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五年活寡,我改嫁太子他瘋了

第1章 怕什麽?我又不會吃了你。

讀書人的手指上總有薄繭,周懷讓也不例外。

他的手撫過莊素的肩頭,硬的繭混著軟的膚,惹得她一陣戰栗,莊素禁閉著眼,像是等待淩遲。

周懷讓原本默不作聲,見她這模樣,低聲笑了:“怕什麽?我又不會吃了你。”

廣陵縣沒人知道,風光霽月的縣丞周大人與夫人相濡以沫五載,卻從未圓過房。

即便是洞房那日,周懷讓也沒有半分逾矩,叫莊素睡床,自己則在下人守夜的小榻上將就了一晚。

莊素一輩子過得湊活,能嫁給縣丞已然是福分,從未多說。

她兢兢業業地做好一個縣丞夫人,偶爾也會想,周懷讓不碰她是何原因。

難不成,他真有什麽男科頑疾?

也罷,日子怎樣不是過,真要是無法生育,那日後過繼一個旁係子嗣也可以。

可現在,莊素紅著臉想。

他沒有頑疾,自家夫君......還真行。

周懷讓瞧著身下的莊素,她擺出一副如臨大敵的模樣,緊張道:“我......我不怕你!”

正是情動時。

外頭突然一陣喧鬧,大半夜的,周家的仆人們卻見了鬼似的,在門口亂竄。

“哎呀!大人和夫人正忙著呢!這小姨子的事......可怎麽是好!”

聽到“小姨子”這個字眼,周懷讓頓了頓,他起身,攏起外衫,眉眼又恢複清冷。

莊素感受到身上的灼熱離開,訥訥睜開了眼。

周懷讓已經下了床,打開房門,擰著眉眼問麵前的下人:“芳菲她出了何事?”

莊素一愣,突然發現一個久未察覺的事實。

她那位異父異母的妹妹,叫許芳菲,名諱三個字。而她叫莊素,隻有兩個字。

周懷讓嘴懶,隻喜歡叫兩個音節:

喚許芳菲為芳菲,叫莊素則是連名帶姓,幹巴巴莊素二字。

孰親孰疏,一聽便知。

“也不是大事,小姨子她......她在夫家犯了胃疾,又無人照料,差了丫鬟給您傳信呢!”下人撓了撓頭,才覺此舉不妥,找補道,“哎喲,奴才這就去請大夫,大人,您還是快去陪夫人吧!莫要耽誤春宵呀!”

周懷讓側了側頭,莊素知看見他高挺的鼻梁,目光卻晦暗不明。

她懂事道:“芳菲自幼腸胃差,是我這做姐姐的沒照顧好。”

周懷讓薄唇輕啟,吩咐:“備馬。”

周家上下又是一陣忙活。

莊素歎了口氣。

今夜的圓房,泡湯了。

第二日,莊素起了個大早,周懷讓還未歸家。

兩名丫鬟踏著小碎步,跪在她麵前,引得莊素滿臉驚訝。

周家不在乎禮數,從不苛求下人行大禮,這般看來,是出了大事。

“夫人,今日周家接來了一位貴客,大人說,他公務繁忙,日後這位貴客,就交給您來照料了。”

如今貴客的馬車將要到周府門口,莊素一邊隨丫鬟趕去,一邊聽她細說。

照料這位“貴客”,是朝中派下來的密令。

不知是哪位高官顯貴家的公子哥,不受管教,惹得他父親怒不可遏,幹脆直接打發來廣陵縣這個偏遠小城,體驗民生疾苦來了。

隻需收留這位公子哥一年,他就拍拍屁股,回京城繼續朝歌暮弦。

“這差事,各處地方官都不想接,隻恨咱們大人性子剛直,與同僚上級走動太少,這難搞的差事自然落到了他頭上。”小丫鬟有些心虛地笑了笑,“夫人,您一大家子都能打理得井井有條,照料一位小公子,更是不在話下呢!”

