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這你受得了嗎?
“快!”王新昌氣喘籲籲道:“快帶我去……去楚貴家!”
楚揚說道:“先別急,王村長這麽風風火火的,是出什麽事了嗎?”
王新昌喘了好半天,勉強算是喘勻了氣息。
這才說道:“楚貴出事了,我們今天去鎮上開會。”
“結果剛出了鎮子,就讓一幫混混給圍了。”
“我沒敢細數,但少說得有五十來號人。”
聽到這話,楚揚等人互相對視,表情變得意味深長起來。
他們對於楚貴出事,並不覺得有多少稀奇。
畢竟是他們借著楚衛東的名號,給楚貴拉仇恨。
打也挨了,褲也拉了。
要是那些小混混不想著報複,那才是怪事。
“走吧王村長,我帶你去報信。”楚揚把背簍給了周金山,然後帶著王新昌,朝著楚家的方向走去。
到了楚家門前,楚揚站定腳步,說道:“王村長,就是這了。”
王新昌點頭,把自行車放好,到了楚家門前,伸手狂拍木門。
“砰砰砰砰砰!”
門內。
聽到動靜的楚家人,全都眉頭皺緊。
這種敲門方式,在村裏是最令人反感的。
錢蘭花尖聲問道:“誰啊?”
楚揚眼珠一轉,搶在王新昌前麵高聲回答:“我!楚揚!”
聽到楚揚的聲音,錢蘭花的火氣“蹭”的衝上了腦門!
“楚揚這個小畜生,這是想死啊這是!”
在錢蘭花看來,楚揚這就是明擺著挑釁!
居然敢挑釁她錢蘭花?
這不是捋虎須嗎?
這不是活得不耐煩了嗎?
當即,錢蘭花以百米衝刺的速度進了茅房。
不一會兒,般拎著半桶連湯帶水的大糞出來。
“衛東、前進,你倆跟我走。”錢蘭花招呼一聲,朝著家門走去。
楚衛東和楚前進一左一右的跟隨。
見到錢蘭花遞來眼色,很有默契的各自站在半扇門後。
楚衛東把門拴拉開,接著看向楚前進。
兄弟倆互相點了點頭,然後同時發力,把家門打開。
同一時間,錢蘭花把糞桶潑了出去。
門外,正要說話的王新昌,隻感覺一股惡臭來襲。
還沒反應過來怎麽回事,便被大糞澆了滿身。
且由於他是半張著嘴的緣故,甚至還有部分進到了嘴裏。
而早就躲到一邊的楚揚,則幸免於難。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凝固。
門裏門外的人,全都呆住。
下一刻。
“嘔!”王新昌接連退步,接著哇哇狂吐。
楚揚看著這一幕,不禁捏住了鼻子,表情複雜難言。
眼下這種場麵,屬實超出了他的預料。
他想過錢蘭花會像脫韁野狗般衝出來,直接用“九陰白骨爪”撓臉。
想過錢蘭花會扛著掃把,直接兜頭拍下去。
甚至想過錢蘭花會舉著菜刀,衝出來一頓亂砍。
然而,楚揚千算萬算,還是低估了錢蘭花的戰鬥力!
開門就潑糞,這你受得了嗎?
起碼王新昌肯定是受不了。
一連吐了十幾分鍾,王新昌還是不斷幹嘔,眼淚鼻涕一股腦的往外流,眼前一陣陣發黑,感覺苦膽都要吐出來了。
在此期間,來了不少人圍觀。
但,不同以往的是。
所有參與圍觀的人,隻敢遠觀,不敢靠近。
主要是味道太大了,萬一沒留神,沾上點湯湯水水,心裏得膈應死。
楚紅星強忍著惡臭,賠著笑臉道:“王村長,實在是對不住!你看這事整的,怪我老伴沒看清,你別跟她一般見識。”
錢蘭花在一旁說道:“王村長,我想潑的是楚揚那個小畜生,你說你也不吭個聲,我還以為楚揚站在門口呢。”
她並不認為自己有什麽錯。
要怪,就怪王新昌實在是不長眼。
要是王新昌不站在門口,能被她潑一身嗎?
如果不是看王新昌是西王莊村的村長,錢蘭花甚至連態度都懶得軟下去。
“你們……你們兩個……給老子滾一邊去!”王新昌破口大罵,聲音卻是有氣無力。
錢蘭花當時就不樂意了,雙手叉腰道:“呦嗬!給你臉了是吧?”
“你也不打聽打聽,我錢蘭花是什麽人。”
“你要是再跟老娘炸刺兒,信不信老娘再潑你一回?”
楚紅星感覺腦子都要炸了!
為什麽他活了半輩子,常來常往的朋友卻一個也沒有?
歸根結底,就在錢蘭花身上。
錢蘭花這種不分場合,不顧別人死活的性格,很容易把事情搞砸。
偏偏他還壓不住錢蘭花。
久而久之,自然也就沒人願意跟他走動。
楚紅星有理由相信,如果自己兒子不是村長,十裏鋪村甚至不會有幾個人願意搭理他。
不過,眼下卻不是考慮這些的時候。
楚紅星強忍著頭疼,就要繼續跟王新昌說好話。
結果不等他開口。
就聽王新昌說道:“你們兩個老東西!老子好心好意過來給你們報信,從鎮上一路騎過來,連口氣都沒敢歇,你們居然這麽對老子!”
“行!”
“老子現在就走,你們就等著給楚貴收屍吧!”
說完,轉身便朝自行車走去。
楚紅星聽到這話,當場慌了神。
也顧不上什麽髒不髒,臭不臭了。
一把拽住王新昌的胳膊,語氣急切道:“王村長,你說這話啥意思?我兒子出啥事了?”
錢蘭花也有些急了,張開雙臂,攔在王新昌麵前,態度依舊蠻橫道:“不把話說清楚,你今兒個甭想走!”
這般態度,自然讓王新昌更加惱火!
他堂堂一個村長,被人潑了一身的糞,簡直老臉都丟盡了。
他甚至能想象的出來,這事肯定會傳進西王莊村人的耳朵裏。
到時候,他多年積累下來的威信,不說瞬間清零,起碼也大打折扣。
想到此處,王新昌有種恨不得大嘴巴子抽死自己的衝動。
他怎麽就那麽賤皮子!
要是中午那會兒不去搭理楚貴,要是下午的時候不主動跟楚貴打招呼,哪兒會有這種事?
然而,現在說什麽也都晚了。
已經發生的事情,想改變也改變不了。
意識到這一點,王新昌不禁有了破罐破摔的想法。
反正已經這樣了,那就愛咋咋地吧!
“老子就是不跟你們說,急死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