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寡多年的攝政王妃有喜了

第295章 好難

話說先帝崩殂,加之百裏青辰一鬧,朝堂那邊本該風聲鶴唳才對,但因了柳不言的雷霆手段,愣是將一幫子文臣治的服服帖帖。

至於武將就更不用說了,秦家軍都被不戰而屈,他們也不是剛初生牛犢不怕虎,還天不怕地不怕的愣頭青。

更何況在柳不言的引導下,那些個文臣一個個都走向了另一種詭異的風向——最後便成了先帝是為了去攝政王府將傳位的聖旨交由攝政王,但無奈身體不適,突發疾病而亡;

前太子百裏青辰不明事理,試圖動亂國本,好在攝政王府撥亂反正,將其斬於馬上,保了大齊江山穩固,讓百姓免於戰亂之苦。

雖然還有人心裏略微嘀咕,但能夠浸**朝堂的,哪個不是老狐狸,誰不知道明哲保身才是正道。

於是乎,不過短短兩日,便是一點雜音都不再有了。

隻是讓眾人又奇怪的是,這攝政王殿下究竟是怎麽了,為何這麽多日遲遲不見蹤影?

攝政王府。

百裏玄策一臉如喪考妣,看著慢條斯理又氣定神閑地喝茶的百裏鴻淵,眼眶都紅了,這算什麽?這算什麽啊?人在家中坐,鍋從天上來嗎?

憑什麽要他當皇帝啊?憑什麽啊?

“九皇叔。”深吸一口氣,百裏玄策試圖再挽救一下。

“說。”百裏鴻淵輕輕吹了口茶,屋裏瞬間又多了幾分嫋嫋香氣,隻那目光卻是看都不看百裏玄策一眼。

“為何是我啊?”百裏玄策艱難地問出在心裏問了無數遍的問題。

“為何不能夠是你?”百裏鴻淵挑眉,一臉理所當然。

“可是傳位詔書上的說的明明是九皇叔你啊。”百裏玄策都要哭了。

“是我。”百裏鴻淵了然點頭。

“那……”百裏玄策眼睛一亮。

“我不想當。”百裏鴻淵不疾不徐地道。

百裏玄策:“……”

真是一個理直氣壯的好理由!

“那為什麽是我呢?”百裏玄策咬牙。

“不然是誰?”百裏鴻淵瞥了他一眼,“把百裏青辰和百裏雲軒從土裏挖出來,還是讓百裏朝朝上?”

百裏玄策嘴角一抽,隻覺得渾身雞皮疙瘩都出來了,“九皇叔,青天白日,怪嚇人的。”

朝朝還稍微好點,前麵那兩個是什麽鬼?

“你既然知道嚇人,那就也不要嚇唬我,我年紀大,膽子小,經不住。”百裏鴻淵幽幽歎了一口氣,那語氣還真就像是那麽一回事。

百裏玄策:“……”

該說不說,他九皇叔的演技是真不錯。

簡直就說……簡直就是當皇帝的首要人選啊!

“你若是能夠挑出一個比你更合適當這個皇帝的,我也可以不強求你當。”百裏鴻淵擱下手中的茶杯,手指在桌上輕輕敲了敲。

百裏玄策:“……”

要是最開始聽到這句話他或許還會高興一點,但是現在嘛……人不是剛剛已經盤了嗎?除了他好像還真的沒有誰能上。

所以,感情他不是最佳選擇,是不管好不好,冤大頭都是他了唄?

“可是九皇叔。”百裏玄策嘀咕了一聲,“我真的不想當皇帝。”

他原本還想著,等九皇叔當上皇帝,這大齊必定海晏河清,他就可以放心大膽沒有任何後顧之憂的去做他想做的事情,找他想找的人了。

畢竟現在這皇子身份於他來說就是一種束縛了,更何況是皇帝?

一想到她那種性子,怕是聽到他要當皇帝,一定跑得比誰都要快吧?

