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寡多年的攝政王妃有喜了

第202章 攝政王vs太子殿下

“王妃。”百裏鴻淵挑了挑眉,笑容甜蜜。

這些人居然敢當著他的麵說他小媳婦兒找野男人,是活得不耐煩了嗎?

鳳夕若深吸一口氣,看到百裏鴻淵露出這麽一副表情,哪裏會不知道這人怕是將那些話都聽進了耳朵。

看著那些個縮得跟鵪鶉一樣,低著頭假裝沒看到離開的賓客,又發現許簫聲的身影也已然不見,鳳夕若隻好在心裏歎了一聲,上前將人從馬車上接了下來。

若是方才百裏鴻淵在車上,那些個人還能夠假裝看不到,那麽現在人正式亮相,不管怎麽樣,眾人都隻有乖乖過來躬身行禮的份了。

一時間,這相府門口竟是前所未有的規整劃一。

在眾人行禮間,另一輛馬車也在此刻緩緩停下。

百裏鴻淵目光若有若無地飄了一下,眼裏閃過一抹似笑非笑。

此刻來的馬車,正是百裏青辰。

看著那被眾人圍繞在正中的人,百裏青辰心裏莫名多了幾分緊張,怎會這麽快就碰上?

早知道他也是此刻過來,他就應該讓車夫走慢一些的……

但便是再怎麽後悔,該來的還是逃不掉。

太子殿下的馬車,大齊的官員有哪個是不認識的?

故而一行人剛剛跪完百裏鴻淵,又紛紛轉身朝百裏青辰行禮。

百裏青辰一看到這場麵,很快便下了馬車,將前麵幾個分量重的大臣親自扶將起來:“諸位大人不必多禮,今兒是賀丞相生辰,本宮也隻是過來盡小輩之儀,可萬萬不能喧賓奪主了啊。”

他說得謙遜,臉上又帶著笑,聽到這句話的眾人不由得紛紛在心裏點頭,讚歎太子殿下禮賢下士,溫潤君子。

而這一番話,影射了誰,自然是不言而喻。

畢竟,也正是因了那一人的出現,才將這原本和樂的氣氛,搞得這般緊張。

當事人自然也是清楚的。

於是乎,剛剛心裏不痛快的攝政王殿下,也不想讓旁人太痛快了。

百裏青辰和一行相識的官員打完招呼,一轉身眉頭立馬狠狠一皺。

百裏鴻淵他怎麽還沒走?

在他看來,這人該在自己和其他人打招呼的時候就已經進去了的,如此他才好假裝沒有看到。

除此之外,他更是不想向這個人行禮。

可眼下,顯然是避無可避了。

於是乎,為了維係自身形象的太子殿下像是發現了什麽新大陸一般,快步走到百裏鴻淵麵前:“原來皇叔也在,方才隻顧著和諸位大人打招呼,竟是沒有看到皇叔,還請皇叔原諒。”

百裏青辰的語氣十足的謙卑得體,便是知道他這話的邏輯其實破綻百出,也不好多說什麽。

隻能說,裝到極致的虛假也是必殺技。

而且,鳳夕若不知道別人有沒有聽出來,他是聽出來了百裏青辰這小人的話裏的另一層含義的——

為什麽沒有看到你,因為你被擋在了人群裏;

為什麽被擋住了,因為你矮;

為什麽你矮,因為你殘了。

這是暗搓搓的羞辱。

下意識地,鳳夕若看向百裏鴻淵。

這男人,可不是一個輕易受氣吃癟的主。

百裏鴻淵臉上的笑容甚至比之方才還要溫和:“無妨,本王坐著輪椅,自然是比一旁的人矮上一截。”

鳳夕若:“……”

她倒是沒有想到,這男人居然會直接這樣回答。

但看著百裏青辰陡然懵逼的表情,她也就明白,這便是最好的答複了。

果然,真誠才是最終的必殺技。

尤其是對上偽君子的時候。

百裏青辰聽得出來他話裏的弦外之音,其他賓客也不是傻子,臉上的表情一個個都精彩紛呈起來。

再過一會兒,怕是要比丞相府請來的那個戲園子還要熱鬧。

百裏青辰輕輕呼了一口氣,想要說什麽,百裏鴻淵卻並沒有給他找補的機會。

隻聽得一道近乎輕飄飄的話在眾人耳畔響起:“不過,本王坐著你看不到,本王的王妃,你也看不到嗎?”

百裏青辰臉色一變,瞬間捏緊了拳頭。

羞辱,這是**裸的羞辱。

可偏偏,他根本無力反駁,否則便是自掘墳墓。

深吸一口氣,百裏青辰朝鳳夕若恭敬行禮:“見過九皇嬸。”

這是他第二次,被逼著當著眾人的麵和這個女人行禮。

第一次是,是她自己;第二次,是百裏鴻淵。

兩次的感覺,並不相同。

但他知道,腦海裏的那一個念頭在此刻放大到無比清晰的模樣——

無論如何,他都要讓這個女人,向他折腰!

鳳夕若沒有想到這瓜吃著吃著就吃到了自己身上,一時間她有種懷疑,百裏鴻淵這廝是不是在報複自己剛剛當著眾人的麵“綠”了他。

可偏偏,那張挑不出一點缺陷的臉上,同樣挑不出一絲毛病。

鳳夕若在心裏歎了一口氣,隻好朝百裏青辰回應:“太子殿下有禮了。”

“走罷。”鳳夕若剛剛說完,便感覺到自己的手被人握住。

不用回頭,她都知道是誰,以及這張臉上是何等明媚燦爛的笑容。

有了百裏鴻淵這句話,在場之人無不暗暗鬆了口氣,一行人陸陸續續朝丞相府裏走去,很快又恢複到了最初的其樂融融景象。

隨著鳳夕若踏進丞相府,一道身影飛速地從前廳跑至了後院,“她們來了。”

“好。”周嬤嬤深吸一口氣,“都準備好了嗎?”

“準備好了。”那人低頭應道,“隻是你真的要這麽做嗎?”

這人也是丞相府的老人了,之前周嬤嬤還沒有跟去太子府時,也是她一直在旁協助著,許多事情二人配合起來都沒有出過差錯。

“我隻能這麽做。”周嬤嬤深吸一口氣,朝屋裏那擺著的靈位躬身一拜,“不解了太子妃的心病,我也寢食難安。”

這間屋子顯然已經很久沒有人居住了,雖然家具樣式都纖塵不染,但那股子蒼涼的味道,卻是怎麽都掩飾不住。

青煙嫋嫋下,周嬤嬤的眼神帶了絲絲狠意與決然。

那人眯了眯眸子,“就算是因此拖累相府也沒關係嗎?”

周嬤嬤卻沉默了好一會兒,緩緩開口,“我的主子,隻有夫人。”

“此事之後,我自會以死謝罪。”

“好,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