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活寡兩年去隨軍,改嫁絕嗣大佬

第243章 陰差陽錯

她趕緊抱著寧寧出門去找,一邊找一邊安慰自己:這裏是軍區,不可能有偷孩子的人販子,苗苗肯定是安全的!

但再怎麽安慰,何母都嚇出了一身冷汗,心都快跳出嗓子眼了,整個人慌得六神無主。

這大冷天的,路上一個人都沒有,她也不知道該怎麽找,隻能先去家屬院大門口,問問哨兵有沒有人抱著孩子進出。

何母急得不行,但被她抱著的寧寧卻特別開心,小孩本來就火氣足,蓋著厚厚的包被也不覺得冷,這會兒沒下雪,微風吹過,卷起一粒小雪花落在小姑娘粉嫩嫩的鼻尖上,涼涼的,很快就化了。

寧寧突然被逗笑,樂嗬嗬地張開嘴,笑出了一排沒長牙粉嫩的小牙床。

何母:“寧寧,奶奶都要愁死了……哎呀!小霍!”

就在這時,麵前出現霍儼州高大的身影,隻見他懷裏抱著什麽,定睛一看,那不就是苗苗的被子嗎!

何母大大地鬆了口氣,整個人如同劫後餘生:“小霍你把孩子抱走了?你咋不跟我說一聲,我都快急死了!”

霍儼州還沒來得及說話,他身後的安安主動承認錯誤:“不是,奶奶,是我抱走的,我看弟弟一直哭,以為他是想媽媽了,但我們不知道媽媽在哪裏,就想帶著他去找爸爸……”

他聲音越來越低,顯然是在來的路上,已經被霍儼州嚴厲地批評了一頓,已經知道錯了。

當然了,他們也沒能走到軍區,霍儼州正好要回來拿東西,走到半路上就碰到了安安和小燕,安安雖然這一年長了個,但他瘦啊,懷裏抱著一個大大的繈褓,深一腳淺一腳的在雪地裏踩著,那一刻,霍儼州嚇得心髒都快暫停了。

小燕怕哥哥被罵,連忙主動承認錯誤:“不是哥哥,是我說的,對不起叔叔、奶奶,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

霍儼州沒說什麽,隻是道:“先回去吧,回去再說。”

等到回家後,霍儼州把孩子放在臥房裏,何母趕緊給他們泡奶粉,也不知道是太餓了,還是玩夠了,這下兩小孩抓著奶瓶就乖乖喝了起來。

霍儼州見他們狀態如常,鬆了口氣,走出房門準備給安安和小燕好好上課,但一扭頭,就看到安安已經滿臉愧疚地站在了堂屋中間,手裏還拿著一根指頭粗的棍子,上麵還帶著刺。

“爸爸,你打我吧,今天是我錯了,你想怎麽打我我都不會哭的。”安安知道犯了錯就要挨打,學校的同學每次惹爹娘生氣,或者考試沒考好,都會吃一頓竹筍炒肉,所以此時他也以為霍儼州要打他。

他有點怕疼,但是並不想為自己辯解,因為這件事確實是他錯了,他要勇於認錯。

聽到安安這麽說,小燕急了,哭著道:“叔叔,不是哥哥,真的是我出的主意,是我太笨了,叔叔你打我吧,不要打哥哥。”

安安平日裏對妹妹十分溫柔,但此時卻堅決地推開她,“是我的錯,我做哥哥的,沒有管好自己和妹妹,我才應該受罰。”

霍儼州在部隊是個嚴厲的上級,在家裏也是個嚴父,除了自家媳婦,他對任何人都比較嚴肅,但這不代表著他隻會用武力解決問題。

這件事安安和小燕確實做錯了,但他們的出發點是好的,是關心弟弟,讓他不要哭了,才會想帶他出門去找大人,隻不過是欠考慮,沒有預想到事情的嚴重性,以及可能麵臨的種種問題,把一切想得太簡單了。

安安平日裏再懂事,也隻是個孩子,孩子思維的局限性如此,才需要大人的教導,教他們什麽該做什麽不該做。

所以這個時候粗魯的打罵並不能解決問題,而是要教育,教育他們日後如何正確地處理問題。

“都過來,把棍子放下,先跟我說說,你們錯在哪裏了。”霍儼州麵容嚴肅,好像在部隊聽下屬匯報一點,半點不覺得孩子的事就是小事。

安安先說:“我錯在不該高估自己的能力,我雖然能抱得動弟弟,但家裏離部隊沒那麽近,在路上我很可能會抱不動苗苗;

而且家屬區雖然安全,但路上可能會有打雪仗的小孩子,要是被他們撞到,苗苗就會摔倒;

還有何奶奶,我隻記得給她留信,卻忘記了她不認識字……”

一條又一條,把自己犯的錯全都說了一遍,小燕雖然沒有安安那麽明白,但她知道自己最大的錯誤就是沒有和大人商量,自己就拿主意了,要是她能開口先問問,就不會出現這個問題了。

霍儼州心裏滿是,麵上卻沒什麽表現,繼續道:“那應該怎麽改正?”

