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永明之情,男強女弱
於靖山隻是愣了一瞬,這還是永明頭一次主動,他反應過來,大手攬住了她的腰肢,兩人緊貼著。
隻隔著衣服,都能感覺到對方的溫度。
永明的氣息有些紊亂,頭暈目眩的,直到快呼吸不過來了,她才推了推於靖山的肩膀,於靖山喘著氣鬆開了她。
看著她緋紅的臉頰,帶著水霧的眼眸。
於靖山隻感覺此生無憾了。
時間不夠,不然他可以和她多呆一會。
“這裏是王妃的莊子?”雖是問句,可他心裏大概已經清楚了。
說實話,若不是他家永明那麽喜歡王妃,等他得到想要的,設計的第一個該死之人就該是攝政王了。
不過,看著她呆呆的點頭,於靖山心裏軟乎乎的。
算了,也不是不能容忍。
永明點頭,隨後問道:“你要回去了嗎?”
她莫名居然還有些不舍了起來,若是他們的身份,不是如此就好了,若是於靖山從前不是那變態之人就好了,若是....
於靖山沒有察覺永明的思緒,點頭道:“是,我已經出來很久了,你既然喜歡呆在這裏就呆在這裏,我不會讓郡主府擾亂你的生活,我的永明,隻要開開心心便好了。”
永明猛地別開頭,不想讓他看到自己眼中的淚水。
這人怎麽這樣,明明是個心狠手辣之人,卻總是做一些令自己感動的事情!再這樣下去,她的心就要動搖了。
“乖,等事情結束,我會一直一直和你在一起的。”
於靖山隻以為是永明舍不得自己,將人再次抱住,保證道。
說的時候,眼神十分的狠厲。
永明張了張嘴,想問出那個問題,可最終她隻是點點頭,不舍的目送人離開,回到莊子的時候,她還是有些魂不守舍。
傅世明看到她,輕笑道:“小姐可是被煩心事所困?”
永明此刻很想找時羨眠說說心裏話,可人家都已經離開京城不知道多遠了,她看著頭發花白,卻笑容和藹的老頭。
抿了抿唇,永明還是沒忍住:“傅先生可有空?”
“小姐請。”
永明在進行情感谘詢的時候,時羨眠一行人已經緊趕慢趕到了下一個府城,路途上一個劫匪都未曾遇到。
傅詠恩還忍不住感歎:“我還以為這次出來能遇到些土匪啥的,怎麽什麽都沒有?”
他都想在時羨眠眼前露一手了。
時羨眠聽聞,輕笑道,眼裏滿是笑意:“因為,他早已替我解決了這些問題。”
他是誰,不言而喻。
喬木元喝了口茶,垂下了眼眸。
那一次周圍的土匪都承受了陸於的怒火,起碼在兩三年內,他們再沒有造次的機會了。
至於上次,幕後黑手哪怕是喬木元都不清楚。
他隻是正好看到了時羨眠被帶走,然後跟上,殺了那些土匪,那土匪頭子甚至自縊而亡也不願多說什麽。
索性喬木元就鬧了那一出,好像結果被當成了始作俑者。
喬木元摸了沒鼻子,自己似乎背了個很大的鍋啊。
“王妃,今日府城甚是熱鬧呢,您看!”
掀開車簾,時羨眠果然看到了人潮洶湧,她也有些來了興致:“讓車隊尋一處休息的地方,給馬兒喂喂草,咱們去逛逛吧?”
這還是她第一次出京城呢。
喬木元與傅詠恩一左一右,傅詠恩和時羨眠如出一轍,他雖是傅家最受寵的小少爺,卻也沒出過什麽遠門。
喬木元就不一樣了,他行商多年,自是對每個城池都了如指掌。
“今日是鄉試,不過這兒靠近京城,鄉鎮索性都讓考生來府城考試了。”
時羨眠了然點頭,三人尋至一處茶樓,錢三人都不缺,尋了一處好位置。
不斷有考生在門口等候,因為女郎也能考,所以時羨眠也看到了為數不多的女子,她們多為十幾歲的少女,身邊至多隻有一個母親的陪伴。
“你們瞧,那母女二人,身上都是補丁呢。”傅詠恩像是看到了什麽有趣的事情。
時羨眠順著他指的方向看過去,就在考試院的外牆轉角,有一對母女。
母親身材矮小且佝僂,那女子生的白淨,一看就被找照顧的很好。
母親臉上滿是慈愛,像是在囑咐著什麽。
而女子的臉上,滿是堅毅。
既然給了機會,女子都想改變自己的生活,她們的命運,不該隻是相夫教子。
傅詠恩忽然開口:“其實應該男女分開,女子那般柔弱,肯定不能和男人一樣。”
時羨眠的笑容一滯,她回頭看著傅詠恩,明明沒啥表情。
可傅詠恩總感覺背後涼颼颼的。
“怎麽了?我說的有什麽問題嗎?我母親從小教導我,女子更為柔弱,身為男子應當保護女子啊。”
時羨眠歎了口氣,她看向那為數不多的女考生。
聲音十分的無奈:“你知道,這次女子能參加考試,是為何?”
“齊光國女子不是一直都能參加科考嗎?”傅詠恩疑惑道,他確實不知道,畢竟他生活在傅家,從未體會過人間疾苦。
喬木元此時才緩緩開口:“那是前朝,自從新朝建立後,雖沒有明令禁止女子不得參加科考,可大家似乎都默認了此事。”
“此次能恢複,是因為虞都尉的一場賭約,這才為天下女子爭取了這個機會。”
傅詠恩眼睛一亮:“對啊,好不容易才有的這個機會,更應該給女子更好的考試環境不是嗎?”
他雖未參加過科考,可裏麵究竟是什麽樣,也是了解過的。
男人都不一定受得住,女子又何嚐不是呢。
時羨眠看著他,卻隻是反問:“你為何覺得,女子生來就比男子弱?”
傅詠恩呆呆的。
“難道不是嗎?”
他身邊,一直都是男強女弱啊。
時羨眠卻示意他朝更遠的地方看去,他們這個高度,正好能看到考試院的另一條街,那兒都是攤販。
“你瞧,那買肉的。”
傅詠恩看了眼,忍不住瞪大了眼:“好壯實的娘子!”
那賣肉的娘子,身材十分的魁梧,一手殺豬刀揮舞的十分豪邁,她臉上帶著燦爛的笑容,熱情的接待每一個來買肉的客人。
時羨眠再指:“你在看那位賣字畫的男子。”
傅詠恩又看了過去,微微蹙眉。
這男子似乎是生了病,身材消瘦,麵色慘白,一邊畫畫一邊還在不斷的咳嗽,十分柔弱。
他沉默了。
時羨眠道:“現在你還覺得天下之人,都該是男強女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