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 霸氣的徐青蓮
“什麽叫沒用?你一個外來的鄉巴佬,根本不知道咱們家裏的苦楚!還舔著臉在這裏和我們理論!”姨娘說道。
旁邊的姑母上下抬眼看了看藍如意,狡黠的目光在女人的身上打轉,“哼,也不知道這個女人和薛牙子是什麽關係,搞不好是個破鞋!”
這種話才不會讓藍如意著急,她不緊不慢地抱著肩膀,“也就是你們沒本事,所以才會爭搶著造人的黃謠吧!”
麵前的兩個女人幾乎是一點就炸,就在她們要上手打藍如意的時候,林知晚抬抬手,身後幾個陳家的兄弟上前就把啊領個女人摁在旁邊。
見狀門口的薛家村漢子都驚呆了,眼瞅著就大喊,“哎你們幹什麽呢!在咱薛家村公開撒潑是不是?”
林知晚轉身淡定道,“各位鄉親,我是梁山兄弟特地請過來給阿姨看病的,坦白說今天的情況我始料未及。”
“薛師傅家裏的因果是非,我等本不應該參與,但是說話撐腰的是我如意妹子。這地頭上我林知晚要錢有錢,要人有人,我做的事樁樁件件都合良心,所以我敢和沒良心的較量。”
兩個婦人聽到林知晚所言,不約而同都低下了頭。
門外有幾個老人認出來了林知晚,“這不是那天在公社食堂裏麵,給我們解毒的神醫嗎?”
“好像就是啊,”“是啊,長得又漂亮又會治病的神醫啊!”
眾人誇讚的話,伴隨著仰慕的眼神,如春風一般沐浴林知晚的全身。
雖說她在現代就是一名了不起的神醫,但是一般保護的都是高層,事情隻有辦得漂亮,辦得更漂亮。
這種眾星捧月的爽感,著實久違了。
薛明貴突然從炕上站起來,扶著旁邊的女人,著急地喊道,“蓮子,你咋了?你咋又開始嘔吐了?”
林知晚立刻走過去。
隻見徐青蓮跪在地上,一下一下地嘔吐著,嘔出來一些褐色的藥物,裏麵還混著一些草藥桔梗。
林知晚輕輕拍了拍女人的後背,“沒事兒,阿姨隻是喝嗆了,別擔心。”
徐青蓮把藥水吐出來後,靠坐在炕邊邊,薛明貴拿著帕子給她擦脖子上的水珠,女人看著他有點疑惑。
“死老頭子,你幹啥呢,怎麽招惹這麽多人來屋裏?”
徐青蓮不悅地到處看了一圈。
薛明貴著實愣了下,隨即收回手,眼睛都直了,“蓮子,你……你認得我是誰了?”
“我咋會不認得你?”徐青蓮扶著炕自己站起身,指著窗戶外頭,“這十裏八鄉最醜的就是你了,這張老臉天天在我跟前晃悠,看的我都要煩死了。”
薛明貴喜極而泣,看著林知晚有些手足無措。
感激地說,“神醫,你真是神醫,你一來,我老婆子病就好了。”
快要五十多歲的男人,此刻像個孩子一般擦著眼淚,“你都不知道,老婆子已經好久沒有叫過我名字了。”
“我之前找了好多大夫,吃了藥都一點用沒有。”
林知晚挺疑惑的,但是看著薛明貴高興,甚至是喜極而泣,她沒有直接說出自己的猜疑。
因為一般來說,阿爾茲海默症這種疾病,是沒有辦法自愈的。
除非用外力去幹涉或者延遲衰老的速度,否則根本沒辦法達到這種效果。
唯一的一種解釋,就是免疫係統已經全麵開始吞噬大腦神經元了。
就相當於人的“回光返照”。
好在林知晚特地找到了目前最新的研究結果。
應該可以力挽狂瀾。
“薛師傅,阿姨的病算是陳年舊疾,我也隻能試著去治療,現在我手上的藥還還不夠,我們一個療程先試試,要是可以的話,我就一個月來給阿姨看一次。但是有個醜話要說在前麵,我不能保證百分百治好。”
林知晚很認真地說道。
薛明貴有點不理解,“神醫啊,這治病,肯定是要往好了治啊。”
“這要麽不治,要麽治好,咋還有不一定能治好這一說呢?你可是神醫啊。”
林知晚解釋道,“薛師傅,你也看到了,阿姨之前吃過很多藥。”
“昨天你把之前的藥方子給我看過的,那些藥裏麵也不全是沒用的,但是阿姨也沒有好轉。”
“我還是尊重你的想法,如果你沒辦法接受這個風險,那我沒辦法下手給阿姨治療的。”
這個選擇讓薛明貴有些踟躕。
他問,“如果治不好,會不會更嚴重?”
林知晚想了下,“有這個可能的。”
旁邊的姨娘跳出來,指著林知晚的鼻子,“妹夫,你不能相信這個人,她前腳說自己是什麽神醫,後腳又說不一定能治好,這分明就是在騙你的錢!”
