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活寡兩年去隨軍,改嫁絕嗣大佬

第246章 遇到了命中真愛

自從動亂開始後,高考暫停,現在的大學準確稱呼應該是工農兵大學,裏麵的學生也不是考進來的,而是從各地通過各種途徑推薦入校。

既然是推薦,那就少不了人情世故,來上學的不乏真正優秀的學生,但有很多都是家裏有權有勢,托關係進入大學給自己鍍層金的,進了學校後,也不想著好好學習,就不學無術地混日子。

加上現在很多老師都不敢管,怕被學生背後舉報,所以如今的學校也不是特別和平。

林潯早在來京市之前,就已經做好這樣的打算了,不過她想著,她又不是來上課的學生,隻是幫忙編製課程而已,事情忙完了就走了,應該不會招惹什麽麻煩。

但她沒想到自己才剛下車,就遇到了這種事,林潯不是什麽未經人事的小姑娘,知道這人心裏在打什麽算盤,直接道;“同誌,我已經結婚了,孩子都有兩個了。”

肖強直接傻眼了,差點從自行車上滾下來。

他家裏有錢有勢,來大學就是混日子的,因為條件好,長相也不錯,進了學校就有好幾個女同學向他表達愛意,但他誰都看不上眼,覺得這些女同學都配不上他。

今天來學校,還沒到校門口,他就被林潯吸引了全部的目光。

京市立春後氣溫升高,脫去了厚重的棉襖,林潯換上了呂毓芝給她買的長款大衣,她本來就皮膚白,身材高挑,現在生了孩子後,月子裏營養足,身段變得更好了,凹凸有致的,皮膚白裏透紅,站在人群裏,簡直美得好像在發光。

肖強覺得自己一見鍾情,遇到了命中真愛!

他一甩頭發,擺了個自以為最帥的造型向林潯走去,原以為林潯看到他的長相,看到他的手表有多麽昂貴,就會欣喜若狂地答應和他談對象,可誰知林潯不僅對他無比冷淡,連名字、班級都不願意說,甚至還說她結婚了!

結婚了?!

他肖強第一個看上眼的女人竟然是個有夫之婦!

這一刻,肖強第一反應就是惱羞成怒,要是讓其他人知道他跟一個結了婚的女人勾搭,肯定會笑話死他!

但他很快又覺得林潯是在騙他,他見過那麽多生了孩子的女人,要麽就膀大腰圓,要麽就憔悴得像個黃臉婆,哪裏有林潯這麽漂亮的?

她肯定是對他沒意思,故意找個借口拒絕他!

肖強一直自我感覺良好,這還是第一次主動追求卻被拒絕,感覺有些憤怒的同時,又被激起了勝負欲,自從家裏人成了革委會的領導之後,肖強簡直要什麽有什麽,他不相信有女人知道他的身份後還會拒絕他!

林潯壓根不知道肖強在腦補些什麽,說完自己的情況後,她加快腳步朝校門口走去,她現在真的迫不及待完成工作,好回去陪兩個孩子,才出來不到一個小時,她就忍不住開始想念了。

“林主任!”正好此時徐教授匆匆趕了過來,看見林潯,他臉上滿是笑容,“不好意思啊林主任,我來晚了。”

“教授您客氣了,是我早到了。”呂毓芝一定要讓開車送她過來,就比約定時間早了幾分鍾。

兩人簡單寒暄了幾句,徐教授就帶著林潯往辦公室走去,“校領導特別重視我們這次課本編製,特意撥了一個清淨點的辦公室,保證沒有人打擾,而且樓下還有門衛看著,要是有人來找,門衛會上來喊人的。”

課本編製不是兩個人就能搞定的事,雖說如今國內在動物醫學方麵的人才極度欠缺,但到底是京市大學,徐教授以學校的名義,又請來了三位老師,其中一位是之前留過學的,算是這個年代難得的高才生了。

徐教授和校領導一致決定讓林潯擔任主編,一開始大家對她這個沒學曆,沒背景,還這麽年輕的女同誌做主編,是特別不服氣的,但當徐教授拿出她寫的那篇論文後,反對的聲音很快就消失了。