莊素這才明白,昨夜周懷讓怎得突然要圓房。

合著是有求於她,提前補償呢。

莊素撇了撇嘴,甚是沒趣,看著嬌貴奢靡的馬車停在周家府門前。

先是一隻潔白如玉的手,輕佻地掀開絲綢車簾。

再是繡了黃金暗紋的鞋履,踩著仆人的背,慢悠悠地下了馬車。

他隻梳了個簡單的發冠,有些發絲鬆散,散漫地垂到臉上,恰巧撓到高挺鼻梁上的那顆桃花痣。

莊素身旁的小丫鬟都看呆了:“這世上,竟有比咱們大人還俊俏的兒郎......”

李承敘剛下車,就嫌惡地捂住鼻子,用他那清俊的嗓音道:“你們府中,都不熏香的嗎?”

一聽這話,莊素心下涼了半截。

得,來了尊大佛。

李承敘可不管旁人的心情。

他在東宮安安分分,聽聽小曲吃吃茶,朝中大案一律不搶,父皇送的好差事一律推脫,隻等哪日自己被皇兄皇弟們鬥下了台,做個閑散王爺才好。

沒想到,人在東宮坐,禍從天上來。

他莫名奇妙成了貪圖賑濟銀的大惡人,原以為這次父皇總算願意廢了他,沒成想自己那嚴肅英明的父皇隻是歎了口氣,說:

“既然如此,便把他下放到偏遠苦地一年,體會民生疾苦吧!”

就這樣,李承敘舟車勞頓,來到了廣陵縣。

“見過公子。”

忽地,李承敘聽見一道女聲。

降下來時沉沉雅雅,高上去時清幽入耳。比雅樂閣裏歌女的聲音還好聽。

他轉過頭,便見著了莊素的相貌。

素衣黑發,別著幾枚不起眼的發簪,眼珠子又黑又大,雙頰笑起來像被胭脂染過。

“妾身失禮,是周懷讓周大人的正室夫人莊氏,不知公子如何稱呼。”

聽到莊素已嫁做人婦,李承敘激**起來的心就焉兒巴了。

現在,他心中隻有一個想法。

此女子,明明看著與他差不多大,卻裝得一副成熟知禮的模樣,假惺惺。

莊素可不知他心裏如何想,隻見公子哥丟下一句:“叫我裴三郎便可。”

便大咧咧進了周府,好似進了自己家一樣。

客房在方才匆匆備好,就在莊素小院兒的旁邊,方便她平日裏噓寒問暖。

這種臨時備好的房間,李承敘自然極不滿意。

“有熏香嗎?”

“沒有。”

“我隻愛喝惠州產的龍團鳳餅,把你這茶水換掉。”

“咱們家隻有廣陵產的廣陵茶,甚是好喝,裴公子嚐嚐看?”

“不嚐,我就要喝龍團鳳餅。”

“沒有,裴公子既然有這嗜好,為何不自己帶?”

“我......”

李承敘一對瑞鳳眼,死死瞪著莊素。

要是父皇準他帶,他恨不得把整個東宮搬過來。

“裴公子,這裏是廣陵,不比京城,既然是來體驗民生,那日常起居也要做到節儉才好。”莊素回視。

兒時還是農家女時,她難免要幫街坊鄰裏帶孩子。

隔壁家的小兒子,也是這樣的性子。

他家生了八個女兒,好不容易生個兒子,恨不得寵到心尖尖裏,要什麽給什麽,莊素也被他折磨得頭疼。

後來莊素悟了。

對付這樣的矯情小孩兒,一定要做到雷打不動,穩如泰山。

很快,他就不會鬧了。

李承敘和莊素對峙了片刻,敗下陣來:

“算了算了,那你們這兒有什麽?”

“什麽都沒有。”

“......”

李承敘恨不得連夜跑回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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