可是現在……好像輪不到他說不了。

百裏玄策心裏鬱悶,但還是沒有再說“不”,隻當他正要起身接受時,百裏鴻淵突然抬起眸子,“和我說說你為何不想當這個皇帝?”

百裏玄策撇了撇嘴,“說了就可以不當嗎?”

他話音剛落,百裏鴻淵:“不能。”

百裏玄策:“……”他九皇叔是拒絕二字都不用過腦子的是吧?

“當了皇帝就得三宮六院,我不想。”雖然覺得自己再也沒有機會,也知道改變不了什麽定局,但百裏玄策還是忍不住在自己九皇叔麵前吐露了心聲。

他想,以後當了皇帝,就更身不由己,嘴不由心。

他倒是可以和他皇叔說真心話大實話,可直覺告訴自己:隻要他那皇位一沾,自己皇叔鐵定做個甩手掌櫃,說什麽幫他一起治理朝堂,指定和他家九皇嬸遠走高飛去了。

既然如此,還不如大大方方把最後一次機會給用了。

“哦?”百裏鴻淵似詫異了一下,“哪個男人不想三宮六院?”

百裏玄策一噎,正準備說他不想,突然想到什麽,頓時福至心靈,“九皇叔就不想啊,九皇叔對九皇嬸那般一心一意,我也要以九皇叔為典範!”

他這句話一出來,饒是百裏鴻淵都不由得愣了一下。

百裏玄策幾乎大氣兒都不敢出一聲,心髒撲通撲通狂跳,他剛剛的話,應該是說中了自家皇叔的心坎上吧?

約莫過了半盞茶的時間,百裏鴻淵才重新開口,話雖然還是那些話,但語氣明顯柔和了幾分,“你也不必非得要三宮六院才行,隻娶一個也無不可。”

一個?

百裏玄策眼睛一亮,腦海裏瞬間浮現一道身影,但很快他便搖頭。

不,就算是他可以頂住所有壓力,她那樣的性子絕對不可能是願意進宮的。

而且,他也不想逼她進宮。

“不想娶?”百裏鴻淵眸子裏閃過一絲訝色。

“想娶。”百裏玄策老實點頭,“但倘若要讓他困於後宮,我寧願不打擾她。”

說道最後,百裏玄策略微低下了頭,頗有種少年情懷總是詩的意味。

“為她守節呢?”百裏鴻淵嘖了一聲。

不僅三宮六院不要了,還寧願不打擾也不想強迫。

百裏玄策悶頭不語。

畢竟真要這麽說,也不算錯。

說道這兒,百裏鴻淵腦海裏突然靈光一現,眼前不由自主地浮現出一道身影,“許簫聲?”

“不,不是!”百裏玄策如同被踩中了尾巴的貓兒,急得聲音都變了個調兒,卻還沒有忘記給自己和許簫聲辯解:“真的不是她。”

百裏鴻淵:“……”

他要不要回過頭看看,什麽叫做此地無銀三百兩?

“真要是她……”百裏鴻淵輕輕咳嗽一聲。

“不是她。”百裏玄策嘴硬,一臉否認到底。

百裏鴻淵輕嗤一聲,“我倒是聽王妃說,前段時日有家公子去了相府提親。”

“誰?”這句話一出來,前一刻還在否認的百裏玄策下一刻立馬追問出聲。

百裏鴻淵挑了挑眉頭,不答反笑。

見他這副表情,百裏玄策突然間明白過來,自己這是被騙了。

哪有什麽上門求情?再說了,他家九皇嬸怎麽看都不像是會和他說這樣的事情的人。

所以,這哪裏是什麽提親,這是挖坑給他跳呢。

果然……薑還是老的辣。

隻是為何這薑隻逮著他來辣啊?

百裏玄策幾乎都要哭了,隻覺得自己越講越可憐,越說越心酸,他皇叔就簡直就是在篤著他的心窩子紮呢!

現在好了,麵子沒有了,裏子也丟了個幹幹淨淨。

就在百裏玄策覺得自己“**裸的一無所有”時,百裏鴻淵突然開了口,“你想為她守節也不是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