等到林潯走到辦公室時,大家立馬熱情的起身迎接,尤其是那個留過學的吳教授,都已經快六十歲的小老頭了,卻一點架子都沒有,主動給林潯端茶倒水,迫切地問道:

“林同誌,我真的很想知道,你是怎麽把治療家畜的常見病,和中藥藥材結合在一起的。”

吳教授最感興趣的,不是林潯那篇論文設計到的配種方法,其實這種配種實驗,他早在國外就已經詳細了解過了,回國後他本來打算自己也嚐試的,但哪知突然開始動亂,老師這個職業本來就很危險,他還有國外關係,要不是校長力保,加上他自己家裏還有點背景,早就被帶去農場改造了。

自身難保,他雖然不敢再做什麽實驗,但卻把實驗的相關信息都記錄了下來,想等以後時局穩定後再動手操作。

也因此,當他看到林潯的論文時,有驚豔,卻不驚喜,他最感興趣的就是林潯開設的飼料廠。

在國外待了這麽多年,吳教授對西醫算是很了解了,也知道該怎麽用西醫的法子來治療動物疾病。可問題是現在國內很多西醫藥劑,比如消炎藥等,價格昂貴,數量少,人用都不夠,更何況動物了。

但中藥就不一樣了,除了那些特別名貴的人參靈芝等,一般的中草藥都要比西藥品便宜,而且他特意去供銷社買過一份飼料,當成樣品讓人研究過,發現裏麵的草藥都是特別便宜且常見的那種,這樣一來,就更加降低了成本。

“林同誌,你這個做法真的是厲害極了,但我找人問過,他們有些就是專門的中醫大夫,都想不到像你這樣把中藥材用在動物身上。”吳教授感歎道。

人和動物到底有區別,就算是得了一模一樣的病,有時候也不能用同樣的治療方法,在用法用量上都有區別,吳教授的意思倒不是在林潯之前沒有人會用草藥給動物治病,隻是說比較少,用來用去隻有基本的那幾種藥。

而有些藥摻在飼料裏,如果沒有妥善利用,藥性就無法有效發揮,所以林潯能研究出這麽好用的飼料,這代表著她不僅僅在獸醫方麵有很深的造詣,對於各種草藥的認識,可能比那些專門的中醫還厲害,這是吳教授最為震驚的。

林潯連忙擺了擺手:“吳教授您過獎了,這些並不是我一個人的功勞,從前我老家有個獸醫前輩特別厲害,很多知識都是他聽別人說了之後,自己又鑽研了一些,然後教給我的。”

這個前輩自然是林潯編造的,可她確實不能跟現在的獸醫們比,因為彼此的起點就不一樣。

她是在後世接受過係統教育的人,那個時候,獸醫這個行業已經足夠成熟了,各種藥材的使用、治療方法的運用,早已經被前人研究過成千上萬次,放在課堂上供他們這些學生學習,她能取得今天的成就,確實少不了自己的悟性和勤奮,但更重要的,是她站在巨人的肩膀上。

而現在的獸醫們,沒接受過教育,更沒接觸過國外最新式的研究,連個像樣點的實驗室和器材都沒見過,能發展到如今這樣,已經很優秀了,也是因為現在大家一次次的努力與研究,才會給後世的人們打下堅實的基礎,讓後世的獸醫學取得璀璨的成就。

所以之前不管是胡主任讓她教授獸醫站的同事們相關知識,還是大夥主動向她請教,林潯都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因為這些知識不是獨屬於她的,她也是從前人的優秀經驗中學來的。

她要做的,隻是把這些宣傳出去,讓獸醫學能夠更好、更快地發展,培育出一批批的人才,而不是把這些知識占為己有,成為自己沽名釣譽的工具。

所以在來之前,林潯就想好了:“各位教授,我會毫無保留地把我覺得有用的知識都記錄在書裏,但我希望能在前言裏注明,這些治療方法並不是我提出的,我不是擁有者,我隻是個小小的搬運工。”

吳教授等人雖然不知道林潯所說的前輩是誰,但聽到她要這麽做,頓時驚訝住了。

編製課本可不是一件小事,尤其是在學術界,很多實驗或者治療方法,都是以它的提出者來命名的,如果這個治療手法足夠突出,一直流傳下去,這就是千古留名的大事,說句“名垂青史”也不為過。

人活一輩子,誰不想千古留名?又有幾個人能抵擋住這種被人敬仰的**?