安安:“不管有什麽事,沒有百分百的把握,都應該先問問大人再做決定。”

霍儼州這才點點頭:“沒錯,就比如今天,如果你們覺得弟弟在家哭,需要爸爸媽媽陪他,那你們可以先問問奶奶他的情況,如果真的需要來部隊找我,就應該分成兩路,安安可以來部隊叫我回去,小燕就去上課,順便給哥哥請個假。”

他說完,又柔和了聲音道:

“但是我也要表揚你們,第一,你們知道關心弟弟這是好事,第二,在我說檢討的時候,你們沒有互相推卸責任,而是努力保護對方,這點做得很好。

不管什麽時候,家人都是最重要的,都應該相互扶持,真心相待,這樣才能度過每一道難關。”

或許是霍家經曆過變故,所以霍儼州比任何人都要在意家人之間的情誼,他見過很多家族,表麵上看起來風風光光的,但私下兄弟與妯娌之間,鬥得不可開交。如果霍家也像這樣,早就連渣都不剩了。

剛剛看著安安和小燕都積極承擔責任,想要護著對方,霍儼州很欣慰,他招來兩個孩子,想了想道:“體罰犯不上,但你們要給何奶奶道歉,害她擔心了。從今天開始,你們給弟弟妹妹洗一個星期的尿布吧,就當做懲罰了,要以此為戒,知道嗎?”

“好!”

等到林潯下午下班回來,聽說這件事後,倒是不生氣,隻是有些哭笑不得,又有點驚訝地看著安安。

安安以為媽媽生氣了,有些忐忑地問她怎麽了。

“沒事。”林潯之前其實一直擔心安安太懂事了,懂事是好,但太過懂事就會讓人心疼,這隻能說明安安沒有過過好日子,從來沒有感受過家人的關愛,所以沒有淘氣的資本。

所以今天他做出這麽幼稚的事,林潯反倒還鬆了口氣,這種調皮搗蛋的事,才是安安這個年紀該做的,他現在這樣,不也是說明在這個家裏越過越自在,徹底把他們當家人了嗎?

教育的是霍儼州已經做了,林潯就沒必要繼續了,她把安安叫過來,握著他的小手,問道:“洗尿布是不是很冷?”

安安搖了搖頭:“不冷的媽媽。”他做錯了事,這是他該做的,而且:“我給弟弟妹妹洗尿布,我很開心,我感覺他們好像更喜歡我了。”

他小小聲地說著,嘴角露出靦腆的弧度。

林潯把他抱在懷裏,笑著道:“沒錯,以後等弟弟妹妹長大了,讓他們一定要聽哥哥的話,哥哥可是幫他們洗過尿布呢,這麽好的哥哥,打著燈籠都難找。”

安安被林潯哄得開心極了,終於一掃白天的陰霾,開心地笑了。

雖說安安和小燕鬧了個烏龍,但誤打誤撞地發現了一件事——寧寧和苗苗都特別喜歡冬天,尤其是喜歡涼絲絲的雪花和冷風。

那天雪花落在寧寧鼻子上,她高興地笑了,等到下一次,苗苗照例不願意喝奶瓶時,何母就抱著試一試的心態,把他抱去了院子裏,坐在走廊上。

一個多月的孩子,視力其實還沒發育好,但他們能感知到環境的變化,苗苗特別好奇地到處張望,連哭都忘記哭了。

何母趁此機會,把奶瓶放在他嘴邊,小家夥嘴一張,咬住奶瓶吸了兩口,眼看著馬上又要吐出來,何母連忙轉移他的注意力:“苗苗快看,那裏好多雪。”

苗苗烏溜溜的眼睛就看了過去,他好像真能看清楚一樣,興致勃勃的,連嘴裏的奶瓶都忘記吐出來了。

從林潯出門上班開始,第一次毫無阻礙地喝完了整整一瓶的奶。

看著空****的奶瓶,何母激動得都快哭了,心想她還得謝謝安安和小燕呢,不然還不知道要頭疼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