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寡多年的攝政王妃有喜了

第98章 明明該開心的,為何難受?

馬車回到攝政王府的時候,天色已經暗了下來,雨水又從豆大的水滴變得若繡花針粗細,又像是牛毛飄飄灑灑。

門口的兩頭石獅子和青石板路被衝刷得光可鑒人。

為了方便,鳳夕若先行一步下了馬車,等到十四將百裏鴻淵放置在輪椅上時,她定定地看著他,“多謝王爺今日陪我出去遊玩。”

“若若與我之間,何至於說謝。”百裏鴻淵看著眼前之人,微微一笑。

鳳夕若不置可否,卻也不再說謝:“那我就先回去了,明日宮宴,今日王爺也早些歇息。”

百裏頷首,唇角噙著笑意,“今日風大,回去記得喝一碗薑湯。”

鳳夕若輕輕點頭,“有勞王爺掛懷。”

待得二人的身影消失在視線裏,百裏鴻淵臉上的笑容才漸漸落了下來,也就是刹那,他的臉色瞬間蒼白,唇角溢出一抹豔麗的鮮血。

十四一看,眼眸都跟著顫了一下,下意識驚呼出聲,“主……”

“噓!”誰知他剛剛說出一個字,便看到百裏鴻淵眼神鋒利如刀,“回瀾滄院。”

十四咬了咬牙,推著輪椅快步朝瀾滄院的方向走去。

他腳下生風,但手中的輪椅卻推得十分平穩,十六這頭得知他們回來的消息,正從裏麵出來,一抬頭便看到百裏鴻淵蒼白如紙的臉色。

緊接著,他也變了臉色,轉身就朝屋裏走去。

等到十四將人送進房間,十六手中已經拿著藥瓶從裏麵走了出來。

“王爺,先服用解藥吧。”十六拿出一粒藥丸遞給百裏鴻淵,眼神裏帶著濃濃的擔憂。

直到百裏鴻淵服下那藥,蒼白的臉色漸漸恢複如常。

“王爺?”十六端過一旁的茶水。

“無事。”輕輕呼了一口氣,百裏鴻淵擺了擺手,“幫本王把那根針拔出來罷。”

十四聞言眸子閃了閃,抿緊了唇角繞到百裏鴻淵身後,撩開他白色月牙袍的衣領,從後頸處緩緩抽出了一根銀針。

銀針出體瞬間,百裏鴻淵又是一口鮮血噴了出來,臉色比上一次還要灰白。

好在十六已經有所準備,立馬又將準備好的藥送了上去。

看著百裏鴻淵第二次服下藥丸,十六忍不住攥緊了手指,“林小神醫的這針,也太猛了些,主子又何必對自己下這麽重的手。”

接過十四遞過來的茶水,百裏鴻淵抿了一口,臉色的神色緩和了些許,便是那皺著的眉也逐漸舒展開來。

雖然神色仍有幾分萎靡,但眼神卻格外明亮,語氣還帶著幾分寵溺的意味,“你們的王妃娘娘,可不是隨意能糊弄過去的一個人。”

“可王爺也不必三管齊下啊!”十六咬了咬牙,“王妃娘娘找的人哪裏比得過林神醫,可偏偏主子還用銀針封氣海,內力封筋脈,服藥封知覺,若是再晚回來一時半刻,隻怕……”

“十六。”百裏鴻淵眸子微眯,音調未變,語氣卻明顯沉了下來。

十六心髒一顫,立馬閉了嘴。

倒是百裏鴻淵,此刻的眼神多了幾分驚疑之色,“柳相的這個女兒,倒是有點本事。”

十四沉默了一下,點了點頭,“是。”

雖然她撲上來的那一刻,他沒有用盡全力去攔,但那個女子的反應速度還是超出了他的預料。

“即便如此,今日也差一點露餡。”百裏鴻淵嗤笑一聲,看向自己的膝蓋。

“怎麽會?”一聽到這句話,十四和十六同時驚住了。

百裏鴻淵看向自己的膝蓋。

十四似乎明白了什麽,小心翼翼地將百裏鴻淵的鞋子脫下,撩開下擺。

隻見膝蓋上,印著一顆細若發絲的血跡,再往下便是一個極細的針孔。

若非仔細查看,隻怕在沐浴時用水一衝便會散去,尋不到半點兒痕跡。

“她既然敢……”十四捏緊手指。

“那個時候,本王是有感覺的。”百裏鴻淵眯了眯眸子,“她但凡再深半寸,此事便瞞不住。”

聽到這句話,二人齊齊倒吸一口涼氣,誰也不敢隨便說話。

十四想起當時的場景,隻覺得喉嚨發啞。

那個時候,他竟然以為主子一點事情都沒有……

二人皆是一副肅穆不已的模樣,反而當事人最為輕鬆,“她有這份本事,又能成為若若的朋友,之前說的事情,便盡早讓憐心辦好罷。”

十六心裏一驚,“主子,這樣的人留在王府,屬下擔心……”

若是一開始他還樂見其成,畢竟有個會點兒醫術的留在王妃身邊,他也覺得是個助力。

可如今這個助力的威力,怕是有點太強了吧?

百裏鴻淵輕笑一聲,表情淡然,“府裏一個人自然擔心,但若是再多一個呢?”

十六眼睛一亮,“王爺的意思是,讓林神醫入府……”說道一半,又歎了一口氣,“可是屬下還是擔心王妃娘娘……”

王妃娘娘不按常理出牌的次數太多了,防不勝防啊。

“無妨。”百裏鴻淵挑了挑眉頭,唇角露出一抹詭譎之色,“明晚,還有一次機會。”

十六眼神一顫,“王爺的意思是……宮宴?”

另一側,鳳夕若回到屋裏,便關了房門。

被冷落了好幾天的小麵具縮在角落裏,眼巴巴望著它那一動不動兀自出神的娘親,小心翼翼地“喵”了一聲。

我這次是真的知道錯了。

我已經從昨天晚上開始沒有隨便叫了。

我的娘,你不要不理我啊!

一開始小麵具還帶著幾分怯意,後來見鳳夕若沒有瞪它,便大著膽子踩著貓步上前,最後用貓頭拱了拱鳳夕若的裙擺。

“喵喵喵!”

我的娘,你看看我,理理我啊!

鳳夕若被蹭了好幾下才兀自回過神來,看到小麵具時微微一怔,下意識地將它撈起來抱進了懷裏。

小麵具幾乎要哭了,嗚嗚嗚,這麽多天了,它娘終於願意抱它了,它要蹭蹭蹭……

鳳夕若看著一臉撒嬌的貓兒,手指撫過它一身潔白無瑕的柔軟毛發,眼眸裏多了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突然,她嗤笑一聲,“你那狗主子……怎麽就不是呢。”

小麵具沒太聽明白這句話,歪了歪頭。

鳳夕若又是一聲嗤笑,最後幽幽地歎了一口氣。

這樣,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