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皇帝親自來了
“若若,對嗎?”這廂鳳夕若思索自己對李修然究竟是怎麽樣一番感情,另一邊百裏鴻淵又繼續問上了。
鳳夕若眯了眯眸子,“當真要說?”
百裏鴻淵似被問住了,沉默一會兒,將半邊臉埋進鳳夕若的脖頸,“那還是不說了罷,料想也不是什麽我愛聽的。”
“對於李修然——”鳳夕若說到這三個字時,明顯感覺到抱住自己的人身體僵了一下,於是乎她難得地賣了一個關子。
百裏鴻淵正等著接下來的“宣判”,卻見自家小媳婦兒頓住,哪裏不知道她這是在做什麽,瞬間抬起來的目光裏充滿了渴求,眼神更是一個委屈。
鳳夕若猝不及防地對上這雙眸子,心尖兒輕輕顫了顫,下意識地別開眸子才能繼續接下來的話,“我的確與他不甚熟悉,與他聯姻不過是帝國利益的驅使。”
百裏鴻淵的臉垮得越發厲害。
鳳夕若頓了頓,才繼續道,“但你若說我於他沒有任何情感,卻也不是。”
不是?百裏鴻淵眼睛都肉眼可見的亮了。
“換而言之,倘若不是因為他,這一世我不見得會與你虛與委蛇這般久。”鳳夕若正色道,“你該是能感受到,我於你這張臉,感情是有幾分不同的。”
百裏鴻淵眨了眨眼睛,心裏又是歡喜又是委屈。
好吧,今日總算是真相大白了。
虧他以前一直以為在小媳婦兒麵前自己是可以靠臉吃飯,以色侍人,原來都是因為長了一張和李修然相似的臉。
“對於他,我到底是愧疚的。”鳳夕若眯了眯眸子,把話說完,“畢竟倘若不是我,他不會死。”
百裏鴻淵了然點頭,可不是嘛,要不是為了小媳婦兒命都沒了,他怕是這輩子根本沒戲!
不對,等等!
百裏鴻淵像是發現了什麽了不得的東西,猛地瞪大眸子,“你不是……怎麽會知道他為你丟了性命?”
鳳夕若也怔住了。
“若若,你是不是還有什麽瞞著我呀。”撇了撇嘴角,百裏鴻淵語氣都變得楚楚可憐起來。
這話的內容,很是熟悉。
鳳夕若記得當初懷疑百裏鴻淵時說的;但這調調……
輕輕咳嗽一聲,鳳夕若堪堪別過頭,真的受不了這個男人了。
怎的這麽會撒嬌呢?
“有沒有可能,有人和我一樣?”鳳夕若決定給到一點提示,至於能否猜出來,就靠百裏鴻淵自己了。
和她一樣?誰?
百裏鴻淵腦海中瞬間警鈴大作,整個人如同一隻搜索馬達,將鳳夕若身邊的人盡數搜羅了一遍。
搜到最後,他的眼神裏含著五分詫異,五分古怪,“許簫聲?”
雖是疑問,卻也是肯定。
鳳夕若別開眸子,“我沒說。”
這事情要是舞到許簫聲麵前,那也隻有一種可能:百裏鴻淵天賦異稟,自己猜出來的。
是沒說,但不代表自己還得不到答案。
百裏鴻淵摸了摸下巴,想著這個人過來後對自己和自家小媳婦兒感情的影響,最後還是暗暗點了點頭。
就目前的局麵來說,她還是利好的一方。
既然如此,那便隨她蹦躂去吧。
隻是……
“她這倒是變得清新脫俗。”百裏鴻淵最後給了一句點評。
鳳夕若想了想,不知道自己該不該點頭,本著對許簫聲個人意願的尊重,她應該反駁百裏鴻淵的話;可事實卻是,這評價倒也算是中肯。
“隻這句話,你最好不要在她麵前提及。”本著“以和為貴”的原則,鳳夕若還是給了百裏鴻淵一句“實誠”的勸告。
百裏鴻淵挑了挑眉頭,“好。”
這個時候,自然是要應下他小媳婦兒的忠告,但後續如何,且行且看。
二人又說了一會兒,便準備起身,也就在這時,外麵傳來了十四的聲音。
百裏鴻淵與鳳夕若對視一眼,皆是對方的眸子裏看到了些許錯愕。
十四是跟在百裏鴻淵身邊最久的人,自然也是最懂他的那個,這個時候倘若沒有十萬火急之事,他是絕不可能前來打攪。
“何事。”百裏鴻淵眯了眯眸子,雖說已經準備起來,可被人打攪的感覺到底不一樣。
“宮裏來人了。”十四在門外輕聲開口。
來人?
何人?
鳳夕若隻愣了刹那,便瞬間明白了其中的意思。
這個關頭,能夠讓十四親自通報的,除了那一位,還能是誰?
隻是沒有想到,他居然會親自前來。
鳳夕若轉頭去看百裏鴻淵,便看到他臉上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嘲弄。
“你不想見他嗎?”鳳夕若拉了拉百裏鴻淵的手。
她想,若是百裏鴻淵不願意見百裏鶴鳴,便由自己出麵。
“無礙,既然來了,見一麵也無妨。”百裏鴻淵哪裏聽不出自家小媳婦兒關切的意思,臉上的嘲弄瞬間轉為微笑,端的是一副無所謂的模樣。
鳳夕若嘴角動了動,最後還是點了點頭,“可要我同你一起去?”
百裏鴻淵怔了一下,俯身在鳳夕若額頭上落下一個吻,“無妨,你在房裏等著我就是,我去去就回。”
溫熱的觸感落在額頭,帶起些許顫栗,鳳夕若點了點頭,“好。”
百裏鴻淵見自家小媳婦兒應了,臉上的笑容才算真實幾分,朝門外十四又吩咐了幾句,這才不緊不慢地起身穿衣。
攝政王府書房裏,百裏鶴鳴打量著這一屋子冷清的擺設,這還是他成為大齊皇帝後,第一次候人,但心甘情願。
在等待著來人的出現的途中,最初他還隻是平靜地坐著,但當看到某處時,他便有些坐不住了,起身朝不遠處屏風後的牆麵上掛著的一幅字畫走去。
就在他腳步差點兒要踏進屏風的那一刻,書房門口傳來一道清冷的聲音,“你在看什麽?”
百裏鶴鳴身體一怔,下意識地轉頭,臉上帶了十成十的欣喜,“淵兒,你願意見我了!”
他沒有喚百裏鴻淵那個一人一下,萬人之上的稱謂;也沒有用那個至高無上專屬於九五之尊的稱謂來稱呼自己。
就是像兒時他們的初遇,他對著那個看似歡喜,但眉眼中卻藏著落寞的孩子道:
“淵兒,來皇兄這兒。”
但到底是不一樣了。
如今,皇兄二字,他怎麽還能夠說得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