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站起來蹬!
劉半仙好端端的,幹嘛要把房子給賣了?
還有!
賣完房子之後,劉半仙去了哪裏?
楚貴越想,越是覺得不對勁。
越想,越是覺得心裏沒底。
連忙問道:“劉半仙把房子賣給你之後,搬到哪兒去了?”
“不知道。”女人以不耐煩的語氣回道:“這幾天好多人來找劉半仙,說是劉半仙騙了他們的錢,估計你也一樣。”
說完,又補充道:“別再敲門了啊,再敲我就去報案!”
得知自己被騙,楚貴差點癱坐在地上。
他可是被劉半仙騙了一百塊錢啊!
一百塊錢,夠買多少好東西了?
買肉吃不香?
還是買煙抽不好?
“劉半仙,你缺八輩德啊!”楚貴椎心泣血般痛罵,有種想要哭出來的衝動。
一百塊錢就這麽沒了,而且,楚揚大概率啥事沒有。
楚貴氣的想扇自己耳光。
他怎麽就沒看出來,劉半仙是個騙子呢?
這個問題,不斷縈繞在楚貴心頭。
他甚至都不知道是怎麽走出巷子的。
這時,同樣推著自行車的王新昌迎麵走來。
“老楚,你咋還沒回家呢?”王新昌納悶道。
楚貴回過神來,擠出一個十分勉強的笑容道:“老王,中午的事,我得跟你說聲謝謝。”
“我確實沒想到,你能過來點醒我。”
“想想以前,我這心裏還真挺慚愧的。”
或許是“近則不恭”的原因。
十裏鋪村和西王莊村相鄰。
楚貴和王新昌之間,此前關係一度不太好。
相處的模式,基本上就是互相拉踩,攀比。
因此,王新昌中午的提醒,的確讓楚貴感到出乎意料。
王新昌能當村長,場麵話自然是張嘴就來。
“老楚,客套話就別說了。”
“甭管咱倆平時再咋吵,再咋鬧,可終究還是離得近。”
“真要是有啥事,互相能幫得上忙的,還得是咱哥倆。”
然而,嘴上說的親近,身體距離卻依舊保持著五米左右。
主要王新昌也害怕。
萬一楚貴真染上傳染病,再傳染給他,那他可真是哭都找不到地方。
“老王,正好咱順路,一塊回去吧。”楚貴發出邀請道。
主要是今天過於倒黴,他擔心會不會回去的路上,再遇到什麽倒黴事。
拉上王新昌一起,哪怕隻是說說話,他也能覺得安心一些。
王新昌有心拒絕,但想到剛剛說的那番親熱話,還是沒好意思把拒絕的話說出口。
“行,那就一起回去。”王新昌答應一聲,騎上自行車,到了楚貴的前麵。
這是因為在後麵的話,他總感覺不安全。
萬一刮個頂頭風,楚貴扭頭跟他說話,唾沫星子飛到他臉上,給他也傳染上啥病咋辦?
至於保持平行,那就更不敢了。
所以,騎在前麵,才是最佳選項。
楚貴見到王新昌騎出老遠,連忙也騎上車,一邊追,一邊喊道:“老王,你慢點,等等我。”
王新昌聽到聲音,反而蹬的更起勁了,頭也不回道:“家裏有點急事,我得早點到家。”
楚貴見狀,隻好也拚命踩腳蹬。
兩人一前一後,很快騎到了鎮口。
王新昌扭頭看了一眼,見楚貴還在緊追不放。
一咬牙,屁股離開車座,直接站起來蹬。
楚貴也不甘示弱,同樣站起來蹬。
但他忽略了一點,那就是他的車,屬於“大修車”。
比扛造,肯定是比不過王新昌的車。
於是,沒過一會兒。
“哢噠!”自行車鏈條斷裂。
楚貴腳下一空,差點沒直接一頭從車把前麵栽下去。
他連忙喊道:“老王,快停下,我自行車鏈子斷了!”
雖然還沒出鎮子太遠,推回去修車也還來得及。
可扒著王新昌,顯然更快一些。
王新昌聽到了楚貴的喊話,但卻選擇性失聰。
要是楚貴中午沒用傳染病人用過的飯盒吃飯,那他或許還會選擇幫一把。
但現在,他還是覺得不冒那個險。
萬一因為好心,把自己給搭進去,實在是犯不上。
不如索性裝成沒聽到的樣子,把這事糊弄過去也就行了。
正想著。
突然!
前方出現一條攔路的麻繩,高度正好比他的車把低一點。
如果不是麻繩夠粗,他甚至都不會注意到。
王新昌嚇了一跳,慌忙捏緊車閘。
“吱!”
自行車輪胎在地麵摩擦,來了個一百八十度轉體。
王新昌的後背貼在麻繩上,堪堪把自行車停住。
王新昌扭頭看了一眼,當場便要罵街:“他娘的……”
結果剛說出三個字,後麵的話便再也說不出去。
隻見道路兩旁的林地裏,突然衝出一個又一個青年。
這些青年手持棍棒,一個個流裏流氣,明顯就是小混混的模樣。
最關鍵的是,數量實在太多,加起來怕是至少有五十人以上。
王新昌當場嚇的不敢說話了。
五十多人,還是至少五十多人。
這得是多大的團夥啊!
不一會兒,一大幫青年組成人牆,把楚貴和王新昌包圍在裏麵。
“這裏人多,換個地方。”一個三十來歲,右邊臉上有刀疤的男人說道。
此人算是在場所有人裏,資曆最老,名聲也最大的一位,外號:刀疤。
眾人紛紛點頭,表示沒有意見。
然後,把楚貴和王新昌的雙手反綁起來,強行帶離大路,進到了路旁的密林裏。
等到終於停下來。
王新昌果斷服軟道:“各位好漢,咱們有話好好說!”
“我身上有的,你們可以全拿走。”
“包括那輛自行車,你們想要的話,也可以送給你們。”
他的表現雖然慫,但往好了說,就是識時務者為俊傑。
畢竟這些小混混數量太多了,哪怕每人隻是給他一拳,他都大概率會被打死。
這種情況下,當然不能舍命不舍財!
楚貴也立即表態道:“對!各位好漢想要啥,我們一定盡量滿足!”
這時,有人悄悄走到刀疤身後,在其耳邊小聲說道:“疤哥,這個就是楚貴。”
如果楚揚此刻在場的話,便能夠認出來。
此刻跟刀疤說話的人,不是別人,正是在錄像廳裏看場子,外號叫獅子狗的青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