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寡多年的攝政王妃有喜了

第63章 若若,別離開我

百裏鴻淵不行了?

聽到這句話的第一反應,鳳夕若就覺得這是個假話,而且是百裏鴻淵特意來騙她的假話。

但她還是跟著十六去了瀾滄院。

一路上,她還在想,這裏頭的人,誰都可以不行,但百裏鴻淵絕對不會不行。

可真當她一腳踏進瀾滄院的時候,眉頭便不由得狠狠一皺。

她上慣了戰場,知道血是什麽樣的味道。

而眼下……

瀾滄院裏充斥著刺鼻的血腥味。

“怎麽回事?”鳳夕若眯了眯眸子,轉頭看向站在自己身後,捏緊拳頭,眼神幾乎絕望的十六。

回來的時候不是還好好的嗎?

進府的時候,還對著她有說有笑的。

十六咬了咬牙,“王爺回府後,不知為何就吐了血。”

吐血……

鳳夕若的心跳漏了一拍,這得吐多少血才會有這般血腥味?

“大夫怎麽說?”鳳夕若深吸一口氣,下意識地捏緊了手指。

十六:“大夫說若是能熬過今夜,或許就沒事了,若是撐不過去,怕是……”

接下來的話,他不用說,聽的人自然懂。

見鳳夕若眼神恍了一下,十六當即又道,“娘娘,其實王爺昏迷前有吩咐過,不得讓你知曉此事,他說他定會無事,不能讓你擔心。可屬下還是鬥膽,想求娘娘進去看看王爺。”

聽到這句話,鳳夕若臉上的表情不禁多了幾分複雜。

血腥味不會作假,難道說百裏鴻淵當真因為自己的到來,命運會被改寫?

若是如此……

眯了眯眸子,鳳夕若起身朝屋裏走去。

十六望著那道背影,捏緊的拳頭緩緩鬆開。

他覺得十七說的對,自家王妃娘娘還真的不好糊弄。

在他看來,一般女子看到這場麵,再加上剛剛他說的那些話,要麽早就跑了,要麽就直接衝進去了。

哪裏會像他家王妃,竟還能站那兒權衡這麽久。

不過還好結果是進去了,否則他毫不懷疑,明天這血腥味裏頭,能夠摻上他光榮的一份。

想想自家王爺也挺可憐,愛誰不好,要誰不行,偏偏是如今的王妃娘娘。

這王妃娘娘,哪裏是一般人能夠應付得了得啊。

不過還好,他家主子也不是常人。

如此一來,倒也般配。

想到這兒,十六趕緊腳底抹油溜了,離開時不忘順手帶上鳳夕若進去的那扇門。

蒼天可鑒,他不是要把王爺和王妃關一起,而是大夫剛剛說,自家王爺不能吹風,想來王妃娘娘這麽聰明,能夠理解。

這廂,鳳夕若剛剛走到百裏鴻淵的床榻旁,身後便傳來了關門的聲音,鳳夕若挑了挑眉,倒也沒太在意。

若說屋外的血腥味濃,那這屋子裏的血腥味就更濃了。

床榻上的男人臉色沒有一絲血色,便是那平日裏還帶著幾分紅潤的唇,此刻也是蒼白一片。

若非那緊閉著的眸上雙眉微蹙,露出了十分痛苦的模樣,隻怕會讓人以為,眼前之人已經丟了生魂。

床榻的旁邊,放著一隻裝著帕子的臉盤,想來是擦拭所用。

鳳夕若眯了眯眸子,在榻邊坐下,手指捏上錦被,正要掀開時,耳畔便傳來一道低低的呼喚。

“若若……”

醒了?

鳳夕若手指猛的頓住,身體都不由得僵住。

刹那間,她居然有種做賊心虛的感覺。

可就這麽一句,接下來許久,都是是一片寂靜無聲。

難道是夢囈?

鳳夕若記得許簫聲和她說過,生病中的人易夢囈,而這個時候能夠讓他們呼喚出聲的,定是自己心中頗為重要的人。

所以在百裏鴻淵的心裏,鳳夕若當真是他覺得重要的人?

可若是如此,何故原主上輩子死不瞑目?

“若若,不要離開我,不要……”突然,床榻上的人再次動了,而這一次比之方才,更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他居然從被子裏伸出了一隻手,在虛空中抓了一把,最後……

看著那落在自己手腕上,還瞬間合攏的手指,鳳夕若眉頭狠狠一皺,另一隻手下意識地就朝他的麵門而去。

卻又在最後一刻,堪堪頓住。

怎麽會這麽冰?

此刻,握住她手腕的那隻手,沒有一絲溫度,如同剛從冰窖拿出來的冰塊。

這是,失血過多才會有的症狀。

哪怕她再怎麽懷疑百裏鴻淵是裝的,一件又一件事實擺在她的麵前,卻容不得她不信。

鳳夕若輕輕歎了一口氣,別過了眸子。

罷了,看在病人的份上。

結果下一秒,她的手腕被床榻上的人狠狠往下一拖。

身體撞上錦被的那一刻,鳳夕若意識都有片刻的空白。

直到另一隻手又從被子裏伸出來將她一把抱住。

鳳夕若被迫半個身子趴在床榻上,耳畔甚至就是男人的氣息。

鳳夕若臉色陰沉如水:“百!裏!鴻……”

就在此刻,她脖子上突然有什麽東西落下,溫溫熱熱。

“嗚嗚嗚……若若,對不起……我不走了,你也別離開我,對不起……”

鳳夕若:“……”

鳳夕若深刻體會到了,什麽叫跟一個病人計較,那絕對是那好的人有病,有大病!

夜黑風高,樹形無形。

王府後院的某個廚房的房頂上,三道身影排排而坐。

十六看著姍姍來遲的某人,唇角一揚,將手裏的東西丟了過去,“怎來那麽晚,給你留的。”

“你以為我如今跟你們一樣,**不羈愛自由?”十七翻了個白眼,看清了手中的東西後,眼睛瞬間亮了,迫不及待地咬上一口:“哪裏來的雞腿?”

嗚嗚嗚,自從去了王妃身邊,她都好沒吃的香噴噴的烤雞腿了。

十六打了一個飽嗝,朝下麵的廚房努了努嘴,“府裏的。”

說著,又指了指身邊的一個堆得滿滿當當的碗,“別急,還有呢。”

十七蹭過去,瞅一眼,瞬間瞪大了眼睛,“臥槽,你居然偷府裏的雞?”

“偷什麽偷?”十六白了她一眼,一臉看傻子的模樣,“自家王府的東西,能叫偷嗎?”

十七猛地怔住,後知後覺想起了什麽,指了指某個方向,“你別告訴我,主子院裏那衝天的味道,是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