陳水桃一把打掉女人的手,“你哪隻眼睛看見知晚妹子收錢了?”
女人昂首挺胸地,“我沒看到,不代表她沒有這個壞心思。我可就這一個妹妹,萬一讓她給我治壞了,治死了,誰給我說理去!”
林知晚覺得這一家子真是極品。
就在這時,身後傳來一個特別威嚴的聲音,炕上坐著的,始終一言未發的徐青蓮罵道:
“就你這個爛蹄子,還盼著我活?你怕是擔心這個大夫給我看好了,我以後可著勁兒收拾你呢吧!”
小姨子挺生氣的,紅著臉,“徐青蓮!我這是為你著想,你看不出來嗎!”
“我用不著。”婦人淡定地說。
徐青蓮看向旁邊站著的男人,“老薛,你這段日子有沒有啥事兒瞞著我?”
薛明貴想了下,眉眼一喜,上前握著徐青蓮的手,激動地說:“有呢,蓮兒,咱們的閨女找見了。”
“你說綰綰?”婦人的眼神一亮。
“誒!”薛明貴重重地一點頭,看著旁邊的林知晚。
“這是咱們家的大恩人,沒有她,咱們根本找不見綰綰。現在綰綰認人家做嫂子,也是偶然相識,才知道人家從前家裏還有個醫館,會看病,特別厲害,才請過來給你看看的。”
徐青蓮點點頭,紅著眼睛喃喃道,“綰綰是我們老兩口的命啊。”
“老頭子,我難得清醒一回,今兒我做主兩個事情。第一,這農場,以後隻能綰綰來管。”
此話一出,小姑子和姨娘家明顯是不高興。
但是比起薛明貴,兩個人似乎都不敢在徐青蓮麵前造次,所以啥話都沒說,就是暗戳戳地擰著手,一副不甘心的樣子。
“依你,都依你,你說給誰都行。”
徐青蓮朝旁邊一伸手,薛梁山跪在炕邊上,女人白了他一眼,“你娘我還沒咽氣呢,跪著幹啥?坐上來,把眼淚擦幹淨。”
徐青蓮微微平息,眼神平視前方。
“你這孩子小的時候,心思就比同齡人重的多,這農場是你自小跟著的,以後妹妹要是接管了,你做哥哥的,大方一點,多幫幫。”
薛梁山點頭,“娘,你放心,誰敢和妹妹搶這個農場,我絕對不輕饒她!”
徐青蓮點點頭,“你以後娶媳婦生孩子,你爹錢都給你備著呢,隻要你不是想找個公主,十裏八鄉的,最漂亮溫柔的姑娘,你也大大方方去談,咱家彩禮管夠。梁山你記住,作為咱們老薛家的後,你無需自卑,爹娘和妹妹,永遠是你最堅實的後盾。”
安頓好兩個孩子後,徐青蓮看向林知晚,嘴角擠出一絲笑容,“這位美麗的姑娘,怎麽稱呼你呀?”
突然嚴厲的人,麵對著自己和顏悅色地,林知晚還有點意外。
她急忙說,“徐姨,免貴姓林。”
徐青蓮點點頭,“你能承擔風險給我治病,就衝這點,我非常佩服你。我這個病呢,我自己發病起來的時候不知道,但是現在回頭看,感覺就是像有一段記憶被抽空了,白活了一樣。”
“我知道後麵會越來越嚴重。我願意承擔你說的這個風險,進行治療。後麵如果我好轉了,當然皆大歡喜。如果我更加嚴重了,風險和後果我自己承擔。”
徐青蓮抬手,推了下薛明貴,“口說無憑,筆墨伺候。”
一張紅木的小台幾抬上來,徐青蓮操持毛筆,在淡黃發澀的紙張上,寫下白紙黑字。
最後署名,拇指在紅掌泥上按下,粗糙而細密的指紋落款於清秀的字跡旁,並讓薛明貴、薛梁山都簽了字。
“林大夫,這個你拿著。白紙黑字,我薛家人從不抵賴。”
“至於旁餘的一些小魚小蝦,要是她們鬧事,我兒子自有處理。”
結果徐青蓮手中的書信,林知晚真的很驚訝。
別說是在古代,就是在現代,這樣通情達理的患者也是少之又少。
她以一己之力,幾乎考慮到了所有可能的醫患糾紛,也讓林知晚作為一個醫生,感受到了尊重和溫暖。
林知晚收好信件,“好,您靠在被子上,我要開始施針了。”
陳水桃帶著人把屋子裏的“閑雜人等”統統“請”了出去,隻留下林知晚和徐青蓮兩人。
林知晚在徐青蓮的額頭上先施下三針,女人沉沉地閉上了眼。
而後林知晚又在手腕上施針,發現血脈阻力很大,說明女人應該是有梗阻或者腦出血病史的。
這個發現一下子讓林知晚很驚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