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寡多年的攝政王妃有喜了

第56章 他想,成為王妃娘娘傳奇中的一個

營房裏,明月並不知道自家王妃到底和柳鬆竹進去做什麽了,裏麵安安靜靜地,讓人聽不到半點動靜。

而方才他們那一番對話,更是讓她聽得雲裏霧裏。

但她知道,既然鳳夕若吩咐了她守好外麵,不得讓任何人進去,她就一定要做到。

好在,不過兩刻鍾的時間,裏麵終於不一樣的動靜。

柳鬆竹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的女子,呼吸卻在此刻變得前所未有的急促,眼神更是前所未有的激動。

對於他的反應,鳳夕若隻是淡淡一笑,平靜地用手指將那沙盤推演圖抹去,“現在,柳萬戶可以相信了嗎?”

“等等……”柳鬆竹嘴唇顫抖,試圖去阻止鳳夕若的動作,他還想再看一眼這最後一次的排兵布陣圖,可到底晚了一步。

鳳夕若將所有的沙子和旗子放回到原位,唇角含笑,“如何?”

柳鬆竹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終於回過神來,隻眼裏再也沒有了最初的輕視和敵意,有的隻是佩服。

柳鬆竹嘴角顫抖,“你……你真的沒有上過戰場嗎?”

眼前這個女子,居然在短短半個時辰,用沙盤手談的方式,破了他十次出兵攻略,而且將他逼得無路可逃。

若說他沒有上過戰場,他是怎麽都不敢相信的,可是若說他去過戰場,她不過是一個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閨閣女子啊!

就算她是鳳將軍的女兒,可大齊皇城誰不知道她體弱多病,而且據她那個回家的妹妹說,這鳳夕若的就是一個性格怯懦的膽小鬼。

可是……

“我上沒上過戰場,還用我說?”鳳夕若輕笑一聲,挑了挑眉頭,“柳萬戶的賭品如何?”

“我的賭品……”柳鬆竹一怔,終於反應過來,雖然心裏還是五味雜陳說不出的複雜,但卻再沒有了任何猶豫。

高傲的白衣男子在她麵前緩緩退下,“屬下柳鬆竹,見過鳳帥!”

倘若他最開始跪,跪的是鳳夕若攝政王妃的身份,那麽此刻,他跪的隻有鳳夕若這個人。

哪怕她沒有上過戰場,就憑她今日顯露出來的本事,也足夠讓他心服口服!

鳳帥……

鳳夕若雖然知道柳鬆竹已經徹底被自己收服,但她聽到這兩個字的時候,卻不禁一時間有些恍惚。

她沒有想到,穿書重生後居然還能夠聽到這個稱呼。

隻是當今天下,由大齊大陳大梁三國平分,以她如今的身份能夠順利逃脫百裏鴻淵的掌控就已經算不錯了,更遑論再得以“鳳帥”之稱。

但若有朝一日能夠重回戰場……

將眸子裏的情緒盡數掩去,鳳夕若認真地看著柳鬆竹,這一次,她沒有再叫柳鬆竹叫柳萬戶,而是叫了他的名字。

鳳夕若道:“柳鬆竹,我與你想的一樣,未曾上過戰場殺過敵,便還算不得這個帥字。”

柳鬆竹猛地抬起眸子,眼神再一次激動起來,嘴唇喏動了幾下,最終還是重重點頭,“是,屬下遵命!”

她的意思,如果自己沒有聽到,她是說她會上戰場對吧?

一想到這兒,柳鬆竹整個人都不由得激動起來。

他活了二十三年,不娶妻,未生子,離家門,斷情義,為了就是有朝一日能實現心中大義,名垂青史!

雖然他不知道眼前之人會用什麽樣的方式以女子的身份上戰場,但柳鬆竹就知道,隻要有朝一日讓她有機會前往前線,那必然是一段不亞於攝政王殿下的傳奇!

而那段傳奇裏,勢必會有屬於他柳鬆竹的一個位置!

見鳳夕若頷首,柳鬆竹當即高興地起身,“屬下待會兒就去和攝政王殿下請辭離開飛虎軍!”

鳳夕若一聽這話,立馬皺了眉頭,“你離開飛虎軍做什麽?”

“啊?”柳鬆竹愣了一下,不離開飛虎軍怎麽幹他們的大事?

見對方居然真的一臉詫異地望著自己,鳳夕若嘴角抿了抿,隻覺得有些頭疼,“柳鬆竹,你覺得你一個無名小卒,去了戰場得靠多久才能夠成為指揮作戰的將軍。”

這個人,到底還是天真了些,沒有真正上過戰場世家子弟,哪裏知道戰場得詭譎多變,以及那一刀一血殺出來的經驗和功勳有多麽的難得可貴。

否則,他但凡有過一次的實戰經曆,也不會連著十次都敗給自己。

“留在飛虎軍,看看哪裏人是可以為你所用的。”鳳夕若揉了揉眉心,又想到飛虎軍的情形,便換了一個說法,“若是沒辦法找到人,就快些把名聲打響。”

這飛虎軍裏的人,要麽對百裏鴻淵的忠心耿耿,要麽就是已經被別人策反的叛徒,叛徒她要之無用。

而天生反骨,一條路走到黑的,能有一個柳鬆竹都已經算是她瞎貓碰上死耗子,哪裏還指望能出來十個百個的。

但柳鬆竹不愧是頭腦清奇的奇男子,他像是沒有聽到鳳夕若後麵那句話似的,隻愣愣地重複,“王妃娘娘這是想挖攝政王殿下的牆角?”

不隻是要他一個,還得一帶多。

饒是鳳夕若此刻心緒感慨萬分,也不由得被當下這句話逗笑了,“橫豎挖一個牆角也是挖,十個牆角也是挖,能挖幹嘛不多挖?”

柳鬆竹聽到這番話,頓時反應過來,自己就是那個牆角,當下一時間心裏有些說不出的古怪,隻好悶悶道,“屬下知道了,隻是……如今想要在飛虎軍裏博得名聲,卻並不是那麽容易。”

“不。”鳳夕若眨了眨眼睛,“眼下,正好有個送上門的機會。”

“啊?”柳鬆竹怔了一下,但很快便道:“王妃的意思是,飛虎營裏傳消息攪亂人心的事情?”

鳳夕若頷首,目光篤定地看著他,“你應該知道,真正傳出這些消息的人是誰吧?”

柳鬆竹沉默片刻,點頭。

“有時候名聲也不是要靠時間堆積的。”鳳夕若淡然一笑,“有一句話說得好,不鳴則已,一鳴驚人。”

不鳴則已,一鳴驚人!

柳鬆竹在心裏將這句話重複了兩遍,他知道這是眼前之人告訴自己機會到了一定要把握。

可是,她自己呢?又何嚐不是如此?

深吸一口氣,柳鬆竹握緊拳頭,“屬下明白了,王妃請放心!”

就在這時,外麵突然響起明月帶著幾分焦急的聲音,“娘娘,不好了,殿下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