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落魄的野雞算個屁
“對了,我若兒,你有沒有聽到柳綠茶的事?”認祖歸宗的事情說完後,許簫聲想起了自己來的第二個目的。
鳳夕若微微一怔,“嗯。”
這兩天明月和柒柒一直在她耳邊念叨,便是想聽不到都難。
“這就叫做多行不義必自斃,不是不報,時候未到。”許簫聲哼哼兩聲,嘴角揚起一絲暢快的弧度,“解氣啊解氣!”
鳳夕若眯了眯眸子,笑著應和了一聲。
這可是大齊立國以來,第一個被皇帝親自下旨廢除的太子妃,這麽一看,她柳凝雪也算是古往今來的第一人。
“要說不說,她這也算是青史留名了,多好啊。”許簫聲似想到了什麽,眼裏的笑意濃厚。
要不怎麽說,損還是許簫聲損呢?
青史留名無非是“流芳百世”或“遺臭萬年”,柳凝雪毫無疑問隻能是後者。
但一想到柳凝雪經過這樣的事情都還活著,許簫聲多少有幾分不樂意:“隻是沒想到,這樣都沒能夠讓她死了。”
鳳夕若沉吟了一下,將手中的茶杯擱回到桌上,起身走到屋裏的一盆秋菊前,“她現在活著,也隻會是生不如死。”
許簫聲見狀,也立馬跟了過去。
這是一盆重瓣金絲菊,大朵大朵開得甚是燦爛,像是傍晚的霞光,流光溢彩。
許簫聲想了想,撓了撓頭,“我若兒,你啥時候還有這閑情逸致擺弄這玩意兒了?”
鳳夕若拿剪子的手一頓,原本開得最豔最大的那朵,“哢噠”一聲斷了。
鳳夕若伸手接過,看著手心的**,眸子裏閃過一抹深邃。
許簫聲說得對,她向來是沒有閑情逸致擺弄這些的。
但抵不住,有人愣是覺得好看,又覺著擺在屋裏讓鳳夕若瞧著了,就會頗有幾分賞心悅目的感覺,一定要叫人每天換著花樣弄進來一盆。
許簫聲也沒有想到自己一句話下去,會出現有這麽一件“悲劇”,好端端的“花”生,就此夭折。
見鳳夕若沒有說話,許簫聲眸子閃了閃,立馬將那金絲重瓣菊搶了過來,往懷裏一塞,“啊,這玩意兒曬曬,正好可以給我用來入藥,絕對不會浪費。”
鳳夕若:“……”
將手頭的剪刀放下,鳳夕若轉頭回到座位,“她現在就像這朵花,沒有了根本,百裏青辰不會讓她好過的。”
“那是當然。”許簫聲輕嗤一聲,“她要是真的懷了百裏青辰的崽也就算了,偏偏那還是一頂綠帽子,就是不知道她這孩子的生父到底是誰。若兒,你知不知道啊?”
許簫聲最後一句話本是隨口一問,但見鳳夕若眸色深深,不由得“臥槽”了兩聲,“你不會還真的知道吧?”
鳳夕若看了她一眼,語氣十分平靜,“是三皇子。”
“誰?”許簫聲怔了一下,又“臥槽”了一聲,“小三兒居然還有後代?”
鳳夕若眯了眯眸子,“嗯,我做的。”
許簫聲:“臥槽,牛哇!我若兒,你這步棋走的,預判了所有的預判吧。”
她現在不知道的是柳凝雪和百裏青辰坦白了多少,也不知道若她坦白之後,百裏青辰是否能推測到沈園之事。
誠然如許簫聲所言,她在沈園下的那一步棋,並不是什麽心血**想看活春宮。
但一步一步走來,當初的這一步棋,到了如今已經比她最初期待的效用大了數倍不止。
原本隻是為了在百裏青辰和百裏雲軒之間埋下一顆能隨時引爆,挑起爭端的驚雷。
但合著百裏雲軒的斷子絕孫,柳凝雪假身份的揭穿,此事便將從百裏青辰單一的怒火,變成二人之間的不死不休。
而她也是最近才發現,自己每次做什麽事情,似乎都能夠起到超出預期的結果。
就像是有一隻無形的手,在暗處推波助瀾。
會是他嗎?
但他,似乎已經有好些個月沒有現身了。
“我若兒,你想什麽呢?”
“沒。”被許簫聲接連喊了兩聲,鳳夕若才回過神來。
看著她打探的目光,這才發現自己居然不知不覺之間想那個人想得入了神。
“我總覺得,你有事情在瞞著我。”許簫聲撇了撇嘴角幽幽道。
“我……”
“行啦,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你要是覺得不到時候就先別和我說,等你需要我知道的時候,告訴我就成。”不等鳳夕若開口,許簫聲就一隻手拍上她的肩膀,“放心,我是一個大度的人,至於柳綠茶肚子裏的孩子,既然你知道是誰的,那你肯定早就想好了應對的法子,到時候要是還用得上我的,再與我說。”
鳳夕若嗤笑一聲,輕輕頷了頷首。
許簫聲就是這樣,通透的時候比誰都通透。
鳳夕若問:“那你打算何時回丞相府?”
“可能也就是這段時日吧,趁著火候還在,不能讓它涼了。”許簫聲唇角彎了彎,眸子裏閃過一抹狡黠,“事情都已經到了這個地步,怎麽著都要讓它發揮最大的功效。”
鳳夕若了然點頭,“有一件事情,倒是想拜托你。”
“誰?”許簫聲挑眉,“麵癱臉和中年精英男啊?”
說著,又怕鳳夕若不明白似的,“麵癱臉就是柳鬆竹。”
對於許簫聲知道自己想說什麽,鳳夕若沒有絲毫意外,倒是這個對於柳鬆竹的稱呼……
鳳夕若琢磨了一下,最後還是哭笑不得的點了點頭,“是。”
“行吧。”許簫聲拍了拍袖袍,“看在他是你的人的份上,我有空說說唄。”
隨著鳳夕若的頷首,氛圍似乎在某個瞬間沉寂了下去。
二人端起桌上的茶杯,誰都沒有再說話。
其實鳳夕若心裏明白,許簫聲今日前來最大的目的,是和她辭行。
她認了柳家,便是相府的小姐,自然就不可能再如之前那般無所顧忌地住在攝政王府。
之後哪怕她依舊日日前來,終究也和之前不同了。
但是她很高興,兩世孤苦的許簫聲,有了一個家。
“你放心……”
“你放心……”
異口同聲的兩句話,讓同時轉頭的二人皆是一愣,接著又是不約而同,心照不宣的一笑。
在哪裏又有什麽關係,始終不變的是她們的情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