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活寡三年,改嫁小叔順風又順水

第一百零八章 她是二婚

“朋友。”秦確重複了一遍這個詞,語氣平淡得像在複述菜單。

他沒有立刻反駁,也沒有露出任何不悅,隻是拿起溫著的花雕,給自己斟了淺淺一杯,然後,很自然地將酒壺傾向她的杯子。

“南叔私藏的好酒,年份不錯,暖身。”他邊說,邊為她斟了更少的一點,恰到好處,不會醉人。

就在姚漾鬆了口氣,以為剛才那個話題已經過去的時候。

秦確再度開口:

“朋友也分好多種,你和南豐也是朋友。”

姚漾的心情仿佛坐上了過山車。

“嗯,都是好朋友。”她說完,抬起眸,看到秦確也正看著自己,但那眼神傳遞出來的情緒,並不高興。

她趕忙找補了一句:

“但和你的關係肯定更好一些,畢竟......”

她腦子飛速組織著語言。

“畢竟什麽?”秦確慢悠悠地喝了杯酒。

“畢竟,你現在是我的老板,給我開工資的。”她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牽強的笑容。

話一出口,就知道完了。

秦確麵上最後一絲溫度也消失。

包廂裏暖黃的燈光,都因為秦確的情緒,而冷了幾分。

他重新拿起筷子,態度開始變得漫不經心:

“行,那你好好幹,姚設計師。”

兩個人安安靜靜吃飯,沒人再開口。

樓下,南豐來了,和叔叔兩個人聚在一起,一邊嗑瓜子一邊八卦。

“這姑娘長得,真不錯,小秦有眼光,也有福氣,沒白吃那麽多苦。”

“那是,我們高中學妹,不僅長得好,還有才華呢,把秦確那是迷得不要不要的。”南豐翹著二郎腿,吐著瓜子皮。

南豐叔追問更多細節:

“同學啊,那是不是處很多年了,快結婚了吧,我得準備個大紅包。”

南豐擺擺手:

“...叔,您別瞎起哄,秦確跟那姚漾,情況複雜著呢。”

南豐叔的好心情徹底被勾起來了:

“怎麽個複雜法?”

“害,姚妹妹啊,剛離婚,哪能這麽快就......”

“那是二婚啊,小秦還是個大小夥子,這...這...不過現在年代不一樣了,不講究這個,隻要小秦不介意,這也不算什麽大問題吧?”

姚漾比秦確先一步下樓,剛一下來,就聽到南叔這最後一句話。

心倏然一緊。

“哎哎哎,姚妹妹!”

南豐看到姚漾,大聲打招呼,也是提醒自家叔叔,別再胡說八道了。

他心裏也是慌得一批,不確定剛才的那番話,被姚漾聽去多少。

這會,恨不得大嘴巴抽自己。

怎麽就忍不住愛八卦這個毛病呢。

姚漾麵上浮現出笑容:

“南叔叔,南豐哥,菜很可口,麻煩南叔叔了,我先走了,再見啦。”

她表現得得體,大方,絲毫不見情緒外露。

南豐心裏更沒底了。

緊接著秦確從樓上下來。

“南叔,我們走了。”看到南豐,朝他打了個招呼。

南豐一肚子話想說,他很想告訴秦確,自己可能給他惹禍了。

“哥們,你等等,我那個...”南豐喊住秦確。

秦確穿上外套,快步往外走:

“我送她回去,有事回頭再說。”

南豐苦著一張臉,看向叔叔:

“這可怎麽辦?”

南豐叔裝作很忙地擦桌子:

“哎呀,我聲音很小的,不會聽到的,你看那姑娘多光陽,就你多想。”

秦確的車駛入夜色,將南家小館溫暖的燈火遠遠拋在身後。

車廂裏一片寂靜,隻有引擎低沉的嗡鳴。

暖氣很足,姚漾卻覺得指尖冰涼。

剛剛她隻是裝作不在意,南叔那句“二婚”和“大小夥子”,非常現實。

人家那話說得沒錯。

秦確一個沒結過婚的大小夥子,還是雲鼎集團的總裁,多的是沒結過婚的小姑娘往上撲。

自己帶著一段失敗的婚姻,憑什麽耽誤人家?

此時此刻,這個念頭從未如此清晰而尖銳。

秦確一路無言,側臉在窗外忽明忽暗的光影裏顯得冷硬而疏離。

車子平穩地停在養育路。

姚漾注意到,秦確也要下車。

她搶著先一步下車,在關車門的時候,對秦確說:

“我現在不怕黑了,以後可以自己住了。”

秦確下車的動作一頓,扶著車門的手,指節微微泛白。

他沉默了幾秒。

這幾秒,漫長得像幾個世紀,空氣仿佛凝固了。

然後,他極輕地笑了一下。

那笑聲短促,帶著一絲冷意。

“好。”他隻說了一個字。

沒有追問,沒有挽留,甚至沒有一絲多餘的情緒。

他重新坐回駕駛座,“砰”地一聲關上了車門。

動作幹脆利落,毫不拖泥帶水。

引擎發動,低沉的聲音在寂靜的街道上格外清晰。

姚漾站在原地,看著秦確的車毫不留戀地掉頭,加速,尾燈劃出兩道決絕的紅線,迅速融入夜色,消失不見。

寒風呼嘯著灌進她敞開的衣領,冷得她打了個哆嗦。

她慢慢轉身,拖著沉重的步子,回到了自己小院子。

而與此同時,疾馳的車內,秦確猛地一拳砸在方向盤上。

喇叭發出一聲短促刺耳的鳴響,在空**的街道上顯得格外突兀。

他盯著前方無邊的黑暗,下頜線繃得死緊,眼底滿是受傷的情緒,不住地翻湧,似乎要把他活活吞噬掉。

姚漾推開小院的門。

月光清冷,灑在熟悉的石板路上。

一切都和她離開時一樣,卻又好像什麽都不一樣了。

太安靜了。

沒有另一個人沉穩的腳步聲,沒有他偶爾打電話時低沉簡潔的聲音,甚至沒有他存在時,空氣裏那股清冽安穩的雪鬆氣息。

她開了燈,暖黃的光填滿不大的客廳,卻驅不散那股沁入骨髓的冷清。

她習慣性地走向廚房,想倒杯水。

指尖觸到冰涼的水壺,才想起,有秦確在,永遠有熱水。

她燒上水,站在灶台邊等待。

水壺單調的嗡鳴,更襯得四周寂靜得可怕。

她看向沙發。

以前她會窩在左邊,秦確在右邊,兩人各忙各的,互不打擾,卻有種奇異的陪伴感。

現在,那裏空****的。

水燒開了,尖銳的鳴笛嚇了她一跳。

她手忙腳亂地關火,倒水時不小心燙到了手指。

輕微的刺痛傳來,她看著迅速泛紅的那一小塊皮膚,忽然覺得眼眶酸澀得厲害。

她強忍眼淚,放下杯子,走到窗邊,望著外麵沉沉的夜色。

孤獨感像潮水,從四麵八方湧來,將她密密實實地包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