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寡多年的攝政王妃有喜了

第253章 醜聞,天大的醜聞啊

今日的大理寺門口,比過去十年的任何一件案子都要熱鬧。

畢竟前太子妃狀告當今太子爺,不說究竟狀告何事,有何冤屈,便是單單二人的關係,都能夠讓他們茶餘飯後再整一兩花生米,打上二兩酒聊上半宿了。

這種事情不湊熱鬧,那簡直就是天理難容!

周自行自從昨夜知道敲登聞鼓的人是前太子妃後,就再也睡不著了,隻要一合眼,便都是柳凝雪那張充滿怨憤的臉。

苦主已在,太子殿下卻還遲遲沒有出現,他雖然已經派了人去請,但內心卻頗為忐忑——雖說登聞鼓一響,陛下都無法幹涉,可說到底他也沒有聽說哪任大理寺卿接過皇親國戚的案子啊……

更何況是一國太子呢?

可這百姓們已經都守在了大理寺門口,他現在就相當於被夾在火上的炙肉,根本無法逃脫。

就在周自行眉頭越皺越厲害時,圍觀的百姓們突然齊齊將頭轉了過去,周自行心裏一喜,朝老天爺說了聲“大吉大利”。

謝天謝地,這太子殿下到底是出現了。

隻不來也苦,來了也不見得輕鬆。

就單從行禮上來說,周自行想了一個晚上才想到一個兩全之策。

於是乎,在百裏青辰踏進大理寺的那一刻,周自行便立馬從台上下來,恭恭敬敬地躬身行禮,“下官周自行,參見太子殿下。”

“周大人免禮。”百裏青辰看了他一眼,彎身將人一把托起,“有道是登聞鼓響,便是皇子也得走一遭,周大人作為大理寺卿,隻管秉公辦事就是,不必在意這些虛禮。”

說道最後,百裏青辰還微微一笑,那模樣端的是氣定神閑,哪裏有半點兒被告的驚慌失措。

若是一般人,或許聽到這句話便當真能放寬心不少,可周自行卻在青天白日打了一個冷戰。

他與常人不同,他是大齊第一任科考入仕的寒門子弟,這麽多年經他之手大大小小的案子,沒有上萬也有八千。

他見過三教九流裏重情重義之人,也見過表麵謙謙君子實則肮髒不堪之人,故而養成了一個習慣——真相大白之前,無論雙方如何說,他都不會妄下定論。

主打的就是一個:未知全貌,不予置評。

但眼下,自己的身體有這樣的反應,還是這麽多年的頭一遭……

有道是有些事情,上天是會給暗示的。

轉身回到案前,周自行暗暗歎了一口氣,這搞不好就是他的斷頭案啊……

驚堂木在桌上敲響,周自行目光投向下方的柳凝雪,“柳氏,你有何冤屈,為何要狀告太子,還不一一說來?”

隨著周自行的聲音響起,百裏青辰也緩緩地站到了柳凝雪的身邊,餘光掃向那跪著的身影時,百裏青辰的眼神充滿了冷意。

這個女人,早知道就不該留她一條命的……

柳凝雪被百裏雲軒挑斷了手筋腳筋,雖然還能夠行走,但卻無法站立太久,整個人跪在地上時便呈現瑟縮之態。

但即便如此,她依舊努力挺直腰身,就像是一棵懸崖邊瀕死的樹,試圖抓緊最後一寸泥土,等待那即將到來的春雨……

“大人,民女柳凝雪,狀告當今太子殿下,虐待民女與腹中孩子,並與三皇子殿下……私通!”柳凝雪嘴角露出一絲冷笑,雖然虛弱,但出乎意料的是這句話的音量哪怕在門口的百姓都能聽得一清二楚。

刹那間,整個大理寺鴉雀無聲,所有的人都麵麵相覷。

但這隻是暴風雨來臨前的平靜,不過須臾,大理寺便炸了開鍋。

“剛剛她說什麽?”有人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說是太子殿下虐待她。”有人回答。

“不是這句。”

“那就是太子殿下和三皇子私通。”

“沒聽錯吧?我好像也聽到了。”

“沒聽錯,我耳朵好著呢!”

“這……太子和三皇子?他們不是親兄弟嗎?是我腦子不行了,還是他們腦子壞了?”

……

七嘴八舌的聲音在大理寺門口此起彼伏,夾雜著嗤笑、疑惑、震驚,比清晨的菜市場還要熱鬧三分。

縱然是太子,此情此景,此時此刻,也逃不過眾人的恥笑嘲諷。

大齊民風開放,上京城裏亦有所謂的南風館,甚至有不少權貴人家還會私下養孌寵,但做到兄弟相親,還被人公之於眾的,古往今來卻是頭一回!

更別說,這裏頭的主角,一個是當今太子,一個是三皇子,而告發他們的,還是前太子妃!

“太亂了,沒眼看,丟臉丟到祖宗那裏去了咯!”不知道是誰,突然嫌棄的說了一聲。

“對啊,這就是咱們大齊的皇室?怕是根都爛了吧?”有人當即附和。

“何止是根爛了,瞧瞧去年的大旱,前年的洪澇,我大齊死了多少百姓?我還納悶過往咱大齊如此風調雨順,怎這些年如此多災多難,怕是老天爺也早就看不下去了,降罪呢!”

“就是就是!”

……

百姓們一開始聲音還藏著掖著,但說道最後許是群情激奮,便也沒了顧忌。

百裏青辰站在大理寺大殿,臉上雖然依舊是那溫潤如玉和煦如風的模樣,但垂在身側的雙拳早已經緊握。

他知道此事一旦暴露出來必然會受到百姓的口誅筆伐,但眼下這情景卻依舊超出了他的預料。

這群不知好歹的賤民,待得此案了結,有一個算一個,他一定會讓人滅了他們的九族!

還有柳凝雪,她怎麽敢?!

看來挑斷她的手筋腳筋還真是便宜了她,這樣的女人,就應該削成人彘,裝在甕中,讓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在柳凝雪找上門的那一刻,周自行就明白這裏麵的事情會不好聽,不好斷。

奈何柳凝雪在正式審理之前,一個字都不願意透露。

可即便是他做好了十足的準備,在聽到那話裏的內容時,還是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但事已至此,該審的案子還得審,該判的罪必須判!

深吸一口氣,周自行穩了穩手中的驚堂木,“柳凝雪,凡事要講究真憑實據,你可有證據證明你所言?”

“證據?”柳凝雪怔了怔,神色似有些恍惚。

看到她如此,百裏青辰唇角勾起一絲若有若無的弧度。

他之所以敢來,賭的就是她柳凝雪沒有真憑實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