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神他媽的,衝冠一怒為紅顏
要說起來,這周衡也並不是一個不頂事的,否則也不至於當年能夠被百裏鴻淵提拔起來。
要說今日這般自亂陣腳,還得歸功於鳳夕若。
誰能想得到,萬無一失的謀劃,會出現這樣的驚天轉折?
此刻的周衡,隻想著趕緊把自己摘了幹淨,哪裏會想到柳鬆竹這三年都是在裝模作樣,扮豬吃虎。
周衡很快便被人帶了下去,不一會兒不遠處便傳來陣陣慘叫。
百裏鴻淵坐在輪椅上,對那些聲音置若罔聞,目光淡淡地看著跪在自己麵前的柳鬆竹,以及身邊擺著周衡破壞練武場布防的證據。
就在眾人都以為,他會繼續追問柳鬆竹是何時發現周衡有歹心之時,卻不想他竟問出了一句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話。
“你方才,見了王妃?”百裏鴻淵眯了眯眸子。
“王妃進來時,屬下恰好遇到。”柳鬆竹不卑不亢回道。
“恰好遇到。”百裏鴻淵哼笑一聲,轉頭看向鳳夕若,“若若,他可有對你出言不遜?”
鳳夕若怔了一下,聽百裏鴻淵這語氣就明白他已經知道了百裏鴻淵在門口對她說的那些話。
以百裏鴻淵如今對她的態度,她如果真不想讓柳鬆竹露出破綻,那就隻有……
“柳將軍說的對,我的確是一介女流。”鳳夕若垂下眸子,聲音都小了幾分。
這句話一出來,所有的人都聽懂了——
這還真是,受了委屈了。
隻有兩個人,心裏說不出的古怪。
柳鬆竹看著眼前那柔弱無助的女子,怎麽都無法將其和方才在營帳裏,將他殺得毫無招架之力的女子當作同一個人。
這他媽的……真太能演了。
而且方才那一幕,別人在鳳夕若身後看不到,他卻是在不遠處瞧了個真切。
也就是因為這個,他才有了要誓死追隨這個女人的決心,因為此刻的他,內心有了一個瘋狂的想法……
百裏鴻淵不知道柳鬆竹所想,此刻他的心裏也有種說不出的感覺。
雖然明知以鳳夕若如今的性子,估摸著心裏其實一點兒都不害怕,但聽著這般小女兒態的聲調,卻讓他有種恨不得將她緊緊擁進懷裏,將這些惹了她難受的人一個個大卸八塊了去。
“柳鬆竹。”百裏鴻淵眯了眯眸子,“誰允許你對本王的王妃不敬?”
柳鬆竹心裏暗暗叫苦,心想這野心勃勃的主怎麽在這事情給繞上了,眼下他不該趕緊處置周衡,揪出周衡背後的主使嗎?
看著柳鬆竹不開口,百裏鴻淵又喚了一聲,聲音越發沉冷。
這一下,鳳夕若也品出了幾分不對勁來。
這人,該不會是真想處罰柳鬆竹吧?
憑什麽?
她有把握自己和柳鬆竹進營帳時,沒有人看到。
所以,就因為他在門口說了她一句?
神他媽的……衝冠一怒為紅顏。
他要搞事情不要拿她當擋箭牌好不好?
而且以他今日這淡然自若、一本正色的樣子,隻怕是個中老手,指不定原主上輩子也是這樣被他利用坑害的。
想到這兒,鳳夕若越發覺得眼前眼眶泛紅的男人虛偽無恥。
“屬下,知錯。”柳鬆竹咬了咬牙,垂下了眸子,不管有錯沒錯,他都得認錯。
百裏鴻淵眯了眯眸子:“念在你今日揪出了罪魁禍首,便不罰你,逐出飛虎營罷。”
這句話一出來,現場所有的人都愣住了。
柳鬆竹:臥槽,弄巧成拙?
鳳夕若:我好不容易挖來的牆角,分分鍾就沒了?
眾將士:就因為衝撞了王妃,就要被逐出飛虎營?那換一句話說,如果不是因為方才有功,柳鬆竹下場隻怕會和周衡一樣?
百裏鴻淵平靜地將眾人的神色盡收眼底,最後不動聲色地投向鳳夕若。
雖然,他很喜歡她溫溫糯糯的樣子,但偶爾揮一下小爪子,也頗為有趣。
鳳夕若正想著該如何將人留下來,今日出營接百裏鴻淵為首的秦泰卻突然單膝朝鳳夕若跪了下來,“王妃娘娘前些日子在攝政王府門口護下飛虎軍,卑職等感激不盡,還請王妃娘娘原諒柳將軍的無心之失。”
秦泰自詡自己乃飛虎軍中的老人,但這麽多年也沒有察覺到周衡的不對勁,而柳鬆竹一個不過才來了三年,而且有名無實的小子卻發現了,還忍辱負重這麽久,怎麽看都是一個可造之材。
王爺可以生氣,但他作為下屬,卻一定要幫他留住這個人!
聽著他句句肺腑的發言,鳳夕若就差帶頭喝彩了,當即轉頭瞧見百裏鴻淵,一臉真誠道,“王爺,他也沒說什麽,還請你不要怪罪他了。”
百裏鴻淵,“不行。”
鳳夕若:“……”
這狗東西裝模作樣起來倒是一套一套的。
不過,他既然要裝,那她就讓他裝不下去。
鳳夕若身子一顫,聲音驟然又低落了起來:“王爺難不成要讓我成為禍水嗎?”
這一下,立馬輪到百裏鴻淵難受了。
怎麽又這樣了?他就是想借此機會告訴一下那些覬覦她的人,以後別想再打她主意,怎麽就成了……
“王妃娘娘不僅智勇雙全,而且寬宏大量,知書明理,卑職佩服!”秦泰深吸一口氣,這一次到底比之前心誠了幾分。
鳳夕若打量了見縫插針的秦泰一眼:佩服?那要不你也反個水?
說到底,百裏鴻淵也沒有真想把柳鬆竹怎麽樣,不過是……不過是見鳳夕若為別的男子求情,心裏不樂意罷了。
見敲打得差不多了,便沒有再追究。
隨著他話音剛落,一旁的慘叫聲突然停了。
一個士兵慌慌張張跑了過來,臉色煞白,“王,王爺……周將軍他,他服毒自盡了。”
十六臉色一變,快人一步過去了。
再次回來時,十六表情也有些許凝重,“王爺,是在牙齒裏藏了毒囊,想必早就做好了準備。”
“把屍體丟去山上喂虎罷。”百裏鴻淵冷哼一聲。
“是。”十六眯了眯眸子,“隻是如此一來,他身後之人……”
“無妨。”百裏鴻淵眼裏閃過一抹不屑。
背後之人是誰,周衡不開口他都知道。
隻不過上輩子周衡直到那件事情的時候才暴露,這一世提前死了也好,倒省了他不少麻煩。
想來,該是他的若若的功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