但林潯抵擋住了,她不僅不用自己的名字來命名,甚至還要在前言中注明這些成果和她毫無關係。

讀書人都是有一定風骨的,他們或許自己做不到,但心裏一定會敬佩那些不在乎聲名利祿的真君子。

此時吳教授等人就是這樣,一開始見到林潯,他們僅僅是佩服她在知識創新方麵的造詣,現在看來,比起那些,更值得他們敬佩的,是林潯閃閃發光的優秀品質。

大家表麵上沒有說太多的客氣話,但這一刻,對林潯擔任主編一事,是徹底的心服口服了。

……

林潯是那種不管做什麽都會特別投入,無法一心二用的人,一開始她還特別想寧寧苗苗,總是惦記著他們有沒有哭,但當正式投入工作開始,她心裏就再也顧不上其他了。

在來之前,林潯說讓餘教授給她留一個星期的時間安排工作,但其實每天晚上,一洗完澡,她就會坐在炕上,一手抱著孩子,一手來規劃課本的知識體係。

從前上學時,老師總是會畫出一本書、一個章節的框架,這就好比是整本書的脈絡,所有的知識點都是圍繞這個脈絡展開的,學生根據框架更好學習,那麽反推過來,他們也需要根據框架體係,從易到難地編製內容。

林潯把自己寫好的初步框架遞給眾人,讓大夥看看有沒有什麽需要補充的。

這些人不愧是各大學校出了名的精英,不一會兒,教室裏就響起了各種各樣的討論聲。

俗話說得好,不怕神一樣的對手,就怕豬一樣的隊友,隻要同事足夠給力,工作起來都沒那麽累了,林潯現在就是這樣的。

她和徐教授等人雖然來自不同的地方,年齡差距也不小,但這年代的知識分子都是比較純粹的,一心隻有國家和行業的發展,沒有那麽多鉤心鬥角,因此合作起來,也不會在乎誰比誰出力多,誰要占據更多的功勞。

再加上大家對獸醫這門行業是足夠熱愛的,因此討論起來,都特別有**,一上午手裏的工作就沒停過,等到肚子餓得咕咕叫了,抬頭一看,發現竟然都快一點了。

“先去吃飯吧,中午休息一個小時,下午咱們繼續。”徐教授道,“咱們去教師食堂吃,吃完後我帶你們去宿舍轉轉。”

他剛說完,樓下的門衛就過來了,說有人找林潯。

林潯以為是唐媽,連忙解釋道:“應該是我的堂嬸,我剛剛出完月子沒多久,她怕我身體吃不消,就過來給我送飯,這樣應該不違反規定吧?”

怕別人說她搞特殊,也不想和外人透露太多家裏的情況,所以在來之前她就已經跟唐媽說好了,在學校都說是她的堂嬸,幫忙照顧月子的。

聽林潯這麽說,大家當然沒意見,徐教授道:“那小林你先去吃飯,待會兒我再來帶你去宿舍,不用急。”

“行。”

林潯怕唐媽久等,連忙跟著門衛下了樓梯,但走到傳達室一看,發現來人竟然是在校門口搭訕的男人。

肖強看到林潯下來了,眼前一亮,立馬走了過來,笑著道:“同學,你吃飯了嗎?要不我請你去西餐廳吃牛排喝咖啡吧?”

一開始林潯跟著徐教授離開後,肖強就一直偷偷跟在後麵,他在京市大學混了這麽久,從來沒見過像林潯這麽年輕的老師,就下意識的以為她是徐教授的學生,為了打聽到林潯的消息,他今天都沒逃課,一下課就過來等著了。

他覺得林潯肯定聽懂了他的暗示,這年頭可沒有幾個人舍得去西餐廳吃飯。

林潯壓根聽都沒聽他說了什麽,特別嚴肅道:“這位同誌,我和你素不相識,沒有任何跟你一起吃飯的理由,希望你以後不要再來找我說這些莫名其妙的話,不然我隻能聯係校領導了。”

說著,唐媽正好提著保溫桶走了過來,林潯立馬指著唐媽,對門衛道:“以後除了我的這位親戚,再有任何人找我,都麻煩你直接幫我回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