無果而返,後麵那些還有心思的人,也就隻好跟著偃旗息鼓。
一時間,原本喧鬧的三皇子府,在處理完幾位小公子的安葬之事後,不過短短三天的時間,就徹底寂靜了下來。
直到黑魆魆的夜裏,一道身影的悄然而至。
“太,太子殿下?”管家看著那站在院子門口,穿著一身黑色鬥篷,頭戴兜帽隻露出半張臉的身影,有些不確定地開口詢問。
兜帽的人輕輕頷了頷首,雖沒有說話,卻也承認了自己的身份。
管家心跳如雷,也不問這人是如何進了三皇子府的大門,來到了這院子裏:“太子殿下這是來看三殿下的對吧,老奴,老奴這就去通報!”
說罷,便歡天喜地地轉身朝院子裏狂奔而去。
很快,管家的身影又折返了回來,看向百裏青辰的眸子充滿了感激:“殿,殿下請。”
他就知道,這個世上若還有誰能進得了這扇門,必然是太子殿下。
他還想,自己可是要恬不知恥地去太子府,請太子殿下過來瞧瞧,謝天謝地,太子殿下宅心仁厚。
百裏青辰挑了挑眉,抬腳進了院子。
夜風瀟瀟,秋葉瑟瑟,許是許久沒有生人踏入,這往日裏高朋滿座、把盞言歡的三皇子府,竟是有種說不出的淒涼與死氣。
管家一路小心翼翼地提著燈籠護送著百裏青辰進去,在心裏猶豫了一番,還是忍不住道:“還請太子殿下,多多寬慰我家三殿下。”
百裏青辰掃了他一眼,輕輕頷首:“本宮知曉。”
頓了一下,他又道:“這段時日,辛苦你了。”
在外人麵前,太子殿下向來禮賢下士、寬厚待人。
老管家聽到這句話,連連告說不敢,一邊說著,他幾乎要將腰佝到地麵,臉上的表情充滿了虔誠。
察覺到老管家的姿態再一次放低,那張隱在兜帽中的臉多了一絲笑意,幾步踏入了裏臥。
“是太子皇兄嗎?”他剛一進入,裏麵便傳來一道迫不及待的聲音。
百裏青辰眉頭微微一擰,黑暗中的眸子閃過一抹冷意,但隨著他摘下兜帽的動作,語氣卻又變得分外柔和:“是本宮。”
“皇兄,皇兄!”屋裏的人明顯激動了起來,“我……”
百裏青辰幾步便走了過去,入目的是一片淩亂的床榻,以及那披頭散發,發絲盡白的人。
看到這一幕的百裏青辰徹底怔住了,倒也忘了自己最忍受不了的便是髒汙之地,幾步走到百裏雲軒身邊,“你……你這頭發……”
“皇兄,我要殺了百裏鴻淵,要殺了百裏鴻淵!”百裏雲軒看到那道熟悉的身影靠近自己,就像是抓救命稻草一般,緊緊地握住了百裏青辰的手。
他的手腕處還纏繞著一圈白色的繃帶,顯然是那受傷之處還未痊愈,隻稍稍一動作,紅色的血跡就滲透了出來。
百裏青辰眸子閃過一抹濃厚的厭惡,但語氣卻未變分毫,甚至比起往日還多了幾分溫色:“你受苦了。”
他一邊說,一邊把百裏雲軒的爪子從自己的手上挪開:“先好好養傷,隻有養好傷,之後才會有法子。”
百裏雲軒定定地看著百裏青辰,竟是一行淚順著右眼的眼眶直直落了下來。
男兒有淚不輕彈,隻是未到傷心處。
百裏雲軒一個人忍了很久,被百裏玄策用刀架在脖子上的時候,他沒有哭;被百裏鴻淵用箭射入身體時,他也沒哭;甚至孩子慘死在他麵前,他還是沒有哭。
但這一刻,他繃不住了,也不想再忍。
他覺得自己委屈極了。
為什麽,為什麽這般周密的計劃,卻還是會失敗?
而且他百裏鴻淵,怎能這般心狠手辣?
“三弟。”百裏青辰也被這眼淚唬了一跳,在他的記憶裏,眼前這個人可從來都是狂妄道無邊,對上生死都不眨眼的。
“皇兄,我想殺了百裏鴻淵,我想報仇。”百裏雲軒狠狠擦了一把眼淚,也隻有對上這個人的時候,他才敢將自己所有的真實麵目表露出來。
然而,聽到這句話的百裏青辰卻是沉默了。
回想起這段時日發生的一係列事情,倘若用一個詞來形容,便隻有光怪陸離。
最初得知攝政王妃遇刺的消息時,他還想是誰這般藝高膽大,做出如此勇猛之舉;
結果竟是一夜不到,就被查出是自己的這位三皇弟;
是他也就罷了,再次傳出消息來時,竟是他被百裏鴻淵廢成了廢人;
緊接著,就是三皇子府的天降橫禍……
不對,說是天降橫禍倒也不甚貼切,畢竟這事情是誰做的,彼此心知肚明。
隻是他等了足足三日,大理寺那邊的人都沒有找到半點線索,能證明那些殺手是百裏鴻淵派來的。
深吸一口氣,百裏青辰吐出一口濁氣:“三弟,此事你可有想過,究竟是何處出了紕漏。”
他今日過來,看看自己這位三弟隻是其一,他更想知道的是,百裏鴻淵是如何擁有這般雷霆手段,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
若是旁人問起此事,隻怕此刻早就被百裏雲軒趕出了三皇子府,但輪到百裏青辰時,他卻前所未有的平靜了下來。
“其實,此事臣弟也有一處想不通。”百裏雲軒眯了眯眸子,眼神裏多了幾分生冷。
百裏青辰手指一動,語氣加促:“何事?”
“救下鳳夕若那個人,是從哪裏冒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