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酒竟然沒摻水!
程婉湘蹲在荒廢宅院門口,手裏握著一根樹指,在地上胡亂畫著。
不知為何,她的腦海裏再次出現被楚揚壓在身上的那一幕。
然後,臉蛋不受控製的升溫,快速變得紅潤起來,甚至就連耳朵都有些滾燙。
她時不時扭頭,朝著院子裏看上一眼。
等見到楚揚和姐姐從樹後麵走出來時。
程婉湘丟掉手裏的樹枝,雙手捂住耳朵,又捂在兩邊臉頰,想要給臉蛋和耳朵降溫。
但,效果並不明顯。
明明手很涼,可捂在臉上,甚至有越捂臉越熱的趨勢。
不行!
不能讓姐姐發現自己臉紅了。
不然的話,姐姐肯定會像上次那樣追問。
萬一自己說漏嘴,把自己跟楚揚哥哥之間的小秘密給說出來,楚揚哥哥肯定不喜歡自己了。
想到這些,程婉湘立即抱住雙腿,把臉埋在膝蓋上。
不多時,身背後傳來聲音:“婉湘,你幹嘛呢?”
程婉湘沒著急應聲,感覺臉沒那麽燙,這才站起身,說道:“沒幹嘛,姐姐,你跟楚揚哥哥說啥了?”
程婉柔如以往那樣,隨口敷衍道:“沒說啥,就是說幾句閑話。”
三人加快腳步,朝著程家而去。
進入程家院門。
杜秀芹和程家三兄弟立即迎上前,表現出相當的熱情。
楚揚笑著回應,內心更加篤定杜秀芹等人沒憋好屁。
不過,篤定歸篤定,杜秀芹葫蘆裏賣的什麽藥,他其實並不清楚。
剛剛他詢問過程婉柔,沒能得到什麽有用的消息。
當然,這也很正常。
杜秀芹如果有心算計他,肯定不會傻到讓程婉柔知道。
熱情過後,楚揚在程家三兄弟的帶領下進到屋內。
程解放坐在炕上,樂嗬嗬的招呼道:“楚揚來了啊,上炕上炕,今個咱爺倆好好喝點。”
楚揚脫鞋上炕,盤腿坐到了程解放的身側。
程家三兄弟緊隨其後,五人圍著炕桌,倒也並不顯得特別擁擠。
寒暄中,一大盆排骨燉土豆端上桌。
之後是花生米,以及自家醃的鹹菜。
“我先提一杯吧。”程解放端起酒盅,說道:“這些日子,楚揚沒少照顧咱們家,這第一杯酒,先敬楚揚。”
說完,把酒盅伸向楚揚。
程家三兄弟,也是同樣的動作。
“程叔客氣了。”楚揚拿起酒盅,跟程家父子四人挨個碰過,然後一飲而盡。
自釀的酒,往往度數很高,很烈。
一杯下肚,楚揚頓時感覺從喉嚨到胃部,像是點燃了一根火線。
短暫的難受過後,一股暖意擴散,仿佛渾身血液的流動都開始加速。
楚揚有些驚奇!
今天的酒,竟然沒摻水?
之前兩次喝酒,全喝的是摻水的酒。
這回喝到沒摻水的,還真是稀罕。
楚揚忍不住更加懷疑程解放和杜秀芹的動機。
請吃飯,喝的還是沒摻水的酒。
這是有事相求?
還是說想把他灌多了,然後做些什麽?
程解放提過一杯酒後,程家三兄弟輪流又給楚揚敬酒。
楚揚來者不拒,連喝三盅後,又回敬程家父子四人。
這算是十裏鋪村的規矩。
主家和陪客敬完了酒,客人要回敬一圈。
然後,才能動筷子吃菜。
七盅酒,差不多三兩多,不到四兩的樣子。
這點酒,對於楚揚來說,倒也算不上太多。
之前當了半年多的二流子,酗酒的毛病自然是少不了。
他的酒量,大概是一斤半白酒。
不過,興許是喝的太猛的緣故,楚揚還是有些微微上頭。
他知道,必須把節奏慢下來。
這麽個喝法,估計有個三四輪,他就得被灌趴下。
楚揚伸手抓了一把花生米,邊吃邊道:“程叔,我不瞞你說,我想娶婉柔。”
“隻要你把婉柔嫁給我,條件你隨便提。”
“我可以保證,婉柔嫁給我,我會好好對待她,不讓她吃苦受累。”
屋門外,聽到這話的程婉柔,當場心都要化了。
她無比盼望,父親能夠同意下來。
然而,程解放卻是沒接話茬,而是打哈哈道:“吃菜吃菜,剛剛喝的不少,先緩一緩,吃點菜壓一壓。”
楚揚往嘴裏丟了一顆花生米,也沒強行就這個話題聊下去。
但,他卻感覺很不對勁。
杜秀芹雁過拔毛,程解放也愛貪小便宜。
可他剛剛都說出“條件隨便提”這種等著挨宰的話了。
程解放居然不接茬,還把話題給岔開,這就很反常。
難不成隔壁村老於家給的媒禮,比他當前展現出的價值還要更大?
楚揚覺得,這種可能性不是沒有,畢竟他的婉柔,值得世界上一切最好的!
但細想的話,這種可能性確實不大。
老於家又不是什麽遠近聞名的富戶,就算是把家底掏空,又能拿得出多少錢呢?
帶著疑惑,楚揚一邊保持警惕,一邊繼續跟程家父子鬥智鬥勇。
半斤酒下肚,楚揚故意表現出醉態。
知道程婉柔就在屋外,他提高音量,說道:“程叔,我是真的中意婉柔,你想要多少媒禮,開個價,我一個子都不往下壓。”
這話,是他故意說給程婉柔聽的。
他就是要讓他的女孩知道,他有多想把她娶回家。
而聽到這話的程婉柔,當場內心柔軟的一塌糊塗。
甚至有種衝進屋裏,跟楚揚一起跟老爹談話的衝動。
她是這麽想的,也是這麽做的。
結果剛剛站起身,就聽妹妹問道:“姐姐,你嫁給楚揚哥哥之後,我是不是就沒辦法天天看到你了?”
程婉柔看向妹妹,見到妹妹的眼眶通紅,眼中有淚水在打著旋轉,眼神像是一隻被主人拋棄的小狗,讓人忍不住產生愧疚和憐惜。
程婉柔連忙走到妹妹跟前,把手放在她的肩膀上,安慰道:“婉湘,就算我嫁給揚哥,那我也是你姐,你隨時都可以去找我,咱們還是能天天見麵。”
“可我不想跟姐姐分開。”程婉湘眼淚滑落,語氣都變得哽咽起來。
程婉柔張了張嘴,卻像是被魚刺卡住嗓子,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姐妹倆雖說不是同一個娘生的,可從小一起長大,感情自然是深